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坐在保時捷356A的駕駛座上,指尖夾著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他卻渾然不覺。
手機屏幕上的監控畫面里,波洛咖啡廳的兩人正說著什麼,萩原研二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嗤笑出聲。
」嘖,沒出息。」他冷冷地評價道,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手機。
前幾天那數個沒回消息的夜晚,他找自己的上級問九條雪彥目前什麼情況,結果那人沒有調查權限,一直說林工不會有事的。
國安這邊不給他說明情況,琴酒差點想直接丟下他們給的任務跑去找人了。
要不是登機前終於等來那傢伙發來的消息,他這會可能已經在緬甸了。
想到這裡,琴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昨晚視頻通話里,九條雪彥說的那些經歷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是早就知道這人是去調查組織的,以為沒大多危險結果還牽涉上緬甸軍閥了?
而且一個政府軍不夠他待,居然還跑去地方軍地盤上了?!
那傢伙是忘了還帶著個松田陣平那個累贅嗎?
一直在緬甸軍閥的地盤上來回竄,他以為自己是去觀光旅遊嗎?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開口,」開車嗎?」
琴酒猛地掐滅菸頭,金髮在陽光下泛著暖光:」開!」
伏特加只覺得自家大哥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保時捷的玻璃盤映著琴酒陰晴不定的表情。
他煩躁地發現,自己閒下來居然在數著秒等那個混蛋的下一條消息。
——這感覺比被人用槍指著還讓人火大。
褲袋手機突然震動,他幾乎是立刻拿了出來,劃開屏幕。
傳來的消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修東西去了,放心好了,勿念,很快回去。】
琴酒的嘴角抽了抽。
勿念?
他現在就想飛去緬甸把那個不知死活的人綁回來關在安全屋裡。
實在不行就扔華夏也行,雖然不能常見面,但至少能保證個安全。
哪像現在,這糟心玩意就像是根本沒記住自己應該坐辦公室拿紙筆的定位一樣整天在外面蹦躂。
自己過的瀟灑自在,結果多的是人為他牽腸掛肚!
琴酒的嘴抿得死緊,手機都要捏爆了但最終也只是回了個【。】
然後狠狠踩下油門,保時捷在京都的夜色中咆哮著沖了出去。
伏特加死死抓住扶手,看著後視鏡里琴酒陰沉的臉色,明智地選擇了閉嘴,可心裡卻默默流下了兩條寬麵條淚。
山口,你老大到底啥時候回來啊!
我家大哥想人想瘋了都要影響到工作了啊!!
——
清晨的緬甸密支那,空氣中瀰漫著熱帶特有的潮濕與草木清香。
松田陣平帶著赤井秀一、諸伏景光走進上次的早餐店。
老闆娘原本正低頭忙活,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朝幾人走了過去。
這不是上次國內小哥帶來的人嗎?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得到政府軍的青睞!
不過看這次又來這麼多人,看來是成功了呢!
松田陣平幾人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他掏出手機,找到翻譯軟體輸入句式,將手機屏幕對準老闆娘。
「麻煩給我們上之前在這吃的食物,這次要三人份的。」
老闆娘笑著切換成流利的英語:」沒問題沒問題,馬上給你們上菜!」
松田陣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用英語說了聲謝謝。
老闆娘手腳麻利地端上三份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早餐。
」你那位朋友怎麼沒來啊?」老闆娘一邊擺盤一邊閒聊,」你們成功在政府軍那裡應聘了嗎?」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松田陣平乾笑兩聲:」是的,現在在為政府軍效力。」
老闆娘的眼頓時亮了起來,剛想繼續聊幾句結果被店裡的其他顧客給招呼走了。
松田陣平看到熱情的老闆娘走了終於是鬆了口氣,三人一邊吃早餐一邊低聲交談。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轟——
數輛軍綠色的軍用吉普車緩緩駛來,車頂架著重型機槍,士兵們全副武裝,神情冷峻。
車隊中央,一輛黑色越野車格外醒目,車門上赫然印著」華夏第七軍工集團」幾個白色大字。
」華夏軍工?」松田陣平皺眉,」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說起來,我之前在礦洞附近時就發現政府軍的火炮好像確實出現了問題,足足有十七顆啞炮。」
諸伏景光低聲道:」這種級別的護衛,車裡坐的至少是和華夏軍方那邊有關的高層人物,應該是來給政府軍修武器的。」
三人正低聲討論,而此時,坐在車內的九條雪彥正靠著座椅閉目養神,完全沒注意到車輛經過了路邊的餐廳。
直到身旁的軍人提醒道:」林工,前面就是密支那軍區了。」
他這才睜開眼,目光隨意地掃過窗外——
然後,整個人就僵住了。
餐廳靠窗的位置,松田陣平和赤井秀一、諸伏景光三人正好奇地看著他這台車。
」林工?怎麼了?」軍官疑惑地問。
九條雪彥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迅速調整表情,淡淡道:」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一個技術參數需要確認。」
說起來,有他之前的叮囑,這幾人應該不會上前線了吧……
松田陣平盯著遠去的華夏軍工車隊,眉頭緊鎖,」政府軍有了華夏的維修師支援,這場仗很快就要打起來了。」
赤井秀一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米粉湯。
諸伏景光放下筷子,聲音平靜卻帶著凝重:」一旦武器修好投入戰場,兩邊打起來可能會影響我們調查組織的事。」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所以到底要怎麼辦?我們就在這乾等著?」
赤井秀一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地圖,在桌面上攤開。
他的指尖點在一處山區:」前線交火區,距離這裡不到五十公里。」
松田陣平挑眉:」你想直接去前線?他不是讓我們別輕舉妄動嗎?」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輕笑了聲,意義不明。
諸伏景光頓時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