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被顧霜寒的氣勢嚇了一跳,驚出一身冷汗,生怕說錯什麼話。
他誠惶誠恐穩住心神:「只是風險很大,需要三城主用其內力,控制您徒弟體內紊亂的內力。」
「同時要把握好力度,不能多也不能少,慢慢將其控制,否則內力亂竄會讓五臟六腑直接破裂。」
「首先我會用藥物護住她的五臟六腑,若是中途被打斷會凶多吉少...」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霜寒。
一時之間四周安靜下來,瀰漫著凝重的氣息。
顧霜寒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的顧安然,小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她斂下眼帘,沉聲說道:「還請浩掌門給我準備一處僻靜的住處,不許任何人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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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辰猶如夢中驚醒,趕忙回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葉凡此時也趕了過來,看見顧霜寒準備抱起顧安然去別處,快步上前:「我來幫你吧。」
說著他伸出手想去扶,被顧霜寒攔住冷冷的呵斥:「別碰她。」
葉凡一怔,片刻,神情有些落寞,默默地收回手。
顧霜寒抱著顧安然走出門的一瞬間停住,背對著他又說著:「沒事別來打擾我,其他的事你自行決斷。」
葉凡神情落寞的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澀。
她現在對她的小徒弟有些過於上心了。
顧霜寒被浩辰帶至一處僻靜的別院,還吩咐所有人不准打擾,否則以死論處。
顧霜寒將顧安然盤腿放置在蒲團上,背對著自己,她自己也盤腿坐著,眼神看向醫師點頭示意可以動手了。
師醫得到命令,拿出銀針在蠟燭的火苗上進行消毒,一根一根扎進顧安然身上各處穴位。又拿出一片人參放置在她嘴裡。
「三城主可以了,您準備好了嗎?過程會很緩慢,只能一點一點將其引導,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前功盡棄。」
「嗯。」
顧霜寒看向眼前失去生命力的人,呼吸微弱,像是隨時就會斷了線的風箏。
想起顧安然昏迷前,叫的那聲師尊,似是蠱惑一般牽動她所有思緒。
深呼吸一口氣穩定心神,雙手上下疊加放置胸前咫尺,將滂沱深厚的內力化為柔和之力,手掌貼合至顧安然後背,內力一點點滲入體內。
感受到力量顧安然身體緊繃,瞬間抬起頭,眉頭緊鎖十分痛苦的模樣。
兩人周圍散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白色光芒。
醫師聚精會神的在一旁候著,隨時預防突發情況。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安然眉頭緊鎖,額間密密麻麻的汗珠自鬢角落下,呼吸沉重,神情痛苦難忍。
顧霜寒輸入內力時感受到阻力,睜開眼看了看顧安然,眼神閃過一絲心疼。
也知曉她痛苦難受,閉上眼,默默地又收了一點力,徐徐漸進。
三炷香過去。
醫師驚嘆不已,這三城主內力既如此雄厚,這麼久依舊面不改色,一般人可做不到啊。
顧安然猛的吐出一口淤血,顧霜寒緩緩收回手。
失去力量支撐,顧安然身子向後倒去,顧霜寒眼疾手快的接住,讓她靠在懷裡。
醫師快速把脈,片刻後露出笑容:「恭喜三城主,成功了,只是內傷比較嚴重,按時服藥便可痊癒。」
顧霜寒呼吸有些沉重,虛弱的嗯了一聲。
她抱起顧安然回到床榻上,從懷裡拿出紫色的手帕,擦了擦顧安然額間的汗珠以及嘴角上的血漬。
醫師看顧霜寒腳步有些許輕浮,想上前幫忙,但又想起葉凡被呵斥,想必她是不想別人碰她徒弟。
給顧霜寒吃了一顆恢復氣血的藥丸,便出門去煎藥。
顧霜寒打了一盆熱水,拿起白色帕子放置水裡打濕,纖細修長的手指擰乾。
擦拭顧安然臉頰,脖頸,手臂,她眼波流轉,看著昏迷的人,不自覺嘴角輕揚,心想,這樣的她才乖嘛。
她準備將顧安然身上帶有血跡的衣服換下來,手伸至腰間系帶,驟然停住,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忽。
她在心裡跟自己做思想鬥爭,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但又想,只是換洗衣物又不幹嘛,何必顧及這麼多呢。
再者師尊照顧徒弟天經地義。
她打定主意,解開腰間系帶,衣物瞬間鬆散,她看了眼顧安然;
緩緩掀開衣襟露出白色裡衣,白皙的脖頸,精緻的鎖骨映入眼帘;她愣了愣,耳根有些發熱。
又瞟了一眼顧安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愣神片刻,她一咬牙心一橫,快速脫了外衣,將其蓋好被子捏好被角。
收拾好後,自己又去沐浴更衣,泡在浴桶里,閉上眼。
腦子裡浮現的竟是給顧安然換衣服的場景,還有...餵藥。
回溯三炷香前
醫師熬製好護住五臟六腑的湯藥,顧霜寒接過,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輕輕吹了吹,將勺子遞在唇齒邊,餵給顧安然。
誰知顧安然嘴唇緊抿,餵不進去,藥從嘴角兩邊流出,試了三次都無濟於事。
醫師有些著急了:「這可怎麼辦啊,這藥若是餵不進去,怕是無法進行下一步啊。」他在原地急的打轉。
顧霜寒停下動作,輕蹙秀眉,片刻後:「你先出去候著,一會再進來。」
「是。」
醫師愣住不知她要怎麼做,但又不敢問,只能聽從吩咐出了門又關上。
顧霜寒神情猶豫,片刻後,端起湯藥自己喝了一口,苦澀的草藥味,從舌尖散播口腔,俯身雙手撐在床沿上。
紅唇貼上那蒼白的唇瓣,柔軟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一點點將藥餵進去;顧安然喉嚨滾動,咽了下去,反覆幾次藥終於全都餵了進去。
顧霜寒面紅耳赤,神色有些許緊張,她從不知道她的唇竟如此柔軟。
她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恢復成處驚不變的模樣,冷聲道:「進來吧,可以開始。」
醫師推門而入,眼神滿滿求知慾,好奇的問道:「不知三城主是如何行之,可否告知,日後也能造福百姓。」
顧霜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可。」
醫師尷尬不已,輕咳一聲,自顧自的準備著要用的東西。
顧霜寒將自己沉入水裡,腦海畫面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