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上的兩位大佬看向底下的小弟子們,由衷欣慰,沒想到這些小年輕第一次遇到這種生死大事並沒有嚇破膽,反而迎難而上。
顧霜寒眼神一閃而逝的欣賞,又看向三樓發愣的顧安然,總感覺此時她的小徒弟有種落寞的感覺,為什麼。
有時她的小徒弟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模樣,還有一股孤冷的距離感。這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身上才對。
葉凡此時雙眼青紫,酷似熊貓,站在另一側,離顧霜寒一米遠,好奇的說道:「你小徒弟好像有心事啊。」
說完,偷偷看了一眼顧霜寒沒有任何動作,他呼出一口氣,還好沒生氣。
黑衣男子看著打算魚死網破的四人,眼神不屑,嘲諷道:「為了一群不認識的人,白白送命值得嗎?就算今日你們都死了也不會有人記得你們,又何苦去做那什麼狗屁好人呢。」
「看看你們現在這副樣子,就算你們救了別人,也許救的是壞人,長大了指不定變成什麼樣子,你們不會後悔嗎?
還有啊,今日你們若身死,不會流芳百世,只會被旁人不齒說你們多管閒事,死了估計都沒人埋你們呢。」
「哈哈哈哈,一群白痴不為了自己好好活著卻偏偏要當爛好人,不會有人感激你們的,今日你們幫了別人,他日你們就會被別人在背後捅你們一刀。哈哈哈哈」
他仰頭笑的瘋狂,顯然在他眼裡幾人的行為都是白痴,多管閒事,愚蠢至極。
周懷陽沉聲:「就算你說的對,但這件事必須得有人去做,即便沒有一個好名聲,哪怕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這是我們的選擇。」
「不錯,這世間好人壞人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但如果沒有正義沒有人出頭,那麼壞人就會肆意危害武林,好人就會遭殃。所以我們絕不後悔。」周景琛慷慨就義絲毫不懼
穆星如身姿挺拔向前一步沉聲道:「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我覺得值得那它就值得。」
「若是像你這般說詞,那麼朝廷為何還要讓邊疆將士去守城。」
「他們保護的除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其他的也是一群不認識的人,為何他們還要去從軍;
「這於他們而言也只是光宗耀祖,加官進爵,一個不慎就會身首異處,人死了還要名利有何用處;」
「父母家人最後得到的也只是光輝,失去的卻是自己的親人,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可是保家衛國沒有該不該,只有心中有大愛之人才能去走這條路,即使他們死了,卻依舊活在人們心中。」
「你現在還能在這裡大放厥詞,傷害百姓,若是邊疆將士都似你這般,這天下早就亂了,還有你造孽的份?」
「還有啊,你方才說的這些就是你自己吧,你也是他們保護的一員,白痴。」
黑衣男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氣沖沖:「伶牙利嘴。他們確實是多管閒事。」
「還有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總感覺自己清高的不得了,殊不知在這背後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天下亂了好啊;哈哈哈,最好就讓這天下所有人都陪葬,都死絕。哈哈哈。」
他癲狂的怒吼,發了瘋似的控訴,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他一般。
瀟楓見他已經瘋魔了對這幾人說道:「別跟他廢話了,動手吧。」
「好。」
四人提劍刺去,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嗯。」
黑衣男子陷入自己的癲狂中,未曾察覺。四人劍直直刺入他的身體,他瞬間怒從心起,怒目直視他們,雙手運氣隨即向下,使出全身內力將他們震開。
「噗。」噴出一口鮮血
四人躺著的趴著的,滿身鮮血,視線一片模糊;身體麻木中帶著骨髓一般的疼痛,連呼吸都伴隨著痛處,此刻再也爬不起身,
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男子一步一步走向他們,像惡鬼來索他們的命。幾人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黑衣男子眼神狠厲伸出手快速撲向幾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氣勢恢宏的劍氣襲來,穩穩插在地上擋在幾人身前,將黑衣男子震飛二米遠。
幾人睜開眼,轉頭看向左邊,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飛向黑衣男子;拳腳相加身法極快,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身形模糊,捉摸不定。
黑衣男子此時氣息混亂又受了外傷,顯然有些不敵,從腰間抽出軟劍揮出一劍。
顧安然側翻出身,俯著地面,滑向插在地上的劍,旋轉半圈,手握劍柄橫向拔出,擋住劈過來的劍。
兵刃相交,劍身橫在身前,摩擦出火花,兩人眼神凌厲,相對而視。皆認出了對方。
錯身站立,黑衣男子上下打量:「是你,你也在這,難不成也是為我而來。」
顧安然輕笑一聲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你要不要臉,為你而來?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
黑衣男子氣的臉色發青怒目圓瞪,電光火石一觸即發,兩人從舞台打上樓閣,又從樓閣打上屋檐,瓦片打碎一片。
地上的幾人艱難的半撐起身子,眼神灼灼抬眼看向那一白一黑的影子。
穆星如露出笑意內心激動,像是看見了救星:「你們看,是顧師姐。」
周景琛擦了擦眼睛,深怕自己看錯了,看清後內心激動:「是,是她,她來了。」說著一滴淚從臉頰滑落,眼神欣喜
瀟楓眼神似乎帶著羨慕:「顧師姐居然能跟那人過這麼多招。」
周懷陽看著跟黑衣男子打鬥的白色身影,聽見她們說是顧安然,內心升起挫敗感,原來她一直在隱藏實力。眼神落寞下去。
黑衣男子在半空中,側身翻轉劍氣四溢刺向顧安然,顧安然身形迅速側身,左右跑向他,腳尖輕點。
揮劍迅猛,在他身上劃上兩刀,兩人身形交錯,顧安然瞬間至他身後翻轉回身,左手俯在身後,右手一劍擊出。
砰的一聲,黑衣男子顯然招架不住這迴旋擊被打退三米遠,站穩身形,嘴角溢出鮮血。
顧安然優雅落地背對著他們,乍一看,有種武林高手的氣質,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嘴角慢慢溢出一抹鮮血,她抬手擦了擦。
黑衣男子大驚失色一臉不可置信,居然被一個小姑娘逼落至此,才幾日不見怎麼會;能將他打吐血,而且剛剛那一招從未見過,看不出是什麼門派。
他好奇的問道:「你方才那招是什麼?」
顧安然一臉輕鬆氣定神閒轉過身:「游龍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