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千速正準備上前查看被制服的嫌犯,聽到弟弟這句石破天驚的「我在追求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這不省心的弟弟給帶倒。
她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萩原研二,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哈?!追求?!研二你……」
她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那個剛剛利落解決了兩名持槍嫌犯、氣場冷峻強大的男人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先是自然地伸手,將委委屈屈扒拉著姐姐的萩原研二稍稍拉開了一點,然後目光轉向萩原千速。
出乎萩原千速意料的是,她居然看到了這人對她弟弟的動作帶著明顯的親昵,而且對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銳利氣息收斂了不少,甚至對她微微頷首,用一種雖然平淡卻足夠清晰的語氣開口: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
「千速姐,沒受傷吧?」
這聲「千速姐」叫得自然而然,仿佛已經叫過無數次。
萩原千速徹底愣住了。
這個稱呼,這種雖然成熟低沉卻依稀能捕捉到一絲熟悉感的聲線……
再加上弟弟剛才那句「你很早以前見過他」……
他到底是...
...誰來著?
萩原千速很明確自己曾經聽過這個聲音,但等現在真的按這副面容去找,卻又發現...
人家記得她,她自己卻完完全全想不起來人家的名字!!!
而且這張臉她真的完全沒有印象啊!
這真的是太失禮了。
她性格直率,想不起來便直接開口,帶著幾分歉意和困惑:
「那個……這位先生,非常感謝你剛才出手相助!真的非常厲害!但是……抱歉...」
「雖然研二說我很久以前見過你,但我好像…真沒什麼印象了。」她微微蹙著眉,眼神里是純粹的茫然。
九條雪彥似乎並不意外,剛想開口說什麼,旁邊的萩原研二卻忍不住了。
他像是被戳中了笑穴,又像是迫不及待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把攬住身邊人的肩膀,幾乎是半推半抱地將人帶著往前湊近了幾步,形成了一個三人之間極其靠近的、旁人無法窺探的小圈子。
然後,萩原研二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笑意,對著自家老姐揭秘:
「姐!是宗言啦!!你別看他臉!他易容了的。」
萩原研二的聲音雖輕,但話里的內容卻像一道閃電劈入了萩原千速的記憶深處!
「…宗言?!」萩原千速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後退半步,那雙和萩原研二極為相似的紫羅蘭色眼眸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
即便蠢弟弟已經告訴她這是易容,她卻還是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仔細打量著他。
記憶中那個皮膚白皙、安靜坐在角落裡看書的帥氣小男孩形象,慢慢褪色、旋轉,最終與眼前這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出手果決甚至帶著幾分悍厲之氣的成熟男人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總是被研二和陣平纏著、偶爾會因為他們的惡作劇而露出無奈表情的安靜孩子…
....和剛才那個瞬間卸槍銬人、氣場強大的男人……
這反差實在太具衝擊力!
萩原千速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本來她就因為自家弟弟當她面告白另外一個強大男人就覺得內心不淡定了,可現在知曉眼前的人是誰,似乎一瞬間大腦褶皺都被撫平了。
如果是他的話...
萩原千速上下打量了眼身前這個男人,目光複雜而懷念。
這傢伙二十多年前就彬彬有禮,格外體貼寵溺自家弟弟和陣平的模樣是他們一家子都有目共睹的。
別說研二,如果是傲嬌的陣平喜歡上這個人,她也不意外。
萩原研二看到自家老姐震驚的樣子,笑得更加開心了,攬著九條雪彥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對方身上,炫耀似的對姐姐揚了揚下巴:「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完全認不出來了?」
九條雪彥被他勒得微微側頭,瞥了萩原研二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然後才重新看向萩原千速,語氣依舊平靜,卻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嗯,是我。好久不見了,千速姐。」
萩原千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江倒海的震驚和無數個問號。
現在不是追問這些陳年舊事和這兩人離譜關係的時候!
她是警察,現場還有嫌犯需要處理,有交通事故需要善後!
萩原千速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把「自家弟弟居然在追小時候的玩伴而且看起來還快追到手了」這個爆炸性信息暫時屏蔽掉。
「呼——」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職業素養重新占據上風,目光掃過被銬在一起呻吟的嫌犯和一片狼藉的現場,「閒話待會兒再說!先處理正事!」
她拿出手機準備呼叫增援和交警處理事故現場。
這時,九條雪彥再次開口:「千速姐。」
萩原千速動作一頓,看向他。
「現場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交通堵塞也很嚴重。」九條雪彥冷靜地分析,「我和研二先把這兩個人帶回警局。你留在這裡處理事故和維持秩序,等你的同事過來交接。這樣效率更高。」
他頓了頓,補充道,「待會警局見如何?下班研二順便載你回家。」
他的提議完全從效率和現場情況出發,合情合理,無可挑剔,更別說自家弟弟也是警察了。
萩原千速只猶豫了一秒就立刻同意:「好!就這麼辦!」
「OK~」萩原研二立刻笑嘻嘻地走過去把兩個銬在一起的嫌犯塞進去馬自達,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九條雪彥對萩原千速點了點頭,算是告別,隨即走向副駕。
萩原千速看著弟弟屁顛屁顛地跟著坐進了主駕,還探出頭對她燦爛地揮手,用口型無聲地說著「待會兒見~老姐~」,然後一溜煙跑了只給她留下一車尾氣。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
不是做夢。
瞧著剛才宗言對他行為舉止不反抗的樣子,所以……研二這小子,真的把小時候那個夜光院給……追到手了?!
而且,為什麼宗言那小子不用自己的真面目反而要易容呢?
萩原千速甩了甩頭,決定暫時不去想這個足以讓她大腦過載的問題,轉身拿出警徽,開始大聲疏導交通和處理事故現場。
一切,等下班了再說!
她非得把這些事問個清清楚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