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指腹捏著幾顆蛋在手心轉了一圈。
「算了，咱們等會在過去，我先把幾顆蛋烤了吃了。」
糰子聽著自家司黎哥哥想一出是一出，也沒出言阻止。
司黎手腳麻利架起火堆，放上一隻小鍋，鳥蛋不大，就比拇指大一點。
火燒得熊熊的，柴火噼里啪啦燒出了聲響。
「糰子，烤蛋什麼味道，你知道嗎？」
司黎坐在砍掉一截大木樁上，眼神炯炯望著鐵鍋里蛋。
「不清楚，不過司黎哥哥，我可以給你查一下。」
糰子應聲開始搜尋資料。
司黎又往裡面添了幾根柴火。
糰子看著檢索出來烤蛋信息，後面跟著兩個字——會炸。
「司黎哥哥！快！離開那裡！」
糰子叫破音了，司黎不明所以。
砰！砰！砰！
接連三聲，鐵鍋飛得老高，就連柴火也炸得四分五散。
司黎離得最近，又坐著。燒紅帶火木炭若不是他身手敏捷，大半都撲到他身上。
當時火砸開太快，也不是全部都躲開了，作戰服防水，可頭髮不防水。
「司黎哥哥，你頭髮！」
司黎聞到點焦糊味，手趕緊去拍。
漂亮銀髮上，有了點小黑團。
炸開炭火，點著他之前撿回來的乾草葉，周圍起了好幾團小火苗。
司黎拿出滅火噴霧，對著火團一噴，地上只餘下幾團未燒完黑炭。
司黎黑著臉摸自己頭髮：「那蛋為什麼會炸。之前水煮不是好好的。」
糰子把科普拿給司黎看。
輻射值低於5%的動植物都是沒變異可以安全食用的，但是像這種隨手採集就是未變異食物星系很少。
也沒幾個，現采現吃。
蛋類更是少，星際因蛋類發生爆炸極少。
就算要烹飪，也是由家用機器人操刀，裡面有多種合理處理食材的方案。
「蛋內部有水分，加熱會變成水蒸氣，蛋殼和蛋黃膜又形成密閉空間，壓力無法釋放就會導致爆炸。」
糰子解釋一下。
司黎當即就明白裡面原理，給自己噴了清洗劑，收拾殘局開始重新探索莫塔克星。
「糰子，咱們還是吃魚。」
糰子靈魂發問：「司黎哥哥。你會處理那東西嗎？」
司黎被問得一哽，「咱們抓魚，讓家用機器人做。」
一聽不是司黎自己做，糰子當下放心起來。
「糰子，你那什麼表情，那只是個意外。」
糰子點頭，「我在想司黎哥哥沒法讓白壬饞哭。」
「糰子，你瞧不起誰，做個飯而已。」
三十分鐘後，在河邊經歷三次炸爐的一人一智腦，望著剛抓兩條魚生無可戀。
「要不，別吃了。」糰子提議，「養著回聯邦吃。」
翻遍空間鈕沒找到家居機器人司黎再次動手，廚藝天賦簡直為零。
糰子看著地上一個個大黑坑：「司黎哥哥，我覺得你當初就不該選指揮系，機甲爆破系感覺也很適合。」
司黎煩躁收起鍋。
人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這裡是沒有巧婦。
「糰子，你說白壬那傢伙會做飯嗎？」
糰子沉吟片刻：「帝國皇太子，前呼後擁，想來不會。」
司黎眼睛一亮：「咱們掏一籃子鳥蛋去找他，等他炸鍋，咱們笑話他。」
「光帶鳥蛋，目的性會不會太明顯。」
「糰子你這話很對，咱們再提幾條魚，大魚吃小魚，白壬是人魚，應該也愛吃魚。」
兩人說干就干，提著個小籃子，身上噴了氣味屏蔽劑。
在林子裡上鑽下鑽，左拱右拱。
一個小時，和母鳥面對面五次，被公鳥追三次，遇到捕鳥蛇兩次……
司黎也不會做那種整窩端的事，一個窩裡留幾個。
所以一個小時過去，就收穫30顆。
顏色各不相同，花斑、灰綠色、淺褐色、深褐色，五顏六色，奇形怪狀。
司黎又撈了七八條魚，提著坐上小型飛行器就開始在樹林裡穿梭。
莫塔克星天空很漂亮，從這裡可以看見蝴蝶星雲，粉彩色，像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
這麼看是很美好，但是司黎清楚，這是殲星炮使用後，恆星爆炸後的遺蹟。
或許，莫塔克外面的星雲亂流，也不是天然形成，而是用推星儀，改變行星運動軌跡，讓它們環繞莫塔克星，再用殲星炮炸毀。
其目的，大致就是困住裡面的生物。
看來，真有必要和白壬合作一把。
精神力放開，很快捕捉到白壬位置。
又是一個山洞。
司黎下飛行器走進去，這個山洞很不一樣，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這讓他對白壬那話信了幾分。
莫塔克星，幾百年前說不定真經歷過異種實驗。
那那些蛇獸，或者說，這裡高級蛇獸，如果是人，究竟是否保留人性。
司黎精神力掃了過來，白壬一早就察覺到了，冷哼一聲，在門口布置平光罩。
自己精神力比司黎高，布置了他幾乎察覺不出來。
司黎站著白壬洞口徘徊，繞了兩圈，又繞回來。
「白壬，我是來和你討論探險的事，聽到吱個聲。」
司黎喊過後，等了快一分鐘，鞋底不耐煩在地面上點著。
求和這種事，他做不來，給台階已經是他能給最大限度，希望他別給臉不要臉。
白壬沒理會。
精神力掃描整個洞穴，石床底下好像藏了東西。
白壬尾巴撬動石床。
床下岩洞依舊是平整的。
他精神力不會出錯，但那東西好像能屏蔽精神力。
白壬半趴在上面，骨節對著岩石一寸寸敲擊過去。
在最中心位置，岩石聲音有些空洞，像是有東西。
外面司黎已經等得不耐煩。
五分鐘了。
白壬要拿喬也夠。
他往裡面沖。
嘭！
一聲巨響，腦袋砸到平光罩上。
司黎揉了揉額頭，火大摸出雷射刃，橫劈豎砍。
咔嚓一聲，玻璃破碎聲音響起。
司黎把提著的劍換成離子槍，三步並兩步衝進去。
一進山洞，就瞧著白壬貼在地上。
「你趴地上做賊？」
白壬沒理他，提起拳頭朝著自己鎖定位置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