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派後花園
一道黑影翻牆而入,身穿黑色長袍,頭戴黑色面具的男子,雙手抱拳,跪伏在地。
「拜見三城主。」
「讓你查的事,如何?」
「回三城主。那姓秦的是這城中富甲獨子,父親經商認識不少達官顯貴;故而從小仗勢欺人,行事乖張,城中不少姑娘被他糟蹋。
屬下查探到那秦子與小斯去了祁隆客棧,一直到寅時三刻,未曾見人進出。
屬下進去時,兩人早已不見蹤影,可房間內;屬下翻遍了都沒發現什麼暗道。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實在沒法子,屬下只能吩咐所有人全城搜索;最後在城東荒廟裡;發現兩人已死,被人活活擰斷了脖子。」
顧霜寒端坐在石凳上,修長的手指捲曲敲了敲石桌,眸色閃過一絲疑惑。
「下去吧。」
「是。」
居然有人能逃過影子的追蹤,還能讓人不知不覺死在荒野。
她寧可相信其人手段高明,逃過她的眼線;都不信鬼神之說,更不相信有人能憑空消失。
若是此人當真有好手段,那麼他為何死在了荒野,他...去見了誰。
顧霜寒掀起眼皮看向月空,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一閃而逝的凌厲。
那人會是誰。
驟然起身快步向右拐了個彎,徑直走向一間房門口,敲了敲。
「師尊,這麼晚你怎的還不休息啊。」
顧安然說著後退一大步生怕顧霜寒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雖然剛剛洗了澡;但是她可是顧霜寒,靈敏的很。
她對自己有自知之明,遇事沒有顧霜寒那種處驚不變的能力,生怕自己暴露點什麼蛛絲馬跡。
顧霜寒冷眼瞧她:「什麼意思?」
顧安然微微一笑:「沒有啊,就是這深更半夜的,若是讓人看見多不好啊;弟子怕人誤會,時辰不早了,師尊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說著,她很友善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好似真的希望顧霜寒快點走。
顧霜寒腳下微動,慢慢逼近,「我說,你退什麼?」
「沒退啊。」
顧安然渾身上下此刻只剩嘴是硬的。
實則顧霜寒進一步,她退一步,她進一步,她退一步,玩推拉戰似的。
誤會?往常她不是這樣的,也沒見她怕誤會。今日為何如此避嫌。
顧霜寒對她突如其來的變化很不滿。
「哎,師尊你幹什麼!」
顧霜寒眉頭微蹙,有些不悅,將她抵在門後,修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低頭拉近距離,彼此呼吸交纏著。
顧安然抬頭撞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咽了咽口水。
我尼瑪,這深更半夜的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要是讓人看見不得誤會啊。
還是,她發現了什麼?
在這一瞬,顧安然心提到了嗓子眼,已經想好了千萬種自己的死法。
有沒有全屍啊!
我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準備棺材呢。
我要滑蓋的!!
兩人對視良久。
顧霜寒側頭附在她耳畔輕吐幽蘭。
語氣森然:「日後若你再敢穿成這般,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說著思索片刻又繼續說道:還有離周景琛,黎瑜她們遠點。」
顧安然背脊一僵,茫然的眨了眨眼。
「知道了。但是,為什麼?」
「免得被他們帶壞了。」
這話有點像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像是怕自己的崽子被別人帶壞一般。
顧安然心想你確定是他們帶壞我?
「知道了,沒有下一次。」
顧霜寒滿意話鋒一轉:「今晚院子裡失火,你可知?」
????
有失火嗎?
系統突然出聲:「姐姐,你師尊在炸你呢。」
納尼?
試探我?
「沒有啊,我睡的太死,沒聽見,什麼時候的事啊?」顧安然睜大眼睛,表現出一問三不知的模樣
顧霜寒眸色凝視她片刻,鬆開手,漫不經心的走向床邊坐下,不動聲色將手伸進被子裡。
斂了下眼皮,語氣淡然:「聽說明日凝雲寺很熱鬧,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們一道去看看。」
「是。」顧安然乖巧的站在一旁
顧霜寒起身悠悠走出門。
顧安然走過去關上門,呼出一口氣,還好回來的快,不然就被撞見了。
系統像觀眾一樣給出最高的評價。
「姐姐,你現在的演技都可以去當演員了。」
顧安然白了它一眼:「謝謝你的評價。演員十個有九個精神都不太正常,早晚抑鬱。」
「可是人家很有錢呀,想要什麼沒有啊。」
顧安然不屑一顧:「有錢怎麼了?身為大眾人物,沒有自由可言;連私生活都只能偷偷摸摸的,上個街生怕別人認出來,活的多累啊。一著不慎可能就身敗名裂了。」
系統略有所思:「嗯,也有道理。每個人的生存法則不同,也有可能樂在其中。」
次日一早
顧安然四周打量有些好奇,其他人呢?
「師尊他們人呢?就我們兩個嗎?」
顧霜寒面無表情冷聲:「嗯。」
好傢夥,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就回答一個?!
她被顧霜寒帶著走去凝雲寺,一路上香客擠滿了。
兩人來到一處偏遠的院子,這裡很是偏僻,看樣子是這寺廟的禁地,一個人都沒有。
「寒兒你今日怎麼有空出城啊。」
顧安然上下打量,一身黃色袈裟,頭頂錚亮錚亮的;約摸有四十來歲。
這人誰啊?寒兒?叫的這麼親密!
顧安然眼神一沉心裡有些不爽。
顧霜寒紅唇一揚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墨叔叔,我出城辦事路過此處,今日想著帶著徒兒過來看看您。」
顧安然驚呆了,她居然笑了?
而且還是對著一個「禿驢」笑的如此絕美?
我都沒見過!!!
什麼路過?
分明是特意!
她心中一股無名怒火湧出,瞬間臉黑了幾個度。
老和尚看了一眼顧安然哈哈大笑:「寒兒居然收小徒弟了?你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會收徒的嗎?」
「緣分所致。」
顧霜寒說完對著顧安然說著:「叫人啊。」
「人!」顧安然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顧霜寒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
「哎呦!」
顧安然疼呼,摸了摸後腦勺。
顧霜寒語氣冷冽:「你再叫一聲?」
顧安然眼神哀怨的看著她有些委屈:「你也沒告訴我叫啥啊。」
顧霜寒一怔眼神罕見的飄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