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都跟我兒子睡覺了,我們黃家就認定你了,晚上跟我回家住,明天讓大發跟你們一起回城,去見見你的外公和舅舅,都是一家人了,你也別怕麻煩我們。」
黃大發他媽十分不要臉地安排著,絲毫不將旁人嫌惡的目光放在眼裡。
蔣滿在一旁嗤笑,唐雨就將她拽得更緊。
「你扯著我有什麼用,你剛才倒是拽著點黎婉舒,別讓她什麼人都勾引。」
蔣滿說完,唐雨咬牙狠狠掐了她一把:「你明知道沒有。」
「沒有的話,黃家母子能這麼死咬著不認松?我看啊,是黎婉舒私下給足了好處、哄得人家母子認準了她,鐵了心要攀這門親呢。」
「蔣滿,你再胡說,我動手了。」
唐雨揚起手臂,可蔣滿卻舔著臉迎了上去,威脅道:「打,狠狠打呀,也不知道黎婉舒給你們什麼好處了,她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你們還是幫著她遮掩,等你們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我保證你們哭都來不及。」
蔣滿說得有鼻有眼的,唐雨氣得要死,她轉頭擔憂地看向黎婉舒。
卻見她全程不受任何污言穢語的影響,目光灼灼地瞧著面前囂張的母子。
「錢奶奶呢?」
「呦,兒媳婦,你還擔心起媒人來了?我跟你說,她沒事,現在正在我家吃酒呢,老太太拿了我家一隻雞,五塊錢,說你是她城裡的曾孫,這婚事有媒有聘的,我看就這樣成了。」
黃大娘說著,扯了扯黃大發,一邊往外面走,一邊揚聲道:「兒媳婦演出沒結束呢,沒事,先演著,晚上我讓大發接你回家。」
眼見著兩人要出門,小喬老師和一眾女同志都急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趙主任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朝黎婉舒看去。
就聽她淡淡道:「麻煩您帶我去村部,報公安。」
報公安三個字,黎婉舒刻意加重,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程度。
果然,那趾高氣揚正要走出錢奶奶家大門的母子也被迫停下腳步。
黃大娘轉頭,瞪向黎婉舒:「丫頭,你啥意思?找公安抓你男人。」
「就是呀,媳婦兒,你想謀害親夫。」
「黎婉舒,你有什麼臉報公安,你們這可是家務事。」
蔣滿掐腰,語氣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黎婉舒掃了她一眼,見她嚇得顫了下,才將眸光挪開,落到那母子身上。
「今天這件事,你兒子要是承認沒碰過我,我還真不好給他定罪,但他現在揚言跟我發生了關係,這就好辦了,到了警察局,不管他有沒有做過,流氓罪都會做實,等吃槍子的時候喊冤也晚了。」
說完,黎婉舒看向趙主任。
趙主任當即會意,抬手道:「黎同志,我送你去村部打電話。」
「好。」
黎婉舒跟著趙主任往外面走,被黃家母子一個健步攔住。
「你沒完沒了是吧?咱們兩個睡也是都願意的。」
黃大發到現在還咬死了跟她發生關係。
黎婉舒佯裝沒聽見,對趙主任道:「您覺得我會放著城裡的未婚夫不要,看上這種貨色嗎?」
趙主任抿唇,道:「自然不會。」
「你都不信,警察想必更不會信,沒關係,不管嘴多硬的人,進了警察局,坐在審訊室,腦門上抵上黑洞洞的槍口,就沒有不說實話的。」
趙主任點頭,心裡對眼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生出一絲敬畏。
若是別的姑娘碰上這樣的無賴,八成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只剩下哭哭啼啼了。
可她全程冷靜,聲音都沒有抖一下。
她心裡想,若是這件事不解決,不用陳家來人,這小丫頭就能把這村子掀翻。
想來,趙主任道:「你放心,等公安來了,我一定如實說黃家的情況。」
「多謝。」
黎婉舒向前走了兩步,轉頭對村裡的大叔道:
「麻煩你們派人去接錢奶奶回來,還有將我同事們送回演出地,我們領導在那邊。」
「婉舒……」
小喬老師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隨即眼眶一熱。
下一秒,她朝黎婉舒跑過去,那群跳舞的小姑娘也紛紛跑到黎婉舒身邊,堅定道:「咱們是一起的,你去哪裡,我們去哪裡,絕對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
她被人構陷,還在想她們的安危,她們又怎麼能那麼無情無義呢?
黎婉舒看著身後的小姑娘和小喬老師,薄唇勾起,又回頭目光落到孤零零站在原地的蔣滿身上。
蔣滿有些不適,可卻定在原地沒動。
黎婉舒也不放在心上,轉身就往村部走,那步伐不疾不徐,卻透著堅定。
見此,黃大娘扯了扯黃大發的衣服,低聲道:「你有沒有得手呀?她咋真要告你?」
黃大發心煩,瞪了黃大娘一眼,看向黎婉舒的背影惡狠狠道:「哎,那個,城裡來的小姑娘,你等等……」
黎婉舒腳步不停,黃大發急了,嗓子喊破音道:「真他媽的,你這姑娘怎麼這麼較真,什麼睡不睡的,老子故意說難聽的嚇唬你罷了,咱倆啥事沒有,你叫公安來也沒有用呀。」
此話一出,蔣滿當即瞪向黃大發,「你想清楚。」
黃大發沒搭理蔣滿,快步跑到前面,攔住黎婉舒。
「我跟你說,我根本不怕什麼公安,老子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你的,你叫公安來了,還能拿我怎麼著?」
黃大發扯了扯衣服,佯裝輕鬆。
黎婉舒挑眉:「是嗎?不是說錢奶奶保的媒?」
「我媽胡說的行了吧,你這小姑娘不禁逗,你們城裡人沒意思。」
黃大發吊兒郎當,黃大娘衝到前面,低聲道:「兒子,你真沒得手?哎呀,多好的親事,多好的親家就這麼吹了。」
「你別說了,想看我吃槍子嗎?」
黃大發低低吼一聲,黃大娘才閉了嘴。
他看向黎婉舒,強擠出一抹笑道:「我給你賠不是行不行?不然我給你笑一個?鞠個躬,你看行嗎?」
「你什麼態度?」
劉佳氣的咬牙,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號貨色。
她看向黎婉舒,不知道眼下該怎麼辦。
下一秒,就聽見黎婉舒道:「行呀,既然你承認沒有得手,那我們就聊聊你詆毀污衊我的事情。
我們無冤無仇,從未見過,你是怎麼精準知道,錢奶奶家就我一人的,又是為什麼要對我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