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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6 章 那場面得多轟轟烈烈啊

2026-09-09 02:34:23 作者: 鴉有猛男
  姐妹仨從獄裡出來,鍾素珺就開始沒完沒了的嘆氣。

  「贏娘也太可憐了,這以後不就成孤兒了麼?」

  鍾念提醒:「....她還有個妹妹。」

  「那倆孤兒不還是孤兒麼?誒…她出去了是不是還得給她阿耶辦喪事啊?」

  ——人死債消,好歹是親阿耶,總不能把人直接丟了餵狗吧?

  鍾靜玥:「...也不是家家都得操辦。」

  ——那窮人家沒錢就挖個坑埋了唄。

  鍾素珺叭叭:「她要是沒錢,草蓆我給她出了,就當隨份子好了。」

  鍾念腦袋瓜子嗡嗡:「我替她謝謝你啊。」

  「日行一善嘛。」鍾素珺真覺得自己挺善。

  「鍾居士!」

  李默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真是你啊!」

  「沒去巡街?」

  這世上最尊重『鍾居士』這 三個字的人出現,鍾念嘴角上揚。

  「剛回來呢。」

  說起這事兒李默就想哭:「渾天監說明日、後日都下雨,把這兩日的球賽都拎到今天了。」

  「嗯?」

  後日?

  她沒記錯的話,後日是賀蘭敏之和羽林衛的比賽。

  李默指著自己的靴子和下袍:「也不知羽林衛有四匹馬怎麼了,好端端的突然開始拉個不停,全是稀爛的。」

  那些馬又要跑,又兜不住屎,蹄子踩來踏去,一整場比賽下來,整個賽馬場上到處都是馬糞。

  金吾衛也欺負人,耀武揚威拋頭露臉的事兒自己干,這種髒活就丟給他們,上哪兒說理去啊!

  這個消息實在震撼,震撼到出了公廨大門鍾素珺才回過神來:「這種熱鬧我們竟沒看成?」

  滿場飛馬屎,那場面得多轟轟烈烈啊!

  太可惜了吧!

  鍾靜玥也才緩過來,主要是李默說的繪聲繪色,她腦海里都直接開畫面了:「我聽說賀蘭敏之好潔...」


  說的文雅點是好潔,說大白話就是錢多燙手愛顯擺,尋常的衣裳在他身上都穿不過三五回。

  這種人在馬糞四濺的環境裡還能贏下比賽,信念感極強啊。

  鍾念甩甩腦袋,賀蘭敏之的俊美在她心中又下跌了一大截:「走,咱們找好友蹭飯去!」

  鍾素珺氣悶:「一日不見何妨就不行了是吧?我姨娘說了,小娘子不能太主動,掉價!要勾一勾手指,男人就跑過來……」

  果然是狐狸精!

  嘰里咕嚕說什麼都不知道,鍾念白她:「去程家。」

  盧國公府的門子對這種沒有帖子就來瞎叫門的人就一個態度:留下拜帖,人走。

  自家老國公什麼身份吶?

  攀關係的人可太多了,誰來都見他們還過不過了?

  要國公爺一把年紀的人了天天在家裡坐著陪人聊天麼?

  正想按照慣例把人打發了,就聽鍾念說:「程伯逸小郎君在麼?」

  門子挺懵。

  在啊。

  能不在麼?

  他才五歲他能去哪兒?

  四個人一起蹲在程家馬廄用木棍子扒拉馬糞的時候,程伯逸小郎君本人還沒從興奮里緩過勁兒來:「你們吃飯了麼?」

  天吶!

  他都有好友找上門了!

  他才五歲誒!

  他大哥哥五歲的時候有他這般交友廣泛麼?

  一會兒跟她們說說,下回提前遞個帖子來,這樣顯得正式些。

  鍾念:「你家庖人有什麼拿手菜?用不著太豐盛,隨便對付一口就成。」

  捂著鼻子的鐘素珺乾嘔了一下:「我不吃!」

  三日,三日她估計都吃不下什麼東西。

  鍾靜玥也覺得自己今天胃口可能不會太好。

  「為什麼不吃?」程伯逸根本不理解。

  多好的機會啊。

  他平常想玩屎都不敢說。


  還是鍾二姐姐厲害,阿翁雖說沒露面,可她說要玩自家馬糞就能玩!

  「她不吃我吃。」

  鍾念用兩根木棍子把混著糞的黃豆一粒粒夾出到小匣子裡:「你大哥哥現在方便見人麼?」

  「我讓人去問問。」程伯逸沒好意思說他昨兒個回家就被禁足了。

  阿翁讓他最近都不要出門,氣得他今天躺在床上睡懶覺,還沒去看望哥哥。

  這一日,鍾素珺和鍾靜玥體會到了鍾念的忙碌。

  一天的功夫就沒個停下來的時候,連著去了好幾家扒拉馬糞。

  也不知她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壓根沒來往的人家也敢上門求見,結果人家還真讓她進!

  「所以那些馬都是被人餵了黃豆才會那樣?」

  鍾靜玥感覺自己被馬糞醃入味了:「可今日羽林衛的馬糞裡頭沒有啊。」

  「我覺得今日不是賀蘭敏之乾的。」

  跟著跑了一天,鍾素珺也有自己的想法:「每回跟他交手的球隊都出問題,叫旁人怎麼想?」

  一回也就罷了。

  次數多了那名聲得爛成什麼樣?

  賀蘭敏之又不是傻子。

  退一萬步說,就算那是個大傻子,武后總不能是個傻子,眼睜睜看著她外甥瞎搞吧?

  鍾念沒說話,盤算著何妨那頭能不能在柴家查出點什麼。

  鍾靜玥看著她。

  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姐姐想幹什麼。

  為了十文錢這麼努力?

  不可能。

  有這到處扒拉馬糞的功夫,就算干老本行去做傭保也賺回來了。

  快到家的時候,鍾素珺還在分析,這丫頭沒玩成參軍戲,一個人在車上玩了個過癮,小嘴一路就沒停過。

  「肯定是有人想要敗壞賀蘭敏之的名聲,往武后身上潑髒水呢!」

  破案嘛。

  她也會!

  賀蘭敏之肯定是被人做局了。

  ——下手的無非是那些看武后不順眼的人。

  鍾念無所謂這事兒是不是賀蘭敏之乾的。

  查案子才要真相,達成目的時真相反而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常常挨罵的渾天監這回很準。

  半夜裡就開始下雨,濕冷的寒氣從窗縫透進來,鍾念和兩隻鼠都扯了扯錦衾。

  要不怎麼說還是得有錢呢。

  人窮的時候最怕天冷,有了錢冬天就太舒服了。

  一人兩鼠都準備狠睡一場懶覺,奈何啊畫蘭又來了。

  「這回怎麼不半夜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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