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火紅的列車發出巨大鳴笛聲,白色的蒸汽瞬間籠罩整個站台,火車開始緩緩移動,車輪撞擊著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隨著列車逐漸遠去,站台上的巫師家長們也一個接一個的幻影移形,直到母親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菲莉絲和小巴蒂才依依不捨地從車窗上收回腦袋。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總是在上午十一點發車,而等他們到達霍格莫德,往往已經超過八點多鐘了,他們要在列車上待至少大半天時間。
如果不想中途餓肚子的話,他們最好還是去找找小推車在哪,提前買些零食充當今天的午餐。
「菲妮,別忘了幫我帶蛋奶果餡餅,坩堝蛋糕,還有最大號的南瓜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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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菲莉絲遺漏了什麼,小巴蒂甚至細細地叮囑了她兩遍。
菲莉絲:「……知道了,不會忘記的。」
在這一點上,菲莉絲十分地羨慕小巴蒂,男生今年馬上快要十七歲,食慾相比於去年大大增加,但即使他的飯量已經是菲莉絲的兩倍,他卻依然沒有任何長胖的跡象。
小巴蒂的體重確實增加了,但他的個頭也實實在在在躥高不少,菲莉絲忍不住遺憾了一下自己止步於一米七二的身高。
聽著菲莉絲一字不差地把他要買的零食複述一遍,小巴蒂這才放下心。
「那我先帶著箱子去車尾的包廂等你。」
應下菲莉絲的囑咐,小巴蒂飄起箱子走向車尾。
菲莉絲見狀也轉過身快步朝著列車前部走去,列車上的售貨員總是習慣從最前面的車廂開始推銷。
........
儘管這次返校列車上的人並不多,但等菲莉絲找到小推車時,小推車的周邊還是已經圍滿了人。
遠離里站台上那壓抑的氣氛,在屬於霍格沃茨的火車上,學生們短暫地恢復了一點活力。
「哦,生薑蠑螈餅乾,我喜歡這個。」
女生站在小推車前,對著滿滿當當花花綠綠的零食仔細挑選,看到自己喜歡的零食後,眼睛一亮,小小地發出一聲歡呼。
「其實我覺得蟾蜍薄荷糖也很不錯,你真該嘗嘗這個。」女生的朋友向她推薦另一種零食。
「這個你買吧,」女生想了想道:「等回到包廂我們可以換著吃,我想再買一包比比多味豆。」
「好主意,那我也再來一塊糖漿餡餅。」女生的朋友聞言附和,又從小推車上挑了幾袋零食。
菲莉絲默默站在人群外圍,等到聽裡面學生們挑選完畢,她才站在小推車前,對車子上的零食一陣掃蕩。
這些一共要九枚銀西可和三枚銅納特。
菲莉絲口袋裡沒有零錢,只好把一枚金加隆付給售貨員,售貨員拉來小推車後的抽屜,飛快的開始找零。
「一份玉米三明治,謝謝。」
一道熟悉男聲從菲莉絲的聲旁響起,菲莉絲下意識轉頭,恰巧對上了雷古勒斯看過來的視線。
雷古勒斯沒有說話,只把三明治拿起來,同時也放了一枚金加隆在小推車上。
「好了,親愛的,這是找你們的零錢。」
售貨員笑容和藹,把剩下銀幣和銅幣分別遞給兩人。
「謝謝。」
菲莉絲也道了聲謝,見雷古勒斯已經沒有說話的意思,抱緊懷裡的零食轉身就走。
「菲莉絲。」
菲莉絲走出半截車廂後,雷古勒斯終於出聲喊住了她,男生大步追上來,走到菲莉絲身側。
等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再也看不見小推車的影子,火車過道里也沒什麼人後,雷古勒斯終於緩緩說出了相遇後第一句話。
男生聲音低沉,仿佛夾雜著各種難言的情緒,「菲莉絲,那天在倫敦,對我使用繳械咒的人是你吧。」
菲莉絲一愣,不清楚雷古勒斯是已經篤定還是在懷疑試探,但想到那天她一直被幻身咒保護的好好的,沒露出半點屬於菲莉絲·克勞奇的特徵。
菲莉絲鎮定下來,神色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雷古勒斯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否認,又低聲念了一道咒語,沒有使用魔力,而菲莉絲卻腳步一頓。
這個咒語,她好像確實在那天對付食死徒的時候用過,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咒語雷古勒斯也和她一起研究過。
應該是四年級時,她和雷古勒斯剛開始研究魔法的那段時間,相比於她對付食死徒用的其他咒語,這個咒語原理相對簡單,四年級之後菲莉絲就很少再使用過了。
卻沒想到會被雷古勒斯發現了破綻。
見菲莉絲沉默,雷古勒斯心中更加篤定,他想質問菲莉絲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保護一個麻瓜?
但他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他想起那個麻瓜母親看向他時懇求的目光,雷古勒斯忍不住想,如果那天,菲莉絲沒有發出那道繳械咒,他真的能下得了手嗎?
雷古勒斯不知道,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兩人沉默良久,終於,雷古勒斯沉聲道:「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他對菲莉絲做了個承諾,但看到菲莉絲低垂的眉眼,雷古勒斯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菲莉絲,你既然已經決定加入食死徒了,就該早做準備,還有西里斯……」
提到這個名字時,男生頓了頓,道:「你的格蘭芬多朋友,他們是與你的選擇無關,但並不是食死徒每個人都這樣想。」
「我知道,」菲莉絲抬起頭,直視雷古勒斯的灰眼睛,「雷古勒斯,我只想問你,那天你出現在倫敦,是已經加入了嗎?」
她的目光落到雷古勒斯的左臂上。
雷古勒斯左臂控制不住的顫了下,明明那個標誌並沒有露出來,他也沒感受到黑魔王召喚自己,但雷古勒斯依然覺得左臂的那塊皮膚仿佛在發燙。
他不動聲色把袖子往下捋了一點,把左臂蓋的更加密不透風,但下一刻,他毫不躲閃的對上菲莉絲的目光,說道:「是的。」
雷古勒斯緩緩開口,聲音堅定,「我是個布萊克,布萊克家族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沒有任何後退模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