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喇叭中傳來聲響:
「叛亂已被平息,各位公民們可以安心,但作為保險起見,從今日起晚上十點後將會進行宵禁,請各位配合。最後僅代表我個人,向全知全能的女王陛下致以無上崇高的敬意。」
那個喇叭上有女王專屬的標誌,如果來了興致,女王陛下甚至會直接在全體國民的耳朵旁唱動聽到讓人想撞牆,跳河或者跳樓的歌。不過陛下已經四個月沒有親自發言過,有傳聞稱或許…………真是大不敬!總之,讓我們也祝女王陛下安康吧。
男人站起來抖抖身上的雪:
「這樣下去可不行,只能再去和他們擠擠。」
幸運至極!居然找到個空帳篷,可以有片獨屬於自己的空間讓9673覺得世界竟然是如此美好,倒頭他便陷入毫無知覺的昏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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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中感覺到正被神秘生物親吻耳朵,突然刺痛。
「該死的老鼠!」
不止一隻,一群。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身上多了許多細小的孔,舊傷和新增加的傷痕早已疊加起來分不清是怎麼造成的。
顧不得再抱怨,9673邊驅趕邊逃離開這片墳場。
「哈哈哈哈哈,他媽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哭笑過後,開始重新審視思考自己當前的身體狀態,以及接下來該怎麼做。
「現在是27號,下個月2號要交3000塊錢的身體租金,不然的話身體被回收,我就徹底完蛋,當前最優先事項是去找新工作。」
這次沒有抗拒,他老老實實排隊領救濟餐,在勉強果腹後再出發。
早上五點五十六分零七秒人才市場擁擠不堪,負責招聘的貴族老爺們還沒有來,現場有數不清和他同樣「懷才不遇」的人或站,或蹲,或坐,有的抽著煙,有的還在補覺。
男人在會場的垃圾桶里找到塊又破又髒的窗簾把自己圍了起來,他沒有排隊,而是選擇在通往2樓的電梯處坐下。在現場的人里,沒有哪個比他更像個乞丐的。
9673閉上雙眼低喃:
「死亡是種救贖,眾神慈悲。」
「欲望沒有解藥,墮落的原罪。」
「啊,啊,啊,啊,啊~」
昏暗環境裡柔和的光束穿透塵埃,顯得神聖而又蒼涼。
隨著時間流逝,最初的人群,被挑的被挑,離開的離開。在剩下不多的人里,有人注意到9673,並向他走來。
「你好先生,你是來找工作的嗎?」
前來打招呼的是個濃妝艷抹的女性,刻意沒穿內襯,加上緊身的塑身衣讓姣好的身材得到充分展示。用兩個字來形容她,就是性感。要是換做以前9673絕對是會非常瞧不起這類人的。
「是的。」
女人聽後喜出望外。
「那太好啦~~我這裡有份工作,一定非常適合你這類人。」
「請跟我來。」
男人就這樣被拉走,女人牽著他的手上車,像是牽著只流浪的小狗去流浪犬處理中心。
車開離市中心往森林去,又不知道拐過幾道彎之後,到了座用黃色警戒線圍起來的工廠。
「將,將,將,將,就是這裡。」
「嗯哼,如你所見現在還是停工的狀態,不過請放心只是暫時的。」
「而且我們可以預支工資,如果還有其他需要的話也可以儘管提出來。」
儘管女人笑容真誠大方,男人還是有聞到謊言的味道,但抵不住預支工資這種金錢的誘惑,開口詢問:
「可以預支多少?」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俏皮的說:
「唉呀~這還沒工作就開始要錢,這種事情讓人家有點點為難呢~」
9673有點生氣。
「可是剛才不是你說的可以預支工資嗎?」
那女人還是沒有正面回答。
「是哦,但你懂的啦~」
沒有再做過多的糾纏,男人轉身正欲離去,卻被兩個黑皮壯漢攔住去路。女人發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寶貝別那麼較真,只是開個玩笑~」
「先別著急生氣~可以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可以幫助你這身體「越獄」,然後就不用再付租金,這樣金錢問題也就會自然而然解決吧。」
「這裡是黑工廠,但我們也不傻。畢竟你沒了身體,誰幹活?」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其實在會場的時候就已經調查過你的所有事。所以同意?還是寧死不屈?」
沒有更好的選擇,男人決定同意條件。在做手術時,維修師傅順便「好心」的用樹脂填補了男人身上的傷。
工作制服並不舒服,可對於掙扎在生死線上的人來講就算再穿破布也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宿舍是不到十平米的十二人間,除9673外暫時還沒有其他人,氣體中充滿惡臭的腐爛氣息,還沒有空調,垃圾桶裡面塞滿了發霉的食物殘渣。
「至少有工作,不再流浪。」
洗漱完畢,閉眼安眠至天亮。
「早,我想你應該可能會餓,所以來看看。」
是昨天的那個女人。
「昨天忘記說,作為員工福利,這裡的食宿全都免費。」
「時間不算早,如果不想餓死,現在去食堂還來得及。」
說完女人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