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
雪白！
圓潤！
林確咽了口口水，死死盯著眼前的大球，像著了魔似得，慢慢伸出了手。
「不能摸！」一旁的劉影嚇了一跳，趕忙把林確的手拉開，但是已經晚了。
就在林確接觸那個大球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直衝天靈蓋，那感覺就像一口吃了一管芥末一般「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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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無數條曲線出現在他眼前，那些曲線跳動著，延伸著，糾纏著。
他惶恐，他尖叫，他揮舞著手臂，他大聲咆哮。
「醒醒，快到了。」
林確感覺有一滴黏膩的汁液滴到了他的臉上，猛地睜開了眼。
然而入目的卻是一片蘸滿了芥末料汁的三文魚，正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後面就是劉影那張俊俏的小臉。
「劉大小姐，這個角度，你還挺好看的。」
「廢話，本小姐怎樣都好看，嘿嘿，吃你的三文魚吧。」
趁林確不備，劉影眼疾手快地將三文魚塞進了林確的嘴裡。
「啊，西，b～」林確瞬間起身，幾秒鐘後，一股辛辣直衝腦門，顧不得其他，林確緊握雙拳，擠著五官，拼命對抗著那股衝勁。
「劉影，你，謀殺親……親隊友啊你，」林確眼淚都快出來了，抓起旁邊的礦泉水猛灌幾口，「夢裡都是你的芥末味。」
「隊友？我爸讓我保護你，可沒讓我慣著你。再說了，我叫了你半天了你不醒，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嘍。」
劉影將端著的一盤刺身放在林確座位旁邊的小餐桌上，「專機今天是臨時起飛，餐廳來不及準備，只有刺身，湊合兩口吧，快降落了。」
「嘿嘿，感謝劉大小姐投餵。」
林確端起盤子湊到舷窗邊，雲層之下，一片荒蕪的褐色大地緩緩展開，一片銀白色的建築群在其上分外醒目。
「那是赫爾墨斯觀測站專用機場，機場緊挨著觀測站主體。」劉影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
「別看現在這規模，五天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原呢。」
「五天？」林確頓時咋舌，「這效率，我寫小說五天也才寫出來兩萬字。」
「哼，你哪天不是拖到半夜十一點59才發。」
「哎？你看我小說了？」
「路上無聊翻了兩眼。」
……
飛機平穩降落在跑道上，熱浪夾雜著南亞特有的乾燥氣息湧入機艙。
停機坪上早有暗影司安保和明日集團的工作人員在此等候。
沒有什麼繁文縟節，劉國強、劉影、林確三人便在一眾工作人員的簇擁下，直接通過快速通道進入了觀測站。
觀測站內部一片忙碌，尤其顯眼的是往來穿梭的各種工程機器人，一路上林確像好奇寶寶一樣，左顧右盼，目不暇接。
「明日集團為靈核的出現做過無數次的工程預演，」劉影在林確耳邊低聲解釋道，「但從發現靈核到建成現在的規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五天已經是極限了。」
林確看著一個靈活的具身機器人抱著一箱設備「噠噠噠」地從身邊跑過，忍不住嘀咕道：「這會可有的是新素材了。」
一行人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這裡的安保數量明顯增多了，尤其是那間掛著會議室牌子的房間，門口不但有人類保鏢，還有數個機器人保鏢往來巡邏。
當工作人員推開門時，林確還是被裡面的陣仗驚了一下。
長桌四周早已坐滿了人。
眾人見劉國強進來，紛紛停止了議論，有人起身行禮，有人則動作示意。
劉國強的位置比較靠前，路過的參會者都會挪動位置為他的輪椅留足通道。
劉影和林確跟在劉國強身後，反倒沒幾個人在意他倆，大概是以為他們是劉國強的助理或者秘書吧。
「時間緊迫，既然國強已經到了，我們就開始吧。」
說話的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示意大家就坐，語氣沉穩有力，開門見山道。
「關於靈核，結合崇禎皇帝留下的信息，以及我們這五天的研究，目前可以確認的是，第一，靈核具備讓人類意識體穿越到過去某個時間節點的能力。但這種穿越不可控，且接觸者有可能出現腦死亡。」
老者繼續說道：「第二，靈核很有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宇宙稀有資源，一旦出現，就會遭到地外文明的覬覦。」
「至於這五天來的研究，」老者頓了頓，臉色有些沉重，「坦白說，毫無進展。GMA昨天派了六名研究員下到靈核附近抵近觀察。其中一名意外接觸了靈核的人，現在已經確認腦死亡，其餘五名未接觸者，目前則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會議室里片刻沉默，隨後想起了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這位是誰？」林確悄悄湊到劉影耳邊低聲問道。
「他是我國科學院首席科學家兼明日集團特別顧問鞏言鞏老，喏，帶上這個眼睛，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劉影說罷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輕巧的智能眼睛遞給了林確。
「我去，新款閱見未來G5？有這好東西不早拿出來。」
「這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G5，你戴上就知道了。」劉影嘴角勾起一抹不經意的微笑。
「嘿，還是定製款嗎。」林確不疑有他，趕緊體驗一把他昨天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高科技產品。
「嗨，小帥哥，我們又見面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通過頭蓋骨傳到聽覺神經，讓林確虎軀一震，慌忙摘下眼鏡，扭頭瞪著正在憋笑的劉影，咬牙嘀咕道，「你給我等著，散會別走。」
說完猶豫了片刻，還是帶上了這個被金鑫「附體」的眼鏡，畢竟開會重要嘛。
此時發言的是一位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她愁眉問道：「鞏老，那名腦死亡的研究員，他的意識體，會不會和當年的崇禎皇帝一樣，穿越回了古代？」
（「這位是地球與宇宙社會學研究院（ESS）的秘書長，叫達利婭。」達利婭話音剛落，金鑫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為林確介紹道。）
鞏言搖了搖頭：「有可能。但無法證實。而且崇禎皇帝的日記已經告訴我們，即便穿越回去，歷史也只能小幅修改，不能大幅偏移進程。換句話說，即便他們穿越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眾人默然。
鞏言繼續道：「現在的情況，用我國的一句古話，就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說著，看向劉國強，「國強，你不是說有個救世計劃嗎？你來給大家說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劉國強身上。
劉國強神色平靜，伸手示意了一下坐在他身後的林確：「這位小友，名叫林確。就是崇禎皇帝後來反覆提及的救世之人。這方面我們之前一直保密，現在他人已經找到了，可以解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