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馬自達引擎發出低沉而悅耳的嗡鳴,快速地行駛在離開東京都心的車流中。
駕駛座上的萩原研二手指輕鬆地跟著車載音響里放著的節奏感強烈的音樂敲打著方向盤,整個人顯得慵懶又愜意。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副駕駛座的九條雪彥身上。
對方正微微靠著車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神情是一種近乎慵懶的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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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心上人現在的心情應當是很愉悅,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個燦爛又帶著幾分壞心眼的笑容,伸手精準地按下了音響控制鍵。
激烈的搖滾樂瞬間切換成了一首旋律纏綿、節奏舒緩的藍調老情歌,沙啞的男聲深情地吟唱著愛語。
九條雪彥眉梢微動,終於從窗外景色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若無其事的某人。
萩原研二悄悄看向眼角,敏銳地捕捉到了副駕上坐的人眼睛裡帶著一絲詢問。
「咳,」萩原研二一本正經地目視前方,仿佛剛才切歌的不是他。
「這歌比較適合現在的氣氛嘛,宗言你不覺得嗎?」
真是的...好像真的很少和宗言單獨相處呢!
hagi有點緊張怎麼辦...
萩原研二有些苦惱地想道。
九條雪彥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得萩原研二莫名有點耳根發熱,才緩緩開口:
「什麼氣氛?」
其實萩原研二的尾音總會微微上揚,這也就使得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他特有的、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撒嬌的腔調。
不可否認九條雪彥對這樣的音色真的很心動,但萩原研二和其他人不同,這位可是能得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人,有時得吊著,有時得哄著。
「嗯…就是,」萩原研二空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試圖找到合適的詞,「二人世界?私奔之旅?總之就是…」
「很適合談情...說愛的氣氛啊!」他說著,又飛快地瞥了九條雪彥一眼,都沒察覺到自己還沒觀察到他的反應,倒是自己先紅了臉。
九條雪彥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像是萩原研二的錯覺。
他重新看向前方,語氣平淡卻扔出一枚重磅炸彈:「我以為我們早就在『談』的階段了,研二。」
萩原研二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已經出賣了他:
「宗言…你這種突然的直球攻擊真的很犯規啊!」
九條雪彥終於低低地笑了一聲,伸出大掌直接攏住萩原研二放在檔杆上的手,「只是陳述事實。」
一陣溫暖的、令人心悸的癢意襲來,萩原研二反手抓住九條雪彥的緊緊握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對方修長指節。
「那…事實先生,」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明顯的誘惑,「對於這次的三天『假期』,有什麼特別期待的項目嗎?除了見我的家人之外。」
他的拇指暗示性地在九條雪彥的手心裡畫著圈。
九條雪彥任他握著,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然後又抬起眼看向萩原研二,眼神深邃:
「你安排就行,我很期待,也很配合。」
他還以為上次的行為會讓萩原研二躲他一陣,沒想到這位本質也是人來瘋。
明明當晚對他的行為哭得那麼厲害,又那麼委屈,可現在居然又開始興奮地想要玩點別的花樣了。
身旁人這句話比任何露骨的情話都更讓萩原研二心跳加速。
他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雖然他穿的只是休閒T恤,但還是忍不住鬆了松領口。
「喂喂…你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沒辦法專心開車了哦?」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聲音里卻滿是笑意和滿足。
「那就靠邊停。」九條雪彥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內容卻大膽得讓萩原研二差點踩錯油門。
「哇哦!」萩原誇張地叫了一聲,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又危險的光芒,「宗言,你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嗎?我以為你一向很保守呢!不過…」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目視前方卻湊近了身旁人一些,壓低聲音,「在高速公路邊上來一場?雖然很刺激,但我可不想明天社會新聞頭條是『前爆炸物處理班王牌警官與其神秘男友於XX路段車震引發交通堵塞』……」
九條雪彥看著他喋喋不休、越說越離譜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屈起手指,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專心開車。」
老實說這確實不是他的風格,他也沒想過要那樣子,但如果是這人想要嘗試,那他也可以配合。
不過兩個一米九的漢子縮在馬自達里多少是有些伸不開手腳,真要做的話怕是得換輛車,不然一時的舒服過後只會迎來無差別的全身酸痛。
到那時,現實和想像的差距會使得這人又要委屈得不行了。
萩原研二捂著額頭,誇張地「嗷」了一聲,隨即又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知道啦知道啦~」
他重新握緊方向盤,但握著九條雪彥的手即便是要掛擋也一直沒有鬆開,九條雪彥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是任由他握著。
他也清楚身旁這隻愛撒嬌的大狗最喜歡的事就是和他貼著,而作為他的主人,理應滿足他所有的情感生理需求。
車載音響里的情歌還在緩緩流淌,狹小的車廂內久久瀰漫著一種溫馨又曖昧的氣息。
陽光透過天窗灑下,照亮了空氣中細微的塵埃,也照亮了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默契與情意。
萩原研二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偶爾會用手指輕輕撓一下九條雪彥的掌心,或者趁著等紅燈的間隙,飛快地偏過頭在他嘴角偷一個吻。
明明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舉動,但他就是喜歡這樣做,也只想和他這樣做。
九條雪彥大多時候是縱容的,只是在他太過分時,會投去一個略帶警告的眼神,但那雙看向萩原研二的眼睛裡,始終帶著一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縱容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