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師侄,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占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下仇恨。
你我師出一脈,互相殘殺實在不好。只要你願意放下仇恨化干戈為玉帛,我會盡我所能的彌補過去對你的傷害。」
蘇幼煙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不要臉的時候,明明是自己先對無辜的江陌寒痛下殺手的,現在又反過來要他放下仇恨。
換個人來對自己說這種話,蘇幼煙是恨不得殺他個幾百遍都難解心頭之恨。
不用想,換在江陌寒的視角,自己估計是噁心不要臉到了極致。
自己這種行為,放在故事書里怕是要被讀者的唾沫星子淹沒了。
可書里是書里,現實是現實,現實里就是她蘇幼煙不可能乖乖受死的,誰死都不能是她死,不然她這麼久的努力算什麼?
算她不夠努力嗎?
「哈~」很顯然,江陌寒被蘇幼煙的不要臉發言給氣笑了。
「讓我放下仇恨,你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知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蘇幼煙繼續道:「你我本無冤無仇,當初殺你並非我本意,如果有選擇我也不想殺你,我…」
「藉口!」
蘇幼煙的話被打斷。
「什麼無冤無仇,綠巧,你以為換了個名字換了個身份就能把自己當初做過的噁心事都撇清掉嗎?
當年我靈根未蛻變,你欺我年幼體弱無人庇護,奴大欺主。仗著修為比我高,對我非打即罵,剋扣我的伙食,給我吃摻著口水、沙子,搜了的剩飯剩菜。
不僅如此還逼我吃死老鼠,夥同江家其他奴僕對我拳打腳踢,隔三差五就來打我一頓出氣。
你逼我受胯下之辱,口口聲聲罵我是個廢物,你所做的噁心事每一樁每一件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惡毒,卑鄙,貪婪,心如蛇蠍還口腹蜜劍,你侮辱我,折磨我,還差點殺了我的仇,我怎麼可能會放下!」
江陌寒訴說著綠巧當初所做的惡毒事,每說一件蘇幼煙的臉色就越加難看。
「不是,我…這…」
她想說是這具身體綠巧做的事,不是她蘇幼煙做的啊!可這具身體現在的主人是她,她又不能否認。
而且事關穿越世界,和系統有關的事情,她根本就說不出來。
她震驚,迷茫,疑惑,懊惱,糾結,不知所措,然後沉默…
這綠巧挺能作死啊!
除了殺他是她做的,其他的事是跟她蘇幼煙一點關係也沒有。
綠巧做的孽,她來背鍋了…˃ ˄ ˂̥̥
「系統,你投放的這具肉身這麼能作死的嘛?」
[系統投放的肉身是沒有靈魂的載體,只會按照書里故事線走劇情,炮灰炮灰,不作死怎麼變成灰?]
蘇幼煙累了,事是這麼一個事,黑鍋全給她一個人背了。
她沉默,卻沒有看到江陌寒緊盯著她的目光已經把她剛才的神色全部盡收眼底。
他心底微沉,面前這人看來真的不是原來那個綠巧了。
剛才那一番話半真半假,剋扣伙食打罵是真,什麼吃死老鼠受胯下之辱卻是假的。
他那個時候雖然是廢物五靈根,但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她真要是綠巧,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都做過什麼?說到她以前做過的事情又為何是一臉震驚,迷茫和疑惑的神色?
在玄天宗遇見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原來真的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的變了個人。
可是空間裡的老者卻說殺他的人就是她,模樣變化大,但靈魂的氣息卻沒有錯。
老者來路不明,雖然是殘魂實力卻不輸大乘期,不可能看走眼,所以殺他之時綠巧就已經不是綠巧了。
她不是綠巧那她又是誰?難不成是邪修奪舍?
那為什麼又要殺他?他那個時候就是一個廢物五靈根,是什麼一定要對他下殺手?
殺了他又哭著道歉說其實不想殺他的,剛才又說其實殺他並非是她的本意?
江陌寒看不懂她,但他知道,打罵虐待他的事不確定,殺他這件事就是她乾的。
劍招對決到口舌相爭再到如今的沉默,霍烴羽和何思思兩人卻是聽的一愣一愣的。
先是驚訝於這少年和蘇姑娘竟然都是玄天宗的弟子,還是師叔師侄的關係。
再是吃驚於他們竟然還有仇怨,那少年就是來尋仇的。
然後更是被蘇姑娘讓人放下仇恨的說辭感到有些無恥。
最後那少年爆出蘇姑娘以前叫綠巧,是個奴僕,還做過那麼多惡毒的事情後,他們是震驚麻了。
「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錯了,蘇姑娘溫婉純良,還救過我們,一路保護我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惡毒的事情來?」
霍烴羽雖然震驚,但他並不完全相信那少年說的話,蘇蘇這麼漂亮的仙子,怎麼看都不是少年口中的那種人。
何思思沒有出聲表態,她對這個蘇蘇並不熟,蘇蘇是個什麼人她也不關心,她只想快點找到這個地底世界裡的遺址,拿了寶物就走人。
江陌寒聞言切了一聲。「看不出來,小師叔魅力還挺大,迷的這人都不分是非對錯了。」
那上趕著維護蘇幼煙的的模樣,看著真是礙眼!
蘇幼煙揮手用靈力波動把霍烴羽推開,抬眸看向對面那滿眼戾氣的少年。
「我知道我說那些事不是我乾的你也不會信,掰扯以前的瑣事沒有任何意義。
江陌寒我只問你,我們之間的仇怨,當真不能化解嗎?
我還是那一句話,只要你願意放下仇恨,我可以盡我所能的彌補你。」
風吹過二人的髮絲,氣氛十分嚴峻,似乎只要江陌寒說出不願意三字,一場生死大戰就要一觸即發。
「臭小子你可別衝動,那丫頭似乎真的動了殺心。」
空間裡的老者殘魂雖然實力不比大乘期修士弱,但是他每出一次手靈魂就會變淡,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
江陌寒指尖磨蹭著劍柄。「願意放下又如何,我不願意放下小師叔你又能如何?」
「願意自然是好,不願意那我就只好送師侄你上路了。」
蘇幼煙手中靈劍一揮,眼中殺意盎然,周身氣勢磅礴,金丹後期的修為威壓強大的裙擺髮帶無風起浪。
如此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旁邊的霍烴羽和何思思兩人更是臉色蒼白,滿頭大汗
修為最低的何思思距離最遠,卻已經雙腿發軟,無力的依靠在大樹身上才不至於丟臉的跪下。
明明是金丹後期的修為,威壓卻堪比元嬰期強者,似乎只差一步之遙她就能突破到元嬰期了。
不再收斂氣勢的蘇幼煙,讓江陌寒感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江陌寒的直覺向來很準,他清楚的意識到,動了殺心的蘇幼煙他完全不是對手。
空間裡的老者也吃驚於蘇幼煙那爆發出來的靈力波動,突然都有些後悔跟了這臭小子了。
老者摸著鬍鬚建議道:「事到如今你連那丫頭的底牌有什麼都沒試探出來,真要打起來你現在的實力對上她生死難料,老夫奉勸你要不先服個軟?
那丫頭已經動了殺心,你拒絕她的談和,怕是不會讓你活著離開了。她修為比你高,實力比你強,到時候就不是你找她報仇,而是你被她追殺了。
老夫看的出來,那丫頭之前沒想過殺你以絕後患的,是你最近蹦躂的太厲害一心要報仇,她這才起了殺心。
雖然不知她當初為何要殺你,但老夫看的出來她談和是真心的。
畢竟換成老夫知道你沒死的時候,早就應該再次動手,又怎麼可能會讓你有成長的機會。
嘖嘖嘖,這丫頭還是不夠狠辣吶!」
江陌寒嘴角一抽,這老頭子到底是誰的底牌啊?
說來也是自己太過忘形了,毫無平常的謹慎,察覺到之前蘇幼煙對自己並無真的殺心,這才一再往前湊。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她為何如此容忍,與自己以往心思縝密,殺伐果斷的做事風格背道而馳。
不過連老者都勸他先服軟,看來是真的沒有勝算。江陌寒咬牙,他有些不甘心。
「我的仇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空間裡的老頭擺手。「算不算還不是強者說了算,大道至簡強者為尊,你打不過那丫頭就只能服軟。
你不服那你就等實力比她強了再談報仇的事吧!」
雖然話難聽,但這就是事實。或者是出於忍辱負重,又或者是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江陌寒最終(暫時)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