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水。」
「水。」
第二天清晨，天邊微微泛著白光。
高雲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用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水。」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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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暉。」高雲聽到身後的呼喊，眼睛猛的睜大。
不顧脖子上的僵硬，急忙起身，來到鄭暉身邊。
此時的鄭暉，整個人平躺在座位上，並沒有醒過來，只是嘴巴無意識的呢喃。
凌亂的頭髮如同雞窩一樣趴在頭上，臉上依舊毫無血色，嘴唇發白乾裂。
「水。」鄭暉再次無意識的開口。
高雲急忙找出，昨晚薛隊給出的那瓶水，打開瓶蓋，小心翼翼的湊到鄭暉嘴邊。
喝了大半瓶的礦泉水，鄭暉才虛弱的睜開雙眼，看了眼一旁照顧自己的高雲。
「真好，我們都活著。」
鄭暉說完，眼睛再次閉上。
「鄭暉。」高雲看著再次昏睡過去的鄭暉，著急的喊道。
「高哥，別擔心，我覺得暉哥只是睡著了。」寸頭男大學生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高雲身邊，對著著急高雲開口道。
「高哥，這是暉哥的眼鏡，昨天是我們幫忙照顧暉哥。「寸頭大學生說著，隨手把鄭暉的金絲眼鏡遞給高雲。
「辛苦你了，多多。也替我謝謝歐陽。」高雲看著稚嫩的錢多多，心裡感慨還是大學生淳樸。
「別這樣說高哥，你和暉哥一路上沒少照顧我和多多。」歐陽澤川長著一張娃娃臉，頭髮也就比旁邊錢多多的寸頭，稍微長了一點。
「你們再去休息會兒，現在時間還早。」高雲看了眼天色，又看著兩人疲倦的面容，開口道。
「你也是。」錢多多說完，就和歐陽澤川一起回到座位，打算再眯會。
高雲看著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的鄭暉，轉身回到座位，隨後閉上眼睛，打算再休息會兒。
泛白的天際越來越亮，朝霞掛滿了天空。
大巴車上的眾人，輕手輕腳地起身。
高胖子也在第一時間，打開了大巴車的大門，走了下去。
高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太陽已經升起，橘紅色的陽光，染紅了大地。
高雲再次起身的時候，大巴車上只留下他和還未醒來的鄭暉。
高雲走到後排，看著還未清醒的鄭暉。
「活著真好。」
高雲感慨的說道。
就在高雲轉身要去拿洗漱用品的時候，就看到鄭暉的眼皮輕微動了一下。
「鄭暉。」高雲輕聲呼喚。
「高。高雲。」鄭暉虛弱的回應。
高雲見狀，找出那半瓶水，扶起鄭暉，把水遞到他嘴邊。
喝了水的鄭暉，總算恢復了精神。
臉色也慢慢有了血色，嘴唇也紅潤開來。
「我眼鏡呢。」鄭暉才清醒，就開始尋找眼鏡。
「我去拿。」高雲把鄭暉扶起，讓他背靠著座椅，轉身就去拿收起的眼鏡。
「活著真好。」
鄭暉看著轉身去拿眼鏡的高雲，感慨出聲。
「你說什麼？」高雲找到眼鏡，隨即遞給了鄭暉。
「沒什麼。」鄭暉嘴角微微翹起，伸手接過眼鏡，戴了上去。
「我覺醒了。」鄭暉扶了扶眼鏡，雙眼有光的看著高雲開口。
「我知道。」高雲點了點頭，一片雲淡風輕的做派。
高雲心裡，還是十分激動的，替自己朋友感到高興。
只是看著眼裡有光的鄭暉，高雲心底閃過一絲惡趣味。
「呃。」鄭暉明顯一愣，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我們去找薛隊，你還OK嗎？」高雲看著發愣的鄭暉開口。
「O.K.」鄭暉不自覺的開口。
「好了，不逗你了，我們去找薛隊，他會告訴你一切。」高雲看著明顯愣神的鄭暉，收起了心裡的惡趣味。
「好。」回過神的鄭暉，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手心的汗水，順著起身的時候，在褲子上蹭了蹭。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下了大巴。
兩人穿過忙碌的人群，不一會兒就來到了薛隊的車前。
當兩人靠近的時候，就看到薛隊正忙著支桌子。
潘建軍正拎著幾把摺疊椅，走了過來。
「薛隊。早。」高雲開口問候。
「薛隊。早上好。」鄭暉因為才剛剛覺醒，心態還沒完全改變，有點拘謹的開口。
「嗯，早。」薛隊看了眼鄭暉，深邃的目光好像要把這個人看透。
支好桌子的薛隊，並未理會兩人，而是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
「早，高雲兄弟。」潘建軍拎著摺疊椅來到兩人跟前。
「早，老潘。」高雲伸手接過幾把摺疊椅，開始擺弄起來。
「你也早，你真幸運。」潘建軍打量著剛剛覺醒的鄭暉，開口道。
「早，潘大哥。」鄭暉先後被薛隊和潘建軍打量，心底有點發毛。
「叫我老潘就行。」潘建軍大大咧咧的開口。
只是他的目光，始終在鄭暉身上停留。
「好的，老潘。」鄭暉眼神有些閃躲的開口。
「老潘，鄭暉。別站著了，來坐。」
就在這時，高雲已經把摺疊椅打開，朝著兩人開口。
「先坐。」潘建軍笑著開口。
「好。」鄭暉看著擺在四角的椅子，提了一把，來到高雲身邊，就坐了下來。
單獨坐一旁的潘建軍，眼裡的目光，跟隨著鄭暉的動作移動。
早已經坐在椅子上的高雲，看到提著椅子坐到自己身旁的鄭暉，連忙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並沒有注意到潘建軍和鄭暉的異常。
「來一根。」高雲掏出昨天剩下的香菸，朝兩人遞了過去。
「好」
「行」
高雲不擅長炒熱氣氛，潘建軍和鄭暉兩人則是各有思索。
所以三人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抽起了煙。
中途，高胖子提著一個裝滿熱水燒水壺來過。
但是看到這詭異的氛圍，急忙放下水壺，立馬開溜。
一根煙就快要抽完，大家還是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好在這樣的氣氛，隨著薛隊的到來快速被打破。
薛隊端著一套茶具，緩緩的朝著三人方向走了過來。
潘建軍看到薛隊，頓時眼神一亮，隨手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起身就迎了上去。
潘建軍的身影，剛好擋住兩人的視線。
再加上潘建軍從接過茶具到轉身的時間極短，倆人都沒注意到潘建軍在伸手接茶具的時候，對著薛隊的手背，打了一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