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夏日的風打在臉上,似溫熱的刀般。
沈雲杉時不時地轉頭朝後看,溫若寒在後面緊追不捨。
沒完沒了了是吧。
沈雲杉咬咬牙,腳下速度加快。
*
「長澤,外面發生了何事?」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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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人潛入了,還驚擾了那人。現在應該正在被追捕。」魏長澤對著眼前的江楓眠,作揖回應道。
「不知又是哪個被溫家逼迫的可憐人。」另一道聲音響起。
「賀兄,你剛才在現場,可知那人是誰?」江楓眠開口道。
噠——
只見眼前被江楓眠稱為賀兄的人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面上,開口道:「沒看清,估摸著是一名身著金星雪浪袍的女子,不過那人速度很快,沒人看清是何容貌。」
魏長澤看著說話的人,作揖離開。
這人他認得,名為賀頌書,是藍州賀家的公子,和江楓眠自小關係就好。
*
此時,可憐人正滿心淒涼地在山林中逃竄,躲避身後窮追不捨的高大少年。
就在她甩掉溫若寒後,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是金光善,正帶領一眾金家修士在樹林裡準備堵截她。
嘩嘩嘩
巨大的水流聲,隨著少女的奔跑逐漸清晰。
此時金光善正帶著一眾金家人在湖旁,他盯著深不見底的湖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悶頭亂竄的沈雲杉冷不丁和金光善正面撞上。
糟了
這麼多人!?
月色玲玲,照到少女因為奔跑許久而紅的滴血的臉龐。
看到這一幕,金光善愣了一下。
這是......在青樓舞劍的那個女子!
只見少女靈動的眼睛此時正慌亂又狡黠地掃視著他們,腳步不停。
手中握著一柄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長劍,一劍破風。
咻!
劍氣快如閃電,直朝他們飛來。
他反應過來,腳下用勁躲開強勁的劍風。
劍風擦過他的衣角劈到了大樹上。
轟的一聲
大樹倒塌。
他的衣領沒有倖免,瞬間和身上的金星雪浪袍分離。
他看著缺失一角的衣物,心底感嘆,好強勁的一劍。
鬆了口氣。
好險,還好躲開了。
堪堪躲開劍風的金光善心有餘悸。
下一刻
沈雲杉並沒有離開,反而是徑直朝他跑來。
打飛衝過來的金家修士。
撲通!
一腳將金光善踢進了湖中。
看到不死心衝過來的修士,沈雲杉怒道:「雨露均沾,你也給我下去!」然後抬腳同樣將那人踢下湖中。
聽到聲響的溫若寒趕來就看到這一幕。
心裡不禁鄙夷。
蠢貨、廢物。
看到溫若寒,沈雲杉心下大驚。
這溫若寒來的也太快了點吧。
她悄悄在手中凝出一小撮幽藍色的火焰。
突然
一個人在天上出現。
是南楓。
每個人包括溫若寒都看向御劍飛過來的南楓。
看到少年,沈雲杉心裡一緊。
蠢小子,你沒有金丹你來幹什麼?
不對,他沒有金丹怎麼御的劍?
顧不上少年。
沈雲杉轉頭看向溫若寒。
和眼前高大的少年對視,猛地出手將火焰拍到溫若寒身上。
他注意力在南楓身上,一時躲閃不及。
藍色火焰蹭到衣角,像附骨之蛆般迅速蔓延。
不一會就將溫若寒包裹在其中。
瞬間,一陣劇痛侵襲大腦。
正在爬上岸的金光善看著被藍色火焰包裹的高大少年,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先是心底一沉,緊接著隱秘的驚喜,好像眼前的熊熊大火般在心底快速蔓延。
溫若寒臉色一變,急忙運功滅火,抵抗這火帶來的灼燒感。
一雙紅瞳仍舊死死盯著眼前逃跑的二人,眼中滿是狠戾,穿著本就耀眼的炎陽烈焰袍。
此時英俊的臉上,如淬火硃砂般的紅瞳被藍色火光照亮,在夜空下,英俊又妖冶。
沈雲杉趁此機會,腳尖一點,拉住飛到她身邊的少年,借力躍入湖中。
雖然是炎炎夏日,但湖水仍舊冰涼刺骨,感到身體被寒冰包裹,她迅速潛游,借著湖水的掩護,朝著湖對岸游去。
溫若寒眼睜睜看著二人消失在湖中,緊緊咬著牙,手緊緊握住拳頭,骨節泛白,嘎吱作響。
沈雲杉!
沈雲杉!
他召喚出浮光,想要驅使浮光入水,但由於法力全都得放在火焰上,根本沒辦法做到。
而湖中之人憑藉著出色的水性,在水裡借著靈力帶來的反作用力,打開在水裡追著她的人,將自己潛游的速度推得更快。
......
村莊
噗——
沈雲杉握緊身前的望舒,口中鮮血噴涌而出,手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劍柄。
此刻劍身直直插在地上,她盤腿坐在劍旁,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睛閉上,昏昏欲睡。
南楓看到不動的沈雲杉內心一沉,撲到她身上,胳膊纏住她的脖頸,用力抱住她的頭大聲,一邊為她輸送靈力,一邊哭泣道:「師父!你怎麼了。為什麼會吐血!?」
豆大的淚水似是開閘洪水般在臉頰旁不斷滾落。
被吵的受不了的沈雲杉睜開眼。
方才握住劍柄的手輕撫滿臉淚水的少年的頭上,無奈開口道:「哭什麼,我還沒死呢,我剛才只是想要睡個覺而已。」
聞言,少年頓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在心中炸開。
只是並沒有鬆手的意思,心底慚愧漸升:「師父!你沒死!?太好了!」
喜悅過後又是愧疚。
「對不起,師父,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的,我給你添亂了......」
修長美麗又帶著些繭子的手溫柔撫摸少年的頭。
「無礙,你也不算添亂,多虧了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才有機會對溫若寒下手,不然,你師父我啊,今天就要交代在那了。」
聞言,南楓心裡的愧疚微微消了點,但是依舊擔心道:「可是,師父,你方才怎麼會吐血?」
這還得問溫若寒。
火焰發揮功效需要她的法力維持,溫若寒修為極深,比她高的不是一星半點,他只要運功,這火根本奈何不了他,只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
她剛才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和她抗衡,她一直強撐著,再加上今夜和溫若寒交過手,以及過度使用的體力,這才導致她剛才吐血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南楓仍然在不停地為沈雲杉輸送靈力,但是照著他這個輸法,很快靈力就會耗盡。
再加上勒了太久的沈雲杉有些喘不過氣,所以她用著有些無奈的語氣道:「傻小子,還想抱多久?」
少年才注意到他剛才一直抱著師父,臉頰微微一紅,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抱著沈雲杉脖子的胳膊。
「對了,阿楓,你怎麼學會御劍的。」
南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潛能爆發吧」
她知道南楓有著很高的修煉天賦,只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能結成金丹。
*
感到火焰逐漸熄滅,另外一股巨大的憤怒從心底滋生。
金光善戰戰兢兢地看著溫若寒,恭敬道:「溫宗主,您......」
沒等金光善說完話,溫若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忘了今夜的事,還有,別多管閒事。」說完,將手背在身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