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好看(5K)

2026-09-09 01:37:05 作者: 未知的靈光
  那場荒野上的截殺,來得快,去得也快。

  或者說,對現在的姜月來說,只要不是真正的仙人跳出來攔路,這種程度的伏擊,不過是回府路上幾顆硌腳的碎石子。

  她甚至沒花太多力氣,有琉璃骨撐著,想走就走了。

  沒什麼盪氣迴腸的大戰,只有幾具漸漸涼透的屍體被丟在荒草叢裡,等著餵野狗。

  半個時辰後,明月府最深處的密室,安靜得像口埋在地底的棺材。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龍涎香。

  姜月站在那張寬大的寒玉床邊,低頭看著。

  蘇柒躺在那上面,身下墊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雪白得不染一絲雜色的貂皮。

  他那身月白色的袍子有些亂了,領口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白得晃眼,在昏暗的長明燈底下,像個一碰就碎的薄胎瓷瓶。

  他閉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安安靜靜地垂著,像蝴蝶收了翅膀,做成標本釘在那兒。

  只有右手腕子上,扣著一隻看著像是純金打造的鎖環,鎖環連著一條細細的、同樣金色的鏈子,另一頭牢牢拴在床角一個猙獰的獸首銅環里。

  鏈子不長,剛好夠他在床上稍微動一動,想下地是門都沒有。

  碧寒劍沒了,儲物袋也沒了,連同他身上那些零零碎碎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搜刮乾淨。姜月覺得,戰利品嘛,自然該歸她。

  沒了那些東西傍身,沒了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氣,他現在這樣子,看著……特別乖。

  「真好看……」

  姜月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在密室里盪開一點回音。

  比記憶里那個小爐鼎更好看,好看到有點不真實,像是不小心掉進凡間的仙子。

  她慢慢蹲下來,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打量一件剛到手、還沒捂熱的稀罕物件。伸出手,指尖帶著常年擺弄兵器和剛才沾上的、還沒散乾淨的血腥氣,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從眉毛邊上,慢慢滑到挺直的鼻樑,最後停在沒什麼血色的嘴唇上。

  停了停。

  她忽然用了點力,拇指狠狠按在那片柔軟的唇瓣上,來回碾磨。


  很快,那地方就被搓得泛起一層不正常的、艷麗的紅,像是被人用力親過,又像是抹了劣質的胭脂。

  「嗯……」

  昏睡里的人似乎感覺到了疼,眉頭很輕地蹙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指尖傳來的溫度是真實的,溫熱的,帶著活人的彈性。

  姜月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這溫度燙了一下,隨即湧上一股沉甸甸的、甚至讓她有點頭暈的滿足感。不是假的,不是留影石里那個虛影,也不是擂台上冷眼看她的塗山柒。

  是活生生的,有心跳,有呼吸,就在她手底下,在她的地盤上。

  「我說過的,蘇柒。」

  她聲音壓得很低,像說悄悄話,又像野獸咬著獵物喉嚨時的咕嚕聲。

  「你跑不掉的。」

  她不急著弄醒他。

  這種完全捏在手心裡的感覺,太好了,好得讓人上癮。

  她甚至有點享受就這麼看著,看著這個曾經高冷的男人,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地躺在這兒,怎麼擺弄都由她。

  她隨手拖過旁邊一張太師椅,大剌剌地坐下,拿起桌上半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剩的冷茶,仰頭灌了下去。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心頭那點莫名的燥。

  「啪。」

  杯子被她重重磕在桌面上。

  「別裝了。」她看著床上那個依舊閉著眼的身影,嘴角扯出一點要笑不笑的弧度,「我知道你醒著。那點迷藥,以你現在的身子骨,早該代謝乾淨了。還是說……」

  她往前傾了傾身,聲音裡帶上了點嘲弄。

  「塗山公子其實挺喜歡這麼躺著,讓我看著?」

  上次就被他裝睡騙過去一次,自己那些可笑的舉動估計全落在他眼裡。同樣的虧,她不吃第二回。

  床上的人,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密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蘇柒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裡沒有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寒潭底下壓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先是看了一眼頭頂陌生的石壁,感覺到手腕上冰冷的重物後,視線順著鎖鏈,最終落在陰影里那個女人的臉上。

  「姜月。」

  他的聲音很啞,卻穩得可怕,「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把我鎖在這裡,你是想挑起兩族的戰爭?你那個做女帝的母親,知道你瘋成這樣了嗎?」

  「戰爭?」姜月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嗤笑一聲,「蘇柒,你以為你值這個價?青丘山會為了一個『意外失蹤』的公子,跟天鳳王朝撕破臉?」

  她身體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放心,一個月後,我會把你『找回來』,完好無損地送回去。不過在這之前……」

  她頓了頓,眼神一點點變冷。

  「咱們得把以前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你那身硬骨頭,我得幫你……好好松一松。」

  蘇柒看著她,沒說話,只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我說過,我們兩清了。」

  他聲音更冷,「【惑心】你已經拿走了,還不夠嗎?」

  「不夠。」姜月回答得很快,斬釘截鐵。

  她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還有一筆。杜明——記得嗎?我那個挺得力、也挺忠心的爐鼎。是你殺的吧?」

  蘇柒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神情。

  這也能算帳?

  「杜明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爐鼎?」他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意。

  「我說他是,他就是。」

  姜月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無賴,「他死了,我很傷心。這筆債,得有人還。讓你頂他一個月的缺,當我的爐鼎,已經是我格外開恩了。」

  「你……」蘇柒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側泛起薄紅,「無恥!」

  「罵,隨便罵。」

  姜月非但不惱,反而笑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邊。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像帶著鉤子,在他身上逡巡,「相比這個,我其實更好奇另一件事。」

  她彎下腰,湊得很近,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探究。

  「你現在……身上那『元陽紋』,還在不在?」

  蘇柒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收縮:「你想幹什麼?」

  「驗貨啊。」

  姜月笑得更明顯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買東西總得看看是不是原封未動吧?萬一被人用過,我豈不是虧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伸手,抓住蘇柒道袍的前襟,用力向旁邊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雪白的腰腹露了出來,在那緊緻的皮膚上,一點猩紅的元陽紋如同雪地里的紅梅,刺目且鮮艷。

  蘇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脖子和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下意識想蜷縮,卻被鎖鏈和金環限制了動作。

  姜月盯著那紋路看了幾秒,指尖在那片皮膚上輕輕刮過。

  「喲,還真是新的。」

  她語氣聽起來有點意外,又有點滿意,「看來青丘對你不錯嘛,沒把你當禮物送出去。我之前還以為,你這身惑心狐的血脈,是靠爬上哪個老東西的床換來的呢。」

  蘇柒咬緊了牙關,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姜月,我自然和你們皇室那些只會張開腿的尊貴皇夫不同。」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臉上。

  力道不輕,蘇柒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幾個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姜月收回手,眼神冰冷:「蘇柒,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俯身,一手撐在他頭側的玉枕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眼睫。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青丘山高高在上的柒公子?」

  她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錯了。你現在,只是一個被我鎖在床上的、連反抗都做不到的——」

  她頓了頓,貼在他耳邊,氣息灼熱,吐出的字眼卻帶著刻骨的惡意。

  「賤人。」

  蘇柒被她壓著,手腕上的鎖鏈因為掙扎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他仰著臉,脖頸拉出一條脆弱又優美的弧線,嘴角那點諷刺的笑還沒完全散去,混合著臉上的紅痕,有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姜月,」他聲音有些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你是不是覺得,用這根鏈子鎖住我,我就歸你了?你以為我還會像從前那個傻子一樣,心甘情願當你的爐鼎,助你修煉?」

  「難道不是嗎?」

  姜月反問,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現在,你的命,你的自由,你下一口氣能不能喘上來,都是我說了算。

  外面的人都以為你失蹤了。青丘山找不到你,鮫人宮那蠢公主更找不到你。」

  她湊得更近,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廓,聲音壓成氣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密:

  「在這裡,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仙君來救你,也沒有不知死活的女人給你擋刀。蘇柒,認命吧。」

  「你現在,就是我一個人的……」

  她舌尖舔過他的耳垂,留下濕漉漉的涼意。

  「……玩物。」

  蘇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終於被這句話擊穿了某種防線。

  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清晰地出現了裂痕,一種混雜著恐懼、屈辱和極致憤怒的情緒,在他眼底翻騰,幾乎要溢出來。

  「你……瘋了。」他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極力壓抑的、細碎的哽咽,「你這麼做……就不怕……」

  「怕?怕你青丘山日後報復?」

  姜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然真的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密閉的石室里迴蕩,撞在牆壁上,顯得有些神經質。

  她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嘴唇上。不是親吻,是撕咬,帶著懲罰和泄憤的意味,直到濃重的鐵鏽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她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唇上沾到的血跡,姜月的眼神暗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蘇柒,你給我記牢了。」

  「這世上,只有沒本事的廢物,才整天把對錯、把害怕掛在嘴邊。」

  「真正的強者……」

  她空著的那隻手,順著蘇柒脖頸滑下,粗暴地扯開他已經殘破的衣袍,大片溫潤如玉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里,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拿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不是清高嗎?不是喜歡擺出那副不染塵埃的仙人樣子嗎?」

  她的手繼續向下,划過緊實的腰腹,最後停留在尾椎附近。

  蘇柒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那裡是狐族最敏感、也最不容侵犯的秘地。

  「弄出來。」

  姜月在他耳邊命令,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讓我看看你的尾巴。都說惑心狐的尾巴……摸起來舒服得很。我還沒試過呢。」

  蘇柒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嘗到了更濃的血腥味。

  他盯著姜月,眼神里的倔強像雪地里的火星,明明滅滅,不肯熄滅。

  「不聽話?」

  姜月冷笑。

  另一隻手飛快地翻出一枚淡粉色、散發著奇異甜香的丹藥,捏開蘇柒的嘴,不由分說塞了進去!

  「咳!咳咳——!」

  蘇柒被嗆得劇烈咳嗽,那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滾燙的洪流,蠻橫地衝下喉嚨,直墜小腹,然後轟然炸開!

  「特意給你備的『顯形丹』,」姜月慢條斯理地用拇指抹去他唇角溢出的水光,動作近乎溫柔,「專治你們這些不老實的妖族。吃了它,藏不住本相,而且……」

  她頓了頓,看著他瞬間變了的臉色,嘴角笑意加深。

  「……會變得特別『誠實』。」

  藥力發作得極快。

  蘇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變得潮紅,那紅不正常,像是從皮膚底下燒起來的火。

  他猛地弓起了身子,脖頸後仰,喉嚨里溢出再也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悶哼。

  那股熱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燒得他骨頭縫都在發癢,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源自血脈深處的燥熱和空虛感席捲了他,讓他四肢發軟,神智昏沉。

  「嗯……哈啊……」

  細碎的、帶著泣音的呻吟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漏出來。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紊亂的靈力波動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嘭。」

  一聲輕響。

  蓬鬆、雪白、仿佛攏著月華清輝的巨大狐尾,不受控制地、帶著某種驚惶的意味,從他身後彈了出來。

  尾巴毛茸茸的,尖端微微顫抖著,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耀眼,也脆弱得驚人。

  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幾乎讓姜月忘記了呼吸。

  她怔怔地看著那幾條在空氣中無意識顫動、仿佛帶著勾引氣息的狐尾,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某種深藏的、近乎暴戾的占有欲瘋狂滋長。

  「真……漂亮。」

  她喃喃自語,像是被蠱惑了,緩緩伸出手,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其中最蓬鬆的一條尾巴的根部。

  「——!」

  蘇柒渾身劇烈地一顫,像是被高壓的電流狠狠貫穿!

  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尾椎炸開,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感覺太奇怪了,混雜著被侵犯的劇痛、藥物帶來的敏感,還有一絲絲難以啟齒的、被強行喚醒的生理反應。

  他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沁出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得鮮血淋漓。

  「別……別碰……拿開……」

  他聲音破碎,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晚了。」

  姜月手裡用力,在那柔軟順滑的絨毛上狠狠揉搓了幾下,感受著掌心下尾巴的顫抖和瑟縮。

  然後,她順著尾巴的走向,從根部一路撫摸到敏感的尾尖,指法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折磨人的嫻熟。

  「蘇柒,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她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他汗濕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

  「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不』?」

  「這一個月,還長著呢。」

  「我會讓你記住,連夢裡,都只能喊我的名字。」

  蘇柒開始瘋狂地掙扎,手腕上的金環磨破了皮膚,滲出血絲。



  兩條腿徒勞地向上踢蹬,想把人踹開,卻被姜月用膝蓋輕而易舉地壓住,牢牢釘在床榻上。

  所有反抗都是徒勞。

  姜月低下頭,對準他那兩片被咬得紅腫、沾著血漬的唇瓣,狠狠地、不容拒絕地吻了下去,吞沒了他所有未出口的嗚咽和咒罵。

  「唔……!」

  「放……放開……唔嗯……」

  密室外,不知何時起了夜風,嗚嗚地刮過石壁縫隙,聽起來像是什麼人在很遠的地方哭。

  密室內,長明燈的燭火不安地跳動著,將床榻上交疊糾纏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拉得很長,很長。

  影子扭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也分不清那緊緊纏繞的,究竟是恨,是欲,還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兩敗俱傷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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