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父母和姐姐後,三人聽聞還能拍全家福,美和子和萩原宣章很是驚喜,萩原千速也挑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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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敏的女攝影師開始發揮自己的專業技能,指揮著各自的站位,九條雪彥果然如萩原研二猜想一般,自覺站到一邊看著眾人的舉動。
畢竟拍的是全家福,他本能的反應就是後退半步,將自己置於觀察者和記錄者的位置。
多年來早已習慣作為局外人存在的他,內心早無重生時對親情的渴望,且那道無形的界限其實也難以輕易跨越。
不過他並沒料到萩原一家全部對他發出了邀請。
「來,宗言君,快過來一起!」美和子阿姨熱情地朝他招手。
「是啊,宗言,過來,站到研二旁邊去。」萩原宣章也笑著點頭。
萩原千速抱著手臂,嘴角噙著笑,用眼神示意他別見外。
九條雪彥詫異,想婉拒:「我就不……」
結果拒絕的話都還沒說完,萩原研二卻已經不由分說地直接伸手,一把將他牢牢地拽進了家人的包圍圈中站到萩原宣章和美和子背後。
緊接著,那隻手就無比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他本就屬於這裡。
一張又一張鄭重又輕鬆的,加入新成員的全家福照片就此誕生。
九條雪彥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笑得一臉燦爛、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萩原研二,眼底最後那點慣常的疏離終於徹底融化,化作一種柔軟和歸屬感。
他不再抗拒,而是放鬆了身體,微微向萩原研二的方向靠攏,讓自己真正地、完整地融入了萩原家這片溫暖的陽光與愛意之中。
合照結束後,九條雪彥又特意請攝影師為萩原夫婦單獨拍了幾張合影,也為千速拍了不少單人照。
萩原宣章和美和子感念他考慮得十分周到,將細膩的心思掩藏在了行動之下。
看著一旁說悄悄話的兩人,兩人對視了一眼,內心不由得暗自感嘆,還以為自家這傻兒子至少得蹉跎到三四十等他們強制安排,沒想到好運和寶物從二十多年前那一間便利店開始就降臨萩原家了。
傍晚,夕陽開始渲染天際,給湖面、山林和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時,心滿意足的一家人決定先去預訂好的溫泉旅館辦理入住。
萩原研二眼中卻閃爍著另一種期待的光芒。
他湊近九條雪彥,氣息溫熱地拂過對方的耳畔,低聲耳語:「終於……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
話語中的暗示意味十足,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愉悅。
九條雪彥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跟著他坐上車。
白色RX-7 FD引擎發出低沉而興奮的嗡鳴,沿著蜿蜒的箱根山路疾馳而去,直到看到那塊標誌著——箱根奈良坂爬山賽道起點的牌子才緩緩停下。
萩原研二深呼吸出一口氣,往前挪了挪,目光灼灼地看向高聳的山坡,「箱根車友會,團隊攻防戰,我是逃脫組!宗言,你來給我當導航員,就像我們昨晚說過的那樣!」
看著眼前熟悉的跑山氛圍,轟鳴的引擎聲,以及萩原研二眼中燃燒著的熱愛與挑戰的火焰,一種久違的、屬於戰場般的銳利和興趣在九條雪彥眼中迅速凝聚。
美國西海岸和巴西的飆車氛圍濃厚,他沒回日本上警校前,其實也愛玩車。
「嗯!」
車窗被舉辦車友會的負責人敲了敲,萩原研二熟悉地接過平板遞給身旁的人。
九條雪彥開機後快速瀏覽了一遍規則和地圖,語氣瞬間切換為冷靜專業的模式:「路線清晰。前段複合彎注意降檔時機,後段交給你發揮。追擊車輛大概率是GT-R和EVO,它們的優勢在直道尾速,如果對手經驗豐富會玩,我們必須在彎道儘快解決他們。」
「了解!我的車和我的技術,加上你的頭腦,絕對沒問題!」萩原研二感受到九條雪彥身上散發出的、與自己同頻的興奮感和專注力,血液幾乎要沸騰起來。
平板傳來主辦方的語音規則講解,全場引擎轟鳴,伴隨著象徵開始的旗子往下一揮,引擎聲瞬間炸響,RX-7率先如離弦之箭沖入暮色漸濃的山道。
車內,氣氛高度緊張,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默契與平靜。
「前方300米,連續左三右四複合彎,路面有傾斜,外內外,降檔,準備晚剎。」九條雪彥目光快速掃過戰術板和前方的路面迅速說道。
「了解!」萩原研二雙手在方向盤上快速而流暢地轉動,跟趾動作乾淨利落,車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彎心,輪胎在極限邊緣發出輕微的嘶鳴,車身輕微側滑,卻被他完美控制住。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的GTR憑藉強大的馬力在直道上再次逼近。
「直路末端重剎,左急彎。他會從外線強攻。」九條雪彥語速稍快,「讓他過去,我們守內線,你的彎道速度更快,出彎反超。」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戰術,需要絕對的時機把握和對隊友的絕對信任。
「明白!」萩原研二沒有絲毫猶豫。
他甚至故意輕點剎車,賣出一個破綻。GTR果然咆哮著從外側超上!兩車幾乎並排入彎!
「就是現在!切內線!」九條雪彥指令脫口而出。
萩原研二眼神一凜,油門剎車配合方向盤做出一個精妙到毫釐的操作,RX-7如同有了生命般,車頭猛地向內一紮,利用更短的路線和萩原神乎其技的控車能力,硬生生在彎道中超越了馬力更強的GTR!
出彎瞬間,RX-7搶先一步全油門彈出,將對手甩在身後!
「漂亮!」九條雪彥忍不住贊道
「哈哈!爽!」萩原研二興奮地大喊,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充斥全身。
衝過終點線,天色已徹底暗下,山路兩旁的路燈亮起溫暖的光暈。
萩原研二將車穩穩停在某個偏僻無人的觀景平台,熄火。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蓋下轉子引擎冷卻時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車廂內兩人仍未平復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輪胎的焦糊味、引擎的熱量以及一種激烈運動後特有的躁動氣息。
萩原研二鬆開方向盤,摘掉手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緊緊盯著副駕上的九條雪彥。汗珠從他額角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我們做到了。」他的聲音甚至因為興奮和專注而有些低啞:「完美的配合。」。
「嗯。」九條雪彥毫不吝惜對他的誇讚,「主要還是你開得很完美。」
「不,不止這樣,主要還是因為有你。」萩原研二傾身靠近,手臂自然地撐在九條座椅的頭枕上,形成了一個極具占有欲的半包圍空間。
激烈的比賽後,所有的情緒都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的目光灼灼,從眼前人的眼睛緩緩滑落到他的嘴唇上。
「沒有你的指令,我不可能做到。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導航員…沒有之一。」
兩人的距離極近,呼吸清晰可聞,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
九條雪彥沒有後退,他只是微微抬著頭,接受著萩原研二熾熱的注視。
通過眼睛知曉這人的意思後,九條雪彥將人直接拉過來,準確地捕獲了那雙唇。
這個吻帶著賽車金屬般的熱度、汗水微鹹的味道、以及劫後餘生般的激動和無比確認的深情。
這不僅是一個共享成就後的慶祝之吻,也是腎上腺素未退時的本能渴望,更是絕對信任後情感的自然升華。
萩原研二閉上了眼,抬手輕輕抓住了九條雪彥的手臂附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回應這個充滿激情的吻。
半晌之後。
「你確定要在這裡做?」
「我以為...我都開這麼偏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才對!」
「我明白,但空間太狹窄,之後你會很累,也不怎麼盡興。」
「那是...我的事,氣氛...難得這麼好,你確定要這麼煞風景嗎?」
「...你別後悔就行。」
車外,是神奈川廣闊的夜景和繁星初現的夜空;
車內,是一個只屬於他們的、激烈過後無比溫存親密的小世界。
當晚,九條雪彥開著車載著某個欲哭無淚扶著腰和頭的人回到了溫泉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