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汪，聽得司黎當場石化，愣愣看著白壬。
白壬捏著他下頜，唇貼上去，磨著他唇瓣。
「發什麼呆。」
司黎對著別開臉，那吻落在唇角冰冰涼涼的。
沉默好幾秒。
「白壬，我剛才聽到咔咔咔的聲音，你知道是什麼？」
「是什麼。」
司黎深吸口氣：「是你濾鏡碎掉的聲音，白壬殿下你崩人設了。
星際說你冷漠無情……」
白壬手指抵在他唇上：「我的確冷漠無情。」
司黎給他一個白眼。
白壬看著想笑：「可是現在在你面前的是白壬，又不是皇太子。
做為流放人員，我能有什麼濾鏡。」
司黎拿開他手：「你就繼續狡辯，現在瞧著阿斯瑞簡直和你一脈相承。」
「這時候從你嘴裡聽到其他男人，真讓人不爽，阿黎……」
指尖輕點他眉眼，描摹眉骨，眼中漾開笑。
「阿黎，喚我名字，只有我。」
司黎讓他那笑盯得渾身發抖，就像讓條毒蛇盯上，結果它還對你露出微笑。
這笑不是和善是核善。
「白壬，你別笑了，笑得我發毛。」
尾巴分開他雙腿。
司黎瞳子當場放大：「不行……」
周圍草葉傾倒，掙扎中弄出摩擦聲。
「白壬，大白天，不可以。」
司黎瞧著毫無遮擋的天空，以及偶爾掠過的飛鳥，這片花海，長得不夠高，毫無遮擋物。
他的教育不允許自己在野外，如此放浪形骸。
這跟野獸有什麼區別。
白壬聽著司黎嗓音中的顫，掌心貼上他臉頰。
這人一貫特立獨行，自己阻止他不一定會聽。
在他掌心要撤離之時，司黎主動貼上去，像是受了驚嚇尋求安慰庇護的小動物一般，烏睫顫動不停，身體種種跡象都在表達，他不安。
白壬嘆氣，果然，不能跟阿斯瑞學，野外很刺激，但不適用所有人。
真的，他是沒真想在這裡干點什麼。
要做，也得是晚上。
最好還有遮蔽物。
司黎瞧著膽子大，實際在情事面前就是紙老虎。
「阿黎，我沒想做什麼，就是想抱著你而已。」
司黎咬牙切齒：「你把你尾巴拿下來再說話。」
白壬尾鰭在他露出一截小腿上掃了掃。
司黎呼吸一滯，眼睛死死瞪著。
那眼神太靈動，靈動到白壬能解讀出裡面的意思。
「我真沒想對你做什麼。」
說到做到，白壬鬆開尾巴。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尾巴有自己想法。」
「你這理由找的奇葩，怎麼不說，腰斬後，尾巴能自己爬再分化個腦袋出來。」
司黎推了推鬆掉尾巴，半個身子還壓制自己的白壬。
「起來了，被你們兄弟倆鬧這一下，正事倒是忘記了。
你今天不來找我……」
白壬眼睛一亮：「所以阿黎昨天和我吵完架就後悔了。」
後悔個毛線。
現在要不要找個理由再吵一架。
目前感情是不是發展太快了。
怎麼說，總有點不安心。
就像空中樓閣一樣，樓層搭得高，地基不穩。
人家戀愛步驟都是相識相知相愛。
他和白壬跨度有點大，從敵對咻得一下竄起要成情侶了，速度跟坐火箭似的。
「不是，本來打算和你冷戰幾天，各自好好想想，但我昨天收到瞪信，有些重要，準備讓智能鴿送你。」
「喔。」
「你這聲喔，還挺失望，吵架又不是小朋友過家家，你覺得我會那麼容易原諒你。」
白壬從他身上翻下來，和他並肩躺下，小聲呢喃：「我昨天負氣從山洞離開，又去了那個有蠟燭的地窟。
故地重遊。
我想起了阿黎。」
司黎聽著認真，沒想到白壬話鋒一轉這等著他。
耳根紅透了。
那天地窟里場面重新浮現，司黎手掌煽風降溫。
「所以阿黎惦念我的時候，我亦然。」
司黎能聽到自己心擂鼓，咚咚咚直敲上耳膜。
「咳，我們說正事。」
司黎爬起來，從空間鈕取出封信遞過去。
上面火漆已經揭開過。
黑金信封，裝飾紋路，都像是聯邦總統奧菲克斯專信。
「給你。」
司黎信遞的果斷。
「你就這麼信我。」白壬起身，夾著信抖了抖，上面羽毛跟著發顫抖。
司黎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胸口，那裡有自己留下的指印，斑斑點點，看著有些曖昧。
「你注意點形象。」
「這不是阿黎暴力拆包後的結果，你瞧，剛才沒注意，這扣子都飛了兩顆，扣不上。」
司黎白眼：「你弄壞我的衣服還少？你空間鈕想來衣服不少。」
「不扣。」白壬固執上，「我這是為了釣魚。」
釣魚？
怕不是釣的自己。
司黎斜他一眼，目光總是忍不住瞟過去，那些痕跡越看越色氣。
他目光再次偷瞄，白壬也瞧過來，四目相對，白壬唇角微揚，「魚上鉤了。」
司黎目光被燙得一退，聽到天那句呢喃，沒忍住：「哼，你在釣魚執法。」
「我可什麼都沒說。」白壬攤手。
「你敢說那魚你說的不是我，分明是你在釣我。」
白壬隨手薅了一朵花，遞給司黎：「願者上鉤。」
司黎抿唇不接話，伸手接過花。
靜默幾秒，白壬從空間鈕調出安里森資料遞給司黎。
調資料時，掃了一眼和艾克里發送的消息。
除了那天發的消息，艾克里後面還發了三條消息，時間間隔一條比一條短。
可能那人也正在焦頭爛額。
兩人安靜下來，坐在花海里，微風拂過，萬千粉蝶花都跟著搖曳。
他們找的地方又是山谷，風一吹，山谷活過來。
兩人像一對璧人，肩抵肩靠在一起，是風動，亦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