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會是彭暉一個人呢,真是高估他了!
睜開眼彭暉坐在主位,一側站著威猛大漢,明顯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另一邊……一個嚮導?
難道是彭暉的?
不太像啊……
「請坐,陳秘書!」彭暉傲慢地翹著二郎腿,明明是在對著陳平說話,可眼神卻有意無意的瞥向身旁的嚮導。
是他的錯覺嗎?
「好的彭總。」陳平也不扭捏,彭暉還不至於給他壓力。
過於恭維反而會適得其反。
「陳秘書覺得盛少游怎麼樣?」彭暉手裡捏著高腳杯,紅酒在燈光的映照下顏色更加的鮮艷。
陳平剛端起酒杯的手一頓,「彭總怎麼這麼問?」
「沒事,放鬆點,就簡單問問。」
「盛總是個很……嚴謹的人吧,剛開始干,確實有點吃力。」陳平借著推眼鏡的動作,快速地壓抑眼底的情緒。
彭暉瞭然,陳平剛才那對盛少游不滿的眼神雖轉瞬即逝,但還是讓他捕捉到了!
盛少游啊,盛少游,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
陳平簡單地一個動作,輕易化解了彭暉的猜忌,並獲取了他的信任,陳平挑眉,沒有穿西服的他,坐在彭暉的對面,不再是那麼端著。
仔細觀察稍顯痞氣。
「哈哈哈哈哈,陳平兄弟,這麼叫你可以吧!你真是太合我胃口了!」刺啦一聲,椅子被推開,彭暉大步流星地來到陳平身邊,一雙大手按在陳平的肩膀上,身體將陳平整個罩住。
「還是彭總懂我!」陳平面不改色,伸手拍了拍彭暉放在肩膀上的手。
陳平的反應彭暉很滿意,這才回到原來的位置。
彭暉剛坐定,身旁的嚮導附身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彭暉狀似恭敬地點點頭,視線一直停留在陳平身上。
「陳秘書,我也不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你也知道我最近的煩心事……」
「當然,彭總放心,願意為彭總分憂。」兩人心照不宣地不曾提及是哪個項目,畢竟隔牆有耳。
「哈哈哈,陳秘書果然是我看中的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這是我的禮物,請收下!」彭暉大手一揮,身後壯的跟頭牛一樣的哨兵,從身後拿出黑色手提箱,大剌剌啦的放在陳平面前,貼心的打開。
陳平勾起嘴角,手指在一張又一張的鈔票上划來划去,感受金錢的味道。
彭暉很滿意陳平的反應,這種人才最好拿捏。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陳平將箱子合上,放到自己的腳下方便他一會離開時拿走。
陳平的小動作,彭暉看在眼裡,更加印證了心中的想法。
「那我也不多打擾陳秘書的私人時間了,等等你的好消息!」彭暉抬手,陳平再次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已經到了小區樓下,身後的車揚長而去,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陳平低頭,看著手裡提著的錢,輕笑出聲,不再停留徑直上了樓。
陳平所在的樓層燈光短暫的亮起又熄滅,一直盯著他的人等待了兩小時確認陳平睡著了才離開 。
昏暗的房間,微弱的燈光亮起,是手機屏幕,陳平將今晚發生的事情,打包加密發給了兩個郵箱。
操作結束後才緩緩進入夢鄉。
被黑暗籠罩的大床上,周圍寂靜無聲,床上的人似是察覺到什麼倏地睜開眼睛,身體沒有絲毫變化,明明是在睡覺卻像是死人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起伏都細微的不易察覺。
眼睛在眼眶中輕微轉動,好似在觀察,確定周圍不曾有異樣,才緩緩坐起身,纖長冰冷的手從被子裡探出,拿起突然亮起光亮的手機查看。
手機燈光照應下,本就淡漠的臉越發的冰涼,如果不是還有呼吸,真真像個死人。
「事情開始有意思了。」
本就空蕩的毫無人氣的房間,在主人將手機物歸原位時再次陷入死寂。
房間中的擺設明明都是溫馨的,可當黑夜降臨,那股冷意便慢慢爬滿這些擺設,只有當黎明將至時,才漸漸褪去那種刺骨的涼意。
這個房間期待黎明已經很久了。
X控股
花詠一早來到公司,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紀凌,今天見到常嶼了嗎?」紀凌的位置被花詠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在他的對面,一點摸魚的機會都沒有。
紀凌一肚子的怨言不敢發,沒想到花詠這個大忙人居然會問他,他也是大忙人好吧!
一臉不服氣的撅起嘴,「你不會發個消息問問啊,我又不是常嶼身後的跟屁蟲。」
花詠一個眼神,紀凌直接噤聲。
心裡嘟囔著,「我說的是事實嘛,就知道欺負我。」
果然世界上只有美食真心待我!
美食誠不欺我!
花詠再次打開手機,沒有一條消息,這可不是件好事,雙手搭在臉前半掩,眼眸深邃,整個人陰沉下來。
紀凌雞皮疙瘩起來了,和花詠共處一室真是高危行為。
等等,他好像想到什麼了……
「阿詠阿,那個我突然想起來……」紀凌小心翼翼地出聲,脖子緊縮,探查著花詠的態度。
花詠抬抬眼皮,給紀凌嚇得一激靈,也不敢怠慢了,「我來那天看到常嶼看了一眼手機行色匆匆的走了,我叫他他都沒聽見!」
紀凌語速極快地說完,生怕再慢一刻,花詠直接剝了他。
「查一下常嶼的手機定位。」紀凌偷偷鬆了口氣,花詠再這樣真的會嚇壞他的小心臟的。
紀凌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著,神情也逐漸認真起來,在他的領域像是換了個人,加上有花詠在他面前盯著,也不敢鬆懈,三分鐘直接搞定。
紀凌伸手將屏幕轉向花詠,「常嶼的位置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廠房,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常嶼的位置就沒有在改變。」
「知道了,想不想出去玩?」紀凌剛來的時候,收拾得挺正的,現在頂著一個雞窩頭,整個人不修邊幅,今天甚至連鬍子都沒有刮。
紀凌聽到花詠這麼說,眼睛一亮,可算是來精神了,一邊瘋狂往洗漱間跑去,一邊說,「我去!等我!三分鐘!」
三分鐘裡,花詠想了想還是給那人發去了消息。
算是給常嶼的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