躺著也中槍的幾人,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他們可不是乖乖仔,當菜不過是給外公留下好印象,不給盛少游添麻煩。
真當他們好惹啊!
「沒想到盛總平日裡居然這麼喜怒無常啊!」邢嘯坐的位置被客廳茶几上的花剛好擋住,盛放沒有發現他。
聽到他的聲音,離開的腳步一頓,沒想到會是邢嘯,只能當做沒聽見離開。
出了門也會知道,以後和邢嘯的合作估計是不可能了。
一次兩次的被打臉,盛放怒火中燒,車上的東西被他打得七零八落。
書房內花詠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坐立難安,外公的視線格外的炙熱,花詠本身的氣場是冷冰冰的,現在像是被架在熊熊烈火上炙烤。
感受到外公的視線,盛少游強行插話,「外、外公,好久不見!」
外公收回視線,「小少游,真是很久不見了,現在長這麼高了?」慈愛的手落到盛少游的頭上揉了揉。
「外公回來怎麼不讓我去接你?」
盛少游對於頭上的觸感很不適應,自從母親離開沒有體會過這麼溫熱的觸感了,可他不排斥。
「想著要給小少游一個驚喜。」
是很驚喜了,不僅驚喜還有點驚嚇。
內心嘆了口氣,外公還是個老小孩呢。
「不介紹一下你的……家屬?」外公的視線又落到花詠的身上,盛少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盛少游還想擋一擋,下一秒花詠動了,「外公,您好,我是花詠,是少游的合法丈夫。」
花詠站著,盛少游仰頭剛好能看著他認真的眸子,有些意外小紅本他居然隨身帶著。
外公接過那小紅本,保養很好的臉上終於堆滿了笑容,「好小子,聽說你們的婚姻被撤銷了?」
「嗯,不過又回來了」花詠說得很輕易,一筆帶過了,他不說,外公也是知道的,他不想相聚的時刻說掃興的話。
外公滿意地頻頻點頭,「你們的事情我替囡囡同意了,有時間一起去見見吧。」
兩人相視一笑,眼角有點淚漬「好~」
三人從書房出來,幾人依舊端坐著,盛少游嘴角忍不住抽動,抬手輕掩,「咳咳,行了,別端著了,平時怎麼樣,就怎麼樣。」
「呼~」鄭嶼山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見地蜷縮,就這麼一會,他渾身酸痛。
緩過來以後,有些害羞的站起身,「外公您好,我是少游的大學同學,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還有這個,他是李柏橋,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
「很感謝你們可以和少游成為朋友」女兒突然的離世,讓他陷進沉重的悲傷深淵,無力去想其他的事情,草草交代便離開了江市,留下安叔看守老宅。
他沒想過盛少游會過什麼樣的生活,在國外幾乎和這邊斷了聯繫,完全不知道在他離開後,盛放的所作所為。
虎毒不食子,盛放真做得出來,現在他回來了,他必須付出代價。
「外公,您客氣了。」一個七八十歲的長輩跟自己說謝謝,鄭嶼山真是招架不住。
乖孩子模樣的鄭嶼山,給盛少游逗笑了,「外公,他受不了這樣,不用跟他這麼客套。」
說著伸手攙著外公的胳膊,扶著他到沙發坐下,花詠緊緊跟在身邊。
盛少游也不知道如何緩和如此尷尬的場景,和外公好多年不見。
「都別拘謹了,老頭子我可是很開明的,你們幾個都成雙成對的,到時候一起準備婚禮吧?外公出資!」
外公的話讓眾人血脈噴涌,臉紅的像豬肝,「怎麼這就害羞了?」
……
更是鴉雀無聲了,「外公,你……怎麼知道的?」
盛少游真是腳趾扣地,安叔確實說過外公開明,沒想到是如此開明。
安叔站在一旁,噗嗤笑出聲,經過幾天的相處,這幾個孩子的品性他大致都了解了,這麼拘謹還真是沒想到。
「哦~是安叔告訴您的對不對?」沒有對安叔的抱怨,更像是在外公膝下承歡的孩童。
「不用老安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外公怎麼也是塊老薑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你們也不用拘謹,在外公這裡,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有了外公發話,客廳再次熱鬧了起來,安叔體貼地拿了一些點心,趁此機會盛少游和外公說了這些年的情況,以及他調查出來的事情。
他沒想到盛放居然會把手伸的這麼深,還有他的女兒……
他不會放過他的,盛放生物也要搶回來,不能再逃避了。
客廳的情緒一會歡快一會陰鬱,總體都是溫馨的,幾人也不好意思打擾盛少游和外公團聚,早早地回了客房,獨留下花詠盛少游和外公三人。
花詠作勢要離開,被外公叫住了,「小花,留下來一起吧,只不過今晚我要和你搶人。」
這個意思是……
「好,不過外公就只能一晚哦。」花詠不舍地說出口,在外公面前花詠還是很乖巧的。
盛少游有些意外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對花詠有些俏皮的回答也很意外,花詠真的在努力的接受他的家人。
有些感動
「行~」外公的眼神滿是調侃,弄得盛少游都有些害羞,這是秀恩愛秀到家長面前了。
除了花詠,盛少游還沒有和別的哨兵同住在一個房間,走進外公的臥室,映入眼帘的都是媽媽的東西。
外公房間裡的東西比安叔帶他們去的那個房間還要多,正看得深入時,外公的聲音響起,「那是你母親小時候的獎盃。」
走近,伸手,一舉一動都帶著思念,「你母親是我的驕傲,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從來不需要我操心,我以為她會一順百順的過完一生……」
外公的眼淚令盛少游有些不知所措,外公保養得當的臉上,在提到母親時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皺紋都變得清晰可見。
誰又能真的接受早年喪女的痛呢。
盛少游不知該如何安慰外公,無措的伸手抱住外公的肩膀,「外公,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