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坐在個由廢棄油漆桶做成的火炬旁邊,向「龍舌蘭殿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於2102年,10月4日。當時第5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不到兩年,人們相信這一次我們真的將要迎來和平,或者說希望至少能迎來稍微長久點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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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長,2121年6月15日起初油汽油事件引起的雪國和月國之間的小摩擦,逐漸演變成4大聯盟國和73小國都參與進去的第6次世界大戰。」
「在戰爭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誕生了17名傳奇英雄王,其中有位傳奇女性,也就是我們現在鮮花國的女王,「塔塔克.利羅.艾斯殿下」。傳聞女王陛下能徒手捏爆核彈,還能夠利用權力的王戒隨意重構物質……」
9673忍不住打斷他連綿不絕的講述。
「抱歉,雖然很感謝您對我的幫助,但是您的廢話似乎有點太多。麻煩簡略講講就可以,我有些困。」
老先生挪下屁股,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講道:
「人類是群居動物,長期獨居的話,腦子會壞掉。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生活在市區,可那裡的房租對我來說太貴,於是我變成了別人口中無欲無求的隱士。」
「其實就是眼高手低,行動力無法滿足野心,所以我只能做個被社會遺棄的野人廉價的活著。」
9673內心有些觸動。可不對,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龍舌蘭殿下」,又怎會是從前那個卑賤到連身體都只能夠租用量產機器的可悲人物。腦子裡的想法扭曲打結,最終散開爆發,他把那句話喊了出來:
「我不是9673,我是龍舌蘭殿下!」
流浪漢背對火堆躺下,像是對9673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真的假的又有什麼區別?反正人們只享受欺騙。」
「龍舌蘭殿下」也躺下,似睡非睡般閉目養神。
月影危危時,林中初降雪。
一個高大且形象扭曲的黑影正在靠近他們,這怪物嘶吼著推倒周遭的事物,連片的樹林在他手中就像水中泡沫吹彈可破。
「唔……啊……惡……」
女人握住怪物的脖子,向他下達命令。
「乖乖,我好像看到他們嘍。」
「去呀,釋放你的野性。」
幾乎同一時間,原本在火堆旁休息的那兩個人都注意到那頭怪物。還沒等對方靠近他們就先逃走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跑路喲,你好自為之。」
「老東西我們兩男的,哪來的夫妻?而且我們明明才剛認識,好嗎?」
「小伙子,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你趕緊想辦法解決掉它吧,不然這場你扮演龍舌蘭殿下的遊戲要game over啦。」
就算流浪漢這樣講,可是9673實際上能做的也只有跟著他一起逃跑罷了。
「年輕人有點骨氣,不要遇到問題就想逃避。」
「那你倒是以身作則,跑慢點啊!等等我。」
隨著與怪物的距離漸漸縮短,他們的體力也開始不支起來。
「喂喂,前面就是懸崖啊。」
「哦,通常來說這種經典橋段,如果是故事裡的主角的話,就可以趁怪物飛撲過來的時候把他甩下去。或者直接大膽跳下去,接著會被好心人撿到最後奇蹟生還。」
接下來的事出乎意料。就在怪物步步緊逼,把他們逼至懸崖邊時,突然靜止,像是熄火的煤油燈就這麼停住。9673拿根樹枝試探性的戳戳怪物的身體,結果沒有反應。
「怪物好像死掉了?」
「暫時安全,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
流浪漢打開右眼的照明燈,仔細觀察這具怪物的屍體。
「依我看這傢伙應該是用格鬥型生物技術人造人和廢棄的舊卡車拼裝而成的,不得不說改裝它的人真的是個天才。真漂亮,你能看得到怪物身上還有從前作為人的身體組織部分。」
在流浪漢給怪物屍檢的時候,「龍舌蘭殿下」早溜之大吉。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空在這裡繼續耽誤時間。
「如若真是同那老頭所言,這個國家是鮮花國,猜的沒錯的話,我想所謂的女王陛下就是「俄普洛」那傢伙吧。」
「塔塔克利羅艾斯嗎?她還真是給自己起了個滑稽的名字。」
「龍舌蘭」找到座廢棄的大壩,在硬邦邦的角落蜷縮著身體,就那麼休息到天亮。在不遠處的樹林裡那個女人整晚都在盯著他,次日清晨9673震驚的看著她支支吾吾的說:
「老,板,娘,你,怎麼來?」
她張開雙手,用那12根細長的機械指,輕撫他的臉龐。
「哎呀呀,你,不會以為自己真的能逃脫我的手掌心吧?你不僅耽誤我這麼長時間,還弄死我兩隻寶貴的狗狗,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才好呢?」
「龍舌蘭殿下」強裝鎮定鎮定卻又甚至還有點不屑的對女人說道:
「本尊才不會被爾等威脅,勸爾等速速退下,如若再敢冒犯定不再饒。」
老闆娘收起纖細的手指,把那對爪子對著自己,饒有趣味的欣賞美甲,隨後發出聲嬌笑。
「哈哈~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