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釣你,你有多大臉,能讓我獻出身體去釣你。」
白壬冷嘲:「這誰知道,就拿前面的事情來說,是誰主動爬到我身上,抓著我手不讓走?」
現在和司黎講道理已經講不通了。
自己本來對他有幾分愧疚,鬧來鬧去,真的很心累,如果以後伴侶是這樣,那這伴侶還不如不要。
標記這件事,與其反思自己不如責怪別人。
司黎讓那話弄得面上一僵:「我那是喝醉酒,無意識。」
白壬鼓掌:「很好,我當初易感期難道就有意識,你能用這個當藉口,卻一而再再而三用我標記你這件事給我甩臉色,怨恨我。
你這是雙標。」
司黎反嘴:「你這是偷換概念,殺人和偷竊判罪能一樣?
我醉酒時並未對你身心造成損害,你就不同。」
白壬向前一步:「不管你怎麼想,作為兩件事實施者的你我,當時是不是都沒多少意識。」
司黎想反駁,半天找不到落腳點。
「你扯這個想怎麼樣。」
白壬聳肩:「不怎麼樣,我只是想告訴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談及負責,要是你執意清洗標記,以後出了任何問題都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再管你。」
聽著白壬這冷漠決絕的話,司黎心裡不舒服。
梗著脖子反嘴,「誰稀罕你負責,誰稀罕你管,我沒有父母嗎,我爸媽不會管我,再不濟我還有朋友。
你以為我孤立無援能任你拿捏。
我感覺你就是那種PUA omega的渣男,你這句和那個渣男常用話語,除了我誰還會這般喜歡你。
除了我誰還會這般包容你……
你自己聽聽這話像不像。」
「行行行,咱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司黎聽著他自嘲順到把自己也罵了,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什麼身份,還有臉和我咱倆,我還是聯邦上將,你,呵呵,不過是廢太子,流放民。我現在和你說話都是你高攀。」
白壬氣笑:「行,這高枝我攀不起,我退出。」
「你有什麼權利退出,要退出也是我先說。」
白壬青筋被氣得一跳一跳的。
「行了,咱們都需要冷靜,這山洞給你,我出去。」
白壬二話不說就往洞口走。
「白壬!!你給我站住!」
司黎追到洞口,白壬一尾巴跳上飛行器,化做一道銀色流光飛出去。
外面天陰沉沉,空氣濕熱厲害,就像在毛孔上蒙上一層濕漉漉蜘蛛網。
司黎擰著眉,一腳踹飛洞口山石頭。
轟得一聲,驚雷在天空一腳炸開,連響三聲。
周遭安靜得可怕,只有一聲大過一聲的悶雷。
胸口悶得厲害,有石頭壓在上面,喘息不順,自己好像病了。
「糰子,出來,幫我做個全身檢查,尤其是心臟。」
司黎磨了塊石頭就坐在洞口,脊背立得筆直,眼神望著遠方,活脫脫像塊望夫石。
糰子放出藍光掃描司黎全身:「司黎哥哥,你身體正常,就一點,血液中存在少量酒精。」
「不可能,我現在胸悶得厲害,情緒低落,眼睛有些發澀,有點想哭,糰子你說我這種莫名狀態是不是抑鬱了。」
司黎嘀咕:「我覺得是白壬害的。」
糰子在一堆資料穿梭一圈回來:「司黎哥哥,我不知道這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司黎正了正面色:「我準備好了,你說。」
糰子抓了抓臉:「我截取了司黎哥哥近半個月情緒波動曲線,不是抑鬱症。」
說到這裡頓住:「我截取500條相同實驗數據,發現和司黎哥哥情緒波動高度吻合的為,戀愛曲線,司黎哥哥,你大概戀愛了。」
司黎眸子放大,「不可能,數據調出來我看看。」
糰子把藍屏展現在他眼前。
司黎手抖得厲害,一字一句,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清楚看完。
轟驚雷伴隨著閃電在他眼前炸開,耀眼白光照亮那雙如月華般的銀瞳。
此刻那雙眼裡滿是無措與彷徨。
戀愛?
怎麼可能是戀愛?
誰家戀愛不是甜甜蜜蜜,自己和白壬吵生吵死,要是再晚那麼一步。
他堅信,不是自己動手,就是白壬動手。
幾個空雷響完,大雨如期而至,豆大般的雨珠砸下來,砸得枝葉亂顫,砸得地上蓄積出大大小小水窪,雨太急,有些沒有植被包裹地方,衝出幾道巴掌大小水溝,蜿蜒曲折,黃泥巴水,越流越渾濁。
司黎依舊坐在洞口,屁股下石頭涼的,雨砸在臉上,又痛又涼,就連心也是涼的。
糰子貼了貼司黎臉頰:「司黎哥哥,你別嚇我?」
司黎伸手揉了揉糰子腦袋:「我沒事。」
就是想不通。
「走吧,我們進去,這雨應該還得下幾個小時,咱們先休息。」
糰子不明白,司黎哥哥嗓音明明像以往一樣溫柔,可作為智能生命,它依舊覺察出了不開心。
它目光在洞穴里轉了一圈,就一個四分五裂碎石凳,裡面空蕩蕩的。
司黎拖著步子往裡走,腳步聲很沉,雨滴砸落聲音小了,反而更駁雜,更煩人,像是夏日關燈後的蚊蟲,看不見,總能聽到叫。
打不著你又睡不安心。
司黎長長嘆口氣。
拿出手帕擦乾淨臉上的水,頭髮絲掛在指尖。
白壬勾著自己髮絲湊近,那張含笑又帶著玩世不恭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司黎愣怔三秒,默默摸了摸自己髮絲,收起手帕疊好。
此刻他總想找個人說點什麼?
司黎目光在洞口停留一瞬又收回來。
「糰子,你說我該不該清洗標記。」
糰子腦袋轉了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風險評估圖遞過去。
「司黎哥哥,身為你的智腦,從你各項指標評估,這項目風險程度高達98%,歷史上基本沒查出清洗Enigma標記成功的。
所以,我建議,取消。」
司黎垂眸,目光落在右手戒指上,語氣極輕:「那好像真挺危險。」
糰子正準備開口,一封郵件發了過來,信封上面畫著聯邦總統府標誌,和平鴿。
「司黎哥哥,總統大人來信了。」
「取出來給我。」
信封黑金色,插著羽毛,印戳封漆是白色和平鴿。
司黎手點在印戳上。
印戳如同液體一般融開。
裡面信紙有三頁。
第一張,白紙紅章,就四個大字:申請駁回。
這是他調任去當監獄長的申請。
司黎抿唇,把信紙放在一邊。
第二頁是正兒八經的信:
【親愛的司黎上將:
作為聯邦總統,你該知曉,我是極愛護人才,把你調去守監獄,這跟用殲星炮打蚊子有什麼區別。
請你停止這荒唐要求,現在戰事剛停歇,你若是覺得責任太重,我允許你休假三個月。
對了,之前分配你的招安任務如何了。
畢竟你和白壬殿下熟悉,若是難開口,我到時重新分配其他人完成。
還有最重要一點,帝國那邊給我發了徵詢函,他們要進行軍事演練,這事我總覺得有問題,很巧的事,演練位置離莫塔克星很近,我懷疑他們另有陰謀。
若是無事,請儘快聯繫我從流放星撤離,我會派聯邦科研院從旁協助。
奧菲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