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
沈知寒臉色驟變。
快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臂,「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此刻掌心冰涼,緊緊攥著林默的胳膊。
如果只是五千萬欠債還好,她沈知寒尚且還有周旋的餘地。
可賭命......
那是拿林默的命去賭!
她也很動容,林默竟會願意,用他的命來賭。
但她不能,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林默回過頭。
看著她那雙寫滿了緊張與擔憂的眸子,笑了笑,「放心沈總,我心裡有數。」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自然。
語氣也非常輕鬆。
「您就在旁邊看著就行。」
「你......」
沈知寒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對上林默那雙篤定的眼睛。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
明明認識不過幾天。
不過只是個司機兼保鏢......
可為什麼,她此刻竟會如此信任他?
「好吧......」
最終。
沈知寒鬆開了手,退後半步,低聲道,「你小心。」
「放心吧沈總,我還得留著命,拿您的獎金呢。」
林默笑著點了點頭。
隨即再次低頭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楊彪,聲音冷了下去,「敢不敢?不敢的話,我現在就廢了你。」
「咳咳咳......」
楊彪咳嗽了幾聲。
艱難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
仰頭看著林默那張居高臨下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來,連表情都扭曲了,「小子,有種!你既然想找死,那我楊彪沒道理不成全你!」
他心中盤算得很清楚。
這小子身手確實不錯,但賭?
呵......
他楊彪在白露山莊混了十幾年,什麼老千沒見過,什麼手段沒玩過?
這小子就算再有本事,上了賭桌,也得被他按在地上摩擦!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既能名正言順地弄死這小子,還能逼沈知寒乖乖就範。
一舉兩得!
「扶我起來!」
楊彪沖旁邊幾個打手吼了一聲。
兩個小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攙了起來。
他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站直,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陰冷地盯著林默,「小子,你說,賭什麼?」
「怎麼賭老子今天都陪你!」
「簡單。」
林默走到賭桌前。
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面帶微笑,「就賭一局,一局定勝負。」
「一局?」
楊彪眯了眯眼。
「怎麼,怕了?」林默嘴角一譏。
「怕?哈哈哈!」
楊彪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老子會在賭桌上怕你?笑話!」
說著。
他大步走到賭桌對面坐下。
沖旁邊的小弟一擺手,「拿牌過來!」
小弟連忙取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拆開包裝,利落地攤在桌上。
五十四張牌整整齊齊地鋪開,背面朝上,攤成一道扇形。
「怎麼玩?」
楊彪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林默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牌,「也別搞那麼麻煩,我趕時間,就比大小吧。」
「一副撲克牌,你我各抽一張,誰點數大,誰贏。」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楊彪盯著林默看了幾秒,忽然譏諷了起來,「呵呵......小子,你該不會以為,這樣你贏面很大吧?」
「廢話少說。」
林默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淡然地看著林彪,「你先抽。」
沈知寒站在林默身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此刻她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不禁為林默捏了把汗。
看著林默的背影,她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林默......你這傢伙,也太莽撞了,萬一你要是輸了......」
她心裡非常感動。
林默不僅剛才救了她一命。
現在還把他自己的命都給賭上了!
沈明軒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縮在沈知寒身後,偷瞄著賭桌上的動靜。
「小子,跟我賭,你還嫩著呢!」
楊彪一臉戲謔地盯著林默。
隨即伸手,在牌面上緩緩划過。
手指停在其中一張上方,輕輕一拈。
一把將牌抽了出來。
他沒有急著看,而是先沖林默露出一個囂張的笑容,這才慢悠悠地把牌翻過來。
黑桃K!
「嘖嘖......」
楊彪嘴角咧開,露出滿口黃牙,「小子,不好意思了。」
說著。
他把牌往桌上一拍,滿臉得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老K,你除非抽到A或者王,否則,你這條命,就乖乖給我留下吧!」
他說完,舔了舔嘴唇。
目光越過林默,落在沈知寒身上。
眼神中滿是貪婪和淫邪,「還有沈大小姐,待會兒,可得麻煩你,好好陪陪我了,哈哈哈......」
沈知寒臉色微變,眉頭也皺了起來。
看著林默,貝齒緊咬下唇,手心裡已全是冷汗。
「完了......徹底完了......」
沈明軒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坐在地上。
「急什麼?」
然而。
林默卻像沒事人一樣。
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在牌面上掠過。
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些牌的邊緣。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在牌面上一掃。
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自從覺醒了神皇血脈之後。
他便發現自己多了一項本事,透視。
隨著他對《神皇經》的掌控加深。
他不止能透視物體,甚至連人的身體骨骼,血液流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這桌上區區一副撲克牌,自然更不在話下。
他一眼便掃過所有牌面。
大王。
在左手邊第三列第七張。
「磨蹭什麼呢?」
楊彪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催促道,「抽啊!怎麼,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跪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
「呵呵......老子興許可以考慮,只廢你一隻手,不過沈大小姐嘛......」
他話還沒說完。
林默已經伸手,從牌堆里拈起一張牌。
不緊不慢。
不急不躁。
看上去,像是隨便摸了一張。
然後。
他輕輕將牌翻轉過來。
扣在桌面上。
「開吧。」
「呵,裝神弄鬼。」
楊彪一臉不耐煩地伸手去掀牌,嘴裡還在絮叨,「小子,你就等著......」
話音戛然而止。
好似突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原本囂張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大,死死地盯著林默抽出來的那張牌。
紅色的!
大王!
「......」
「什麼......」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
楊彪盯著桌上那張鮮艷的大王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額頭更是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
他猛地拍桌站起來,指著林默的鼻子吼道,「你出千!你他媽一定出千了!」
「出千?」
林默玩味地笑了笑。
慢悠悠地把牌拿起來,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眼。
放在楊彪眼前晃了晃。
「楊老闆,牌是你的人拆的,也是你先抽的,我連碰都沒碰,你說我出千?」
「你他媽......」
楊彪氣得渾身發抖,胸口一陣劇痛。
捂著方才被踹的位置,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了。
「姐......姐!」
沈明軒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大喊道,「贏了!我們贏了!」
「這下我五千萬不用還了!」
「贏.....了?」
沈知寒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看著林默的背影。
又看了看對面氣得快吐血的楊彪。
緊繃了許久的身子忽然一松。
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呼......」
「願賭服輸。」
林默站了起來,將那張大王往桌上一扔。
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楊彪,淡淡道,「楊老闆,帳,一筆勾銷,人,我帶走了。」
他說著,起身走到沈知寒身邊,沖她眨了一下眼,「沈總,走吧。」
「嗯。」
沈知寒看著他,眼神動容,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秒。
她竟是鬼使神差地主動握住了林默的手。
手掌突然傳來的柔軟。
讓得林默都不禁愣了一下。
沈總這算是......在獎勵他嗎?
「等等!」
不等他回神。
楊彪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林默腳步一頓,回頭看他,「怎麼,你一個開賭場的,輸不起?」
「姓林的,今日之事,我楊彪記下了。」
楊彪捂著胸口,眼中凶光畢露,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祈禱,下次別落在我手裡。」
「呵......不勞費心。」
林默笑了笑,轉過身,雙手插兜。
帶著沈知寒和沈明軒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要想找回場子,我隨時恭候。」
「噗!」
他最後留下的這一句話。
「彪哥!」
身後的小弟當即擠了上去,扶住他。
而林默。
則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帶著沈知寒和沈明軒大搖大擺地離開。
今日之事若是傳出。
林默,必定名震北城整個地下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