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車隊裡所有倖存者都在溪水裡,狠狠的清洗下自己。
車隊裡的倖存者,剛剛從死裡逃生,再加上附近水資源豐富,晚餐的時候,大家都拿出自己珍藏物資。
因為早已經過了三天,車隊裡,早就有人,開始吃從高家村搜尋到的米麵等食物。
薛隊在確定,那些吃下食物的倖存者都安全後,就告知鄭大廚可以放心用那堆物資。
晚飯的時候,當高雲看到滿滿一大盆的臘肉,干蝦,海帶的時候,徹底被震驚到了。
「這次做了不少,大家放開吃。」張姨最後端著,一大盆香菇走過來的時候,大家都狠狠吸了口氣。
香,實在是太香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輕鬆讀 】
干香菇自帶的芳香,這一刻狠狠刺激著眾人嗅覺。
「為什麼我沒看到這些乾貨,好可惜。」高雲夾起一個巴掌大的海蝦,幽怨的感慨出聲。
高雲想著自己最好的收穫,就是一些鹹菜,連一盒肉罐頭都沒有的時候,心臟狠狠抽動。
「我這次物資就充公吧。」
高雲不想占大家的便宜,直接開口道。
「嗯。」鄭暉看著眼前的飯菜,也是同意高雲的決定。
他這次收穫同樣不多,都是基本的米麵,一點葷腥都沒有。
所以也就乾脆把自己的物資全部拿出來,反正以後都跟著薛隊一起吃。
晚餐很豐盛,但是並沒有人提喝酒。
車隊還是有儲存高度白酒,只是基本都是作為醫療物資進行儲備。
但是如果是超凡者提出需求,王醫生肯定會把白酒拿出來的。
只是,末世危險,雖然薛隊說了此地很安全,但是沒有任何人敢放鬆。
能吃一頓帶葷腥的晚飯就很好了。
末世下的人類很容易滿足,不需要喝酒吃肉,只求不餓著肚子就行。
晚餐散場後,高雲幾人回到大巴車上。
或許是晚上吃的太好,肚子得到了慰藉,高雲不到9點就迷迷糊糊,昏昏欲睡。
高雲再次清醒過來,是被熙熙攘攘的聲音吵醒的。
「媽,你幹嘛,大半夜不睡覺,往外跑什麼。」
「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一道帶著怒意的怒吼,打破夜晚的寂靜。
高雲和鄭暉對視了眼,心裡十分詫異,但是還是出事了。
他們沒有感受任何外來的詭氣,整個車隊只有鬼嬰的氣息。
「下去看看。」鄭暉雙眼帶著疑惑,對著高雲開口。
作為車隊裡的超凡者,他們有責任,在車隊出現危險的時候出手解決。
「好。」
高雲起身,朝著車門方向走去。
高胖子在看到走來的兩人後,立馬打開了車門。
自己也跟在高雲兩人身後,走了下去。
車上其他人,看著並未關閉的車門,有些膽大的,也趁機走了下去。
就這樣,下車的人越來越多,不稍片刻功夫,大巴車只餘下駕駛座上的燈光還依舊亮著。
下了車高雲,看到已經出現的薛隊和潘建軍兩人,連忙走到兩人身旁。
其他同樣好奇的倖存者,全都聚集在薛隊幾人身後不遠處。
來到薛隊身旁的高雲和鄭暉,剛想打招呼,就看到薛隊對著兩人揚了揚下下巴。
還好今天是滿月,血紅的光芒帶著詭異照亮大地。
借著血月的光芒,高雲這才看清馬路不遠處的土地上,拉拉扯扯的兩伙人。
那個被家暴的女人,死死攔在她婆婆身前,好像要阻止婦人前進。
只是婦人臉色木然,一雙眼空洞著看著前方,腳上不停的往前探去。
婦人的兒子,不知怎麼了,跌坐在地上,臉上帶著驚恐。
「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那個被家暴的女人,死死抱著老人,嘴裡不停哀求。
只是女人時常吃不飽,消瘦的不行,根本沒有一絲力氣。
而她的婆婆,卻被她伺候的身體非常好,一副膀大腰圓的樣子。
車隊,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消瘦,只有這對母子,體重一直保持不變。
那女人的力氣,完全比不上她婆婆。
那個婦人雖然被女人給拌住,但是卻沒有停下腳步,堅定者朝著前方空地走去。
另外一伙人,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他身後跟著兩個瘦弱的青年人。
兩個青年人,只是默默跟著,並沒有像那個被家暴的女人,出手去攔。
突然,那個禿頂中年人停了下來。
一臉木然,雙眼無神的呆立在原地。
那兩位瘦弱的青年人,看到停下的男人,重重呼出了口氣,好似卸下千斤重擔。
另外的那位婦人,不知什麼時候也掙脫了她兒媳婦,也走到了中年男人不遠處。
在血色的光月照耀下,兩人就這樣,默默的呆立在原地,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媽,你怎麼了,我們回去好不好,你別嚇我。」那個被家暴的女人,拖著一隻腳,慢慢挪到婦人身邊,不停的開口。
只是婦人,並沒有任何回應。
另一邊婦人的兒子,不知道什麼站起身,飛快的跑進車裡,完全不顧他的母親和媳婦。
「薛隊,你有感受到什麼嗎?」高雲看著眼前詭異一幕,開口問道。
他雖然也覺醒了序列,成為超凡者。
但是高雲只能感知到一定範圍內的詭氣。
他認真感知了幾次,車隊裡除了鬼嬰只帶的詭氣外,並沒有其他不乾淨的東西。
「沒有。」薛隊搖了搖頭,他也有點不清楚眼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就在幾人交談的時候,那兩位呆立原地了人,終於有了變化。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腳上有絲絲根須鑽出,兩人的鞋子很快被撐裂。
那些從兩人腳里鑽出來的根須一接觸到土壤,立馬瘋狂向下扎去。
「媽,你怎麼了。」女人看著自己婆婆腳上長出的根須,急忙用手去扯,只是無論她用了多大力,那些根須都紋絲不動,只是一味的向土地扎去。
片刻功夫,一抹灰褐色的角質層,開始出現在兩人腳上,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變成了樹皮的樣子。
角質層蔓延的很快,在女人還來不及去撕扯的時候,已經蔓延上了小腿。
短短几息時間,兩人都變成了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樹的恐怖存在。
「媽。」女人終於停手了,看著眼前婦人的變化,絕望的喊出了聲。
只是那婦人,好似感受不到自身的變化,雙眼依舊一片空洞,空洞的讓人害怕。
隨著灰褐色的樹皮向上蔓延,婦人的兩隻手臂,變成了樹杈。
幾分鐘的功夫,原地,只餘下2株光禿禿的樹。
跟在那個禿頂男人身旁的兩個青年,也被眼前的變化,嚇了一跳,連滾帶爬的回到倖存者這邊。
遠處,只餘下兩株光禿但十分粗壯的樹,和一位滿臉淚痕,眼裡絕望的女人。
血紅的月光灑落在樹杈上,一抹嫩綠的芽孢緩緩長了出來。
芽孢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樹也越來越高。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兩棵高達5米的銀杏樹就出現眾人面前。
高雲看著眼前的變化,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眼裡充滿了驚恐。
「薛隊,這。。。」潘建軍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聲音都帶著顫抖。
「我也不清楚。」薛隊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迷茫,隨即又想到什麼,接著開口道:「胖子,你問問其他倖存者,這幾天,他們兩人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重點問他兒子,我感覺他兒子肯定知道什麼。」薛隊著高胖子囑咐道。
高胖子點了點頭,就朝著婦人兒子的車走去。
「薛。。。薛隊,我可能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一道顫抖的聲音,出現在幾人身後。
只見錢多多和歐陽澤川兩人,顫顫巍巍走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薛隊,我看到他們兩人,吃了你丟掉的東西。」
因為錢多多當時離著遠,並不清楚薛隊丟的是什麼。
「我丟掉的東西。」薛隊先是疑惑的看向兩人,隨後眼睛瞪大,臉色帶著驚恐,一臉震驚的看向那兩棵銀杏樹。
「薛隊,我把人帶來了。」高胖子手上推著那個崩潰的男人。
那個男人,好像失去精氣神,臉上毫無血色,一片慘白。
「你媽,吃了我丟的那簇花。」薛隊看著眼前的男人,一臉肯定的開口。
男人眼裡無神,聽到薛隊的問話,只是默然的點著頭。
高雲看著男人點頭回復,臉上也帶上了驚恐。
他們四人可都是吃過銀杏花。
「薛。。。薛隊。」高雲只覺得心裡一片冰涼,眼底滿是驚懼。
「別自己嚇自己,那股花的能量,早被我們體內序列能量吞噬光了。」鄭暉看到高雲滿臉驚恐,連忙開口安慰。
但是鄭暉的話,並沒有對高雲起到作用,他和鄭暉三人不一樣,那股簇3級靈物銀杏花,在進入高雲體內後,並未被體內序列能量吞噬,而且不知怎麼的消散在了高雲體內。
聽到鄭暉的話,高雲心跳都不由的加快幾分。
「而且我感覺,他們變成樹,或許是因為他們體質消化不了那股能量,所以才有這樣的變化。」
「畢竟是靈物,雖然是1級,但是它的能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消化的。」
鄭暉看著高雲,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測說了出來。
在鄭暉的解釋下,高雲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點。
但是高雲看著眼前的詭異的兩株銀杏樹,心裡還是有些許不安。
「薛隊,救我,救救我。」
就在高雲好不容易卸下擔憂的時候,一道帶著瘋狂的吶喊從那個男人口中傳出。
「我也吃了,我也吃了。」男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絕望的趴在薛隊腳邊。
「我就丟兩朵,你怎麼吃的。」薛隊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都是我媽,都是我媽,她說她吃了那朵花,身體變好了,以前那些老毛病也沒有了。」
「她還說要不那個禿頂男人,她本來可以把另外一朵搶來給我吃。」
「然後,然後,她就帶著我去找那幾位教授。。。」男人的話越來越低。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我幫不了你。」薛隊扯出被男人扯住的褲腿,抬腳就往回走。
男人聽到薛隊的話,好似失去了最後力氣,鬆開了扯住薛隊的手,整個呆愣在原地。
高雲幾人看到薛隊的動作,紛紛跟上去。
不一會兒,就餘下銀杏樹下那個行動不便的女人,和枯坐原地絕望的男人。
薛隊帶著高雲幾人,回到未被收起的桌子前。
只是大家都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
時間一點一滴流去。
就在這寂靜的氛圍下,一道發動機轟鳴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緊接著,高雲就看到,一輛私家車駛離車隊,朝著高家村方向那條土路開去。
大家就這樣靜靜看著,看著私家車的尾燈消失在夜空下。
高雲只感覺心裡難受,手上點起來香菸。
隨後4抹火紅的星芒,出現在這夜空下。
「車子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薛隊一句話,打破夜空的寧靜。
只是誰也沒接著薛隊的話,因為大家都知道那輛車去哪裡了。
「那些留下來的人。」潘建軍還是忍不住,說出自己心裡的話。
「我們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