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城市,霓虹如織,車流如河。蕭家大宅靜立於城東,雕樑畫棟與玻璃幕牆交融,既是博物館,也是牢籠。逍遙癱在書房沙發上,看著父親又在投影上講解「宋代汝窯天青釉盞」的鑑定要點,耳朵都要起繭。
「這盞值八千萬,但真正值錢的是它曾被乾隆把玩過三日。」父親語氣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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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翻了個白眼:「那他有沒有在上面留下指紋?能驗DNA不?」
滿堂鬨笑,父親卻皺眉:「逍遙!嚴肅點!這是家族傳承!」
「傳承就是讓我背這些無聊的數字和年份?」他嘟囔著,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後門。
他喜歡城市的煙火氣。夜市、地下拳館、老巷裡的燒烤攤,才是他心中的「真實世界」。他戴著帽子,穿梭在人群里,看街頭藝人彈吉他,買了一串烤雞心,邊吃邊晃蕩。
可玩得太忘形,天黑後,他發現自己迷路了。手機沒電,四周是陌生的老城區,路燈昏黃,巷子交錯如迷宮。他開始慌了,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不會吧……我堂堂逍家少爺,要睡天橋底下了?」
就在他焦躁時,一個高挑身影從暗處走來。他穿著赤紅色皮衣,兜帽遮住半個頭,眼神銳利如鷹。他剛從一家地下鑑定所出來,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小少爺,迷路了?」他挑眉,聲音低沉帶笑。
「誰迷路了?我在……考察民情。」逍遙強撐面子。
他輕笑:「哦?那需要民情嚮導嗎?」
他叫赤煉,語氣帶著調侃,卻不由分說拉起他:「走吧,這片區晚上不安全,有『獵器人』出沒。」
逍遙被他帶著走,心裡卻莫名安定。他走路帶風,說話直接,像一團火,燒盡了他所有的恐懼。
到了一棟老式公寓樓,他開門:「今晚住這,明天我送你回去。」
逍遙打量屋子:牆上掛滿古董圖紙,桌上散落著青銅器碎片,還有把拆開的左輪手槍。他瞪眼:「你到底是幹啥的?」
「自由職業,鑑定、尋寶、偶爾救人。」他遞給他一杯熱可可,「睡沙發,別亂翻。」
次日清晨,門鈴響了。逍遙開門,繡春站在門口,風衣微濕,神情冷峻。
逍遙興奮的叫「哥!你來啦!」開心的撲了個空
他目光落在赤煉身上,瞬間變了,他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擁入懷中,聲音低啞:「老婆……我找你三天了。」
空氣凝固。
逍遙差點摔倒不過立馬站好,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啥?!老、老婆?!」
繡春這才回頭,看見弟弟,神色微僵,輕咳兩聲:「……這是你嫂子,赤煉。」
逍遙腦中轟然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他看看赤煉,又看看兄長,嘴巴動了動,卻發不出聲。
赤煉卻笑得坦然,伸手揉了揉他頭髮:「叫嫂子。」
「嫂、嫂子好……」逍遙結結巴巴,臉都紅了。
白天,繡春處理家族事務,赤煉教逍遙辨認古董暗紋。他講得生動,連他這個「學渣」都聽得入神。他手腕上的疤痕引起他的注意,他問:「這疤怎麼來的?」
他笑了笑:「高中時,為搶一個文物,被碎瓷片劃的。你哥當時瘋了一樣衝過來救我。」
逍遙怔住。他從未想過,兄長那樣冷靜的人,也會有「瘋」的時候。
晚上,他被安排睡在次臥。房間老舊,牆薄如紙。
剛躺下,就聽見主臥傳來低笑。
「你抱太緊了……」是赤煉的聲音。
「想你了,抱緊點。」繡春的聲音難得溫柔。
接著是窸窣聲,床板輕響,呼吸漸重。逍遙猛地拉過被子蒙住頭,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
「這、這這這……他們在做啥?!」
他蜷縮成一團,耳朵卻不受控制地豎著。笑聲、喘息、低語……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他少年的心上。
「原來……這就是戀愛?」他喃喃自語,心跳如鼓。
他翻來覆去,徹夜難眠。窗外月光靜靜灑落,屋內少年面紅耳赤,腦子裡全是那些「不可描述」的聲響,以及赤煉那雙含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