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言澈的保護,江盈盈便膽子大了些,她拿著樹杈一邊走一邊朝著大樹身上撓痒痒。
隨即,大樹發出一聲又一聲詭異的笑聲,伴隨著詭異的笑聲,樹幹上的葉子微微抖動。
江盈盈笑的滿面春風,蹦蹦跳跳的圍著大樹繞圈,這邊撓撓那邊撓撓。
她覺得十分好玩,有言澈在身邊保護,她有些不知所謂。
走在前面的顧安然聽見動靜,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當心一些,別惹怒了它們。」
她小心提醒著江盈盈。
冷月看了一眼江盈盈,難得沒有制止江盈盈的行為,而是冷冷的對言澈說道。
「你看好她,若是再陷入險境,拿你是問。」
「是,主子您放心,屬下定會看好她,不會發生昨日那樣的事。」
言澈看著江盈盈高興的樣,鄭重其辭的保證道,嘴角也牽起一抹笑意。
江盈盈拿著樹叉逗著大樹,朝著顧安然喊道:「安然,你要不要玩玩啊,難得遇見這麼好玩的事。」
「桀桀桀……」隨著她的動作,大樹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樹葉不停的抖動著。
冷月看見顧安然那蠢蠢欲動的模樣,牽著顧安然的手緊了緊,似是在警告她。
顧安然感受到手上的力道,頓時訕訕一笑:「不用,不用,你自己玩吧」
而江盈盈看穿了她的心思,無情的點破她:「你是怕你師尊揍你吧。」
「也是,畢竟你那麼笨。」
她說完,還朝著顧安然做了一個十分欠揍的鬼臉,以此彰顯她的睿智。
顧安然:「……」
她被江盈盈那譏笑的表情氣笑:「哎呦我去!別攔我!我要打洗她!」
她怒吼一聲,便準備將手鬆開,想去揍江盈盈那丫的。
然而,冷月緊緊牽著她的手不放開,用空著的手將她的臉板正與自己平視。
平穩的聲線帶著幾分威脅:「你敢去,我就打洗你。」
清冷的聲音用著顧安然的語調說出口,顯得有幾分寵溺的意味。
顧安然鼓著臉看著冷月,望著那毫無波瀾的眼眸,頓時歇了心思。
但聽見冷月那聲語調,她並未感到害怕,反而露出一抹好笑。
「那就不去。」
她說著,心底卻掀起絲絲癢意,她覺得此時的冷月,似乎也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見她臉上掛著嬌俏的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冷月微微頷首:「嗯。」
江盈盈看見兩人的互動,牙根都要酸掉了,頓時啞口無言,轉頭便對言澈道。
「她不陪我玩,你陪我。」
她有一種錯覺,顧安然有那麼一瞬間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模樣。
有了師尊就忘了友誼。
而言澈聽見這話,鬼使神差的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杈,笑呵呵的跑過去。
他竟真陪著江盈盈一起胡鬧起來。
桀桀桀……
兩人圍著大樹玩著,現在不是藤蔓玩他們,是他們玩大樹了。
顧安然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你不打算制止一下?」
她生怕這兩人玩出火,反而連累了她們。
冷月抬眼看向不遠處玩鬧的兩人,不急不緩的說:「隨他們去吧。」
聽見這話,顧安然驚訝地抬眼看她:「你今日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冷月收回視線垂眼看她,眼底帶著一絲疑問。
顧安然說不上來,但她能感覺到冷月的態度有細微的變化,很巧妙的轉變。
隨即,她話鋒一轉:「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好像一直沒走出這片林子。」
冷月看了看四周,雲淡風輕的說:「你還沒那麼笨嗎,居然發現了。」
顧安然的好心情頓時被攪散,難怪她不出聲制止他們,合著是早發現了。
沒聽見她的回應。
冷月好奇的瞥了一眼,便看到那人哀怨的眼神,忍不住嘴角微勾,旋即又快速壓下去。
目光一直放在冷月臉上的顧安然,很快捕捉到那一瞬間的嘲笑。
「你剛剛是不是笑我了?」
冷月將臉偏向一邊,丟下一句:「沒有。」
顧安然不死心,走過去追問:「你有。」
冷月又將臉偏向左邊,躲著那帶著深深探究,又灼熱的眼神:「沒有。」
「你有。」顧安然跟隨著她的動作又走向左邊,勢必要一探究竟的模樣。
她話音剛落,便察覺腰間有東西在蠕動,她低頭一看,隨即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向後拉扯。
「啊——!」
她下意識的雙手緊緊拉住冷月的手。
冷月一驚,立馬回頭,便見顧安然被一根粗大的藤蔓纏繞,整個人凌滯半空。
她下意識將手回握。
「冷月——!」
「你們再搞什麼東西!」
顧安然失聲尖叫,回頭便看見言澈和江盈盈早已被藤蔓捆綁,兩人嘴也被藤蔓塞住。
兩人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嘴裡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顧安然雙手緊緊抓住冷月的手,嘴裡不斷呼救:「別放手啊!救我!!」
兩人手緊緊相握。
冷月眼神一凝,緊緊回握她的手。
纏繞在顧安然腰間的藤蔓,一個用力,便將冷月也一起帶了過去。
緊接著。
顧安然很快回歸隊伍,和一樣被捆綁在半空的言澈,以及江盈盈兩人匯合。
像串糖葫蘆一樣掛在那裡。
而冷月依舊沒有鬆手,她腰間同樣纏上一根藤蔓,與顧安然面對面纏繞在一起。
江盈盈無力的閉了閉眼,嘴裡嗚咽的發聲:「你來了?」
語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顧安然一臉無語的看著她:「你倆在搞什麼玩意?」
在藤蔓纏上顧安然之前,兩人已經去了好一會了,他們眼睜睜看著她們在那裡閒聊。
剛發現自己動不了的時候,兩人準備向冷月和顧安然呼救時,藤蔓似乎發現他們的意圖。
順手便封住了他們的嘴。
然而,那兩人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突發情況,依舊在那裡閒聊。
言澈一臉淡淡的死感,嗚咽著說:「主子抱歉,屬下有罪。」
冷月看了他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言澈聞言默默低下頭,接著一把匕首從他懷裡悄然掉落,「哐當!」一聲後,深深插進土裡。
大樹似是感受到危險。
緊接著,纏繞在她們腰間的藤蔓慢慢收緊,漸漸的她們感覺有些呼吸困難起來。
江盈盈一開始還覺得好玩,現在她後悔極了:「喂,太緊了。」
她臉憋得通紅,拍了拍藤蔓說著,身子也因為收緊的疼痛而愈發掙紮起來。
「救命……救命啊……」
言澈大驚失色:「怎麼辦,越來越緊了,盈盈別掙扎了,你越掙扎越緊。」
「你一掙扎這些藤蔓會釋放迷魂香的。」
他說著,整個人開始有些昏昏沉沉起來,身子也越來越使不上力氣。
「主子……」
一股奇異的香氣在空中蔓延開來,慢慢的江盈盈已經被迷魂煙迷昏過去。
冷月見狀,對著顧安然說:「你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沒事,就感覺有些暈。」藤蔓似乎沒有加劇她的力道,只是鼻腔吸了不少迷魂香。
顧安然說著,便感覺腦子有些沉沉的,然後眼前一黑,頭一歪,徹底失去意識。
冷月眉頭一皺,在言澈暈過去之前問道:「有什麼辦法嗎?」
她並沒有感覺到纏繞在自己腰間的藤蔓加力,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斃。
言澈強撐著一口氣說:「主子,只能殺樹了,或者……或者用你的血……」
他語氣極度虛弱的說完後,眼前陣陣發黑,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除了冷月之外,三人已經不省人事。
冷月微微一怔,靜靜盯著,早已暈厥的顧安然。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尖微彎,而後在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她嘗試著活動手腕,藤蔓立刻傳來一陣勒緊的感覺,雖然不像對江盈盈她們那樣劇烈。
她緩緩抬起被藤蔓纏繞的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內力。
這內力並非用於攻擊,而是……自殘。
「噗嗤」一聲輕響,她的食指指尖被內力逼出一滴殷紅的鮮血。
血珠在指尖凝聚,並未立刻滴落。
幾乎就在鮮血出現的瞬間,纏繞在她腰間的藤蔓猛地一滯,甚至微微鬆動了一絲。
同時,那棵大樹也仿佛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更加陰冷。
她緩緩閉眼,暗暗運起內力「砰」的一聲,瞬間將自己身上的藤蔓震斷之後。
穩穩落地,走過去,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刀柄,「鏘!」匕首出鞘,帶著一絲寒光。
冷月沒有絲毫猶豫,反手便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緊接著,她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幾個旋身,周身泛起陣陣紅光。
「滋!」
當溫熱的鮮血滴落在纏繞著她們的藤蔓上時,發出了如同烙鐵燙在皮肉上的聲音。
那些堅韌的藤蔓瞬間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迅速地收縮、枯萎,發出「簌簌」的聲響。
顏色也從青翠變成了焦黑,最終化為灰燼,紛紛揚揚地落下。
失去藤蔓支撐的三人,直接從空中快速掉了下去。
冷月再次穩穩落地,心中一緊,眼疾手快的將掉下來的顧安然抱在懷裡。
而言澈與江盈盈則是「砰」的兩聲,重重砸在地上,濺起厚重的塵土。
冷月心底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地上的言澈,以及他背上的江盈盈。
眼神狠狠的剜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