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絲占了重生的優勢,輕而易舉就看出了伏地魔的行動中與前世的差別,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即使沒有前世的記憶,對局勢的變化也洞若觀火。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鄧布利多他們想得比菲莉絲還要更深一些。
「看來湯姆在德國並沒有討到什麼好處。」鄧布利多輕抿了一口紅茶。
「他選人的眼光太差勁。」
格林德沃露出個不屑的笑,對鄧布利多補充:「那個叫卡卡洛夫的,剛在德國冒頭就被特拉弗斯打了回去。」
「里德爾想在德國魔法界擴張勢力,收攏信徒,但太自作聰明,卡卡洛夫,一個靠著家族往上爬,本人卻沒多少本事,特拉弗斯只稍稍威脅了他一下,立刻就把他嚇破了膽。」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沒有參與格林德沃對伏地魔的聲討,他輕聲道:「蓋勒特,我知道聖徒在德國的影響力確實無人能及,但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因此就掉以輕心。」
他繼續說道:「以我對湯姆的了解,他絕對不甘心就此認輸,他最近的動作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裡閃著銳利的光:「湯姆在德國受挫,就勢必會把英國魔法界牢牢握在手心,這段時間,他威脅、恐嚇……不惜用各種手段逼迫英國的純血家族站隊,即使是學生也必須被迫表明立場。」
「我想,湯姆現在已經把你當成了阻礙他統治魔法界的敵人。」鄧布利多一針見血道。
「敵人?呵!」
格林德沃不屑地笑一聲,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阿爾,你在擔心我對付不了他嗎?況且……」
他站起身,眉眼間滿是上位者的霸氣:「用恐嚇的手段發展勢力的巫師,他帶領的手下又能有多大威脅,屈服於力量的忠誠是最不可信的。」
兩人的談話並沒有讓菲莉絲知曉,但無論格林德沃怎如何勸阻,鄧布利多依然沒有因他的話有所動搖:召集鳳凰社和聖徒的全部成員,直麵食死徒一決勝負。
這種方式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巫師界的力量不應該消耗在內部鬥爭上,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他們還沒有拿到伏地魔全部的魂器。
如果提前引發矛盾,擁有魂器的伏地魔無法被殺死,那麼他依然有可能捲土重來。
戰爭一次就夠了,不需要再讓後輩經歷這些。
——————————
在鄧布利多和教授們的嚴厲鎮壓下,霍格沃茨的霸凌事件有所減少,級長們的巡邏也變得更加密集,一旦發現有人起衝突,抬手就是扣學院分。
可能是怯於師長的警告,亦或是自家學院的寶石屬實不多了,總之,霍格沃茨總算恢復了一點以往的安穩。
時間一點一點的在課程里消磨,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十一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學生們終於迎來了期待已久的霍格莫德周。
此時蘇格蘭高地已經連下了兩天的雪,整個城堡都被白雪覆蓋,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也早就被大雪深深掩埋。
但這依舊阻擋不了小巫師們外出的熱情,學生們穿著厚厚的斗篷,用魔法重新開闢出一條小路,成群結隊的奔向霍格莫德。
這大概是一個月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最和諧的時候。
早在一個星期之前,詹姆就開始惦記莉莉在火車上答應他的,一起去霍格莫德的約定。
好在莉莉向來信守承諾,而且,她也確實對詹姆有了好感,於是在詹姆小心翼翼地詢問她還記不記得之前的約定時,莉莉挑眉看了他一眼,很輕易地就說道:「我會和你一起去霍格莫德。」
「梅林的臭襪子!」
菲莉絲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十分好笑,莉莉話音未落,詹姆的臉就已經紅透了,仿佛趁著莉莉說話的功夫,他給自己灌下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當著休息室所有人的面,詹姆就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痴迷又狂喜的注視著莉莉,活像莉莉給他餵了加有自己頭髮的迷情劑。
菲莉絲牽著西里斯的手,邊走邊道:「希望詹姆在霍格莫德可千萬不要出醜了,否則莉莉一定會後悔的吧。」
西里斯:「……」
他回憶了一下詹姆在面對莉莉時的糟糕表現,齜牙咧嘴的閉上眼睛,冷漠道:「就算是這樣,也都是尖頭叉子應得的。」
休息室那天過後,西里斯甚至開始後悔,茫茫人海他怎麼偏偏和詹姆成了好兄弟。
「看在梅林的份上,『掠奪者』的臉都被詹姆丟盡了!」
........
菲莉絲和西里斯抵達霍格莫德時已經臨近中午了。
和莉莉他們早早出發不同,菲莉絲和西里斯都想晚一些再起床,今年的冬天實在太冷了,即使施了保暖咒,也沒過一會就會失效。
兩個人縮在各自的宿舍,因為有西里斯送的雙面鏡,他們連聊天都可以通過鏡子「面對面」。
菲莉絲穿的毛絨絨的兔子睡衣,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明明形象糟糕透頂,西里斯竟還能把她夸出花來。
不過菲莉絲想,她對西里斯也很包容,西里斯的頭髮亂的像一堆雜草,睡衣也沒有她的可愛,但菲莉絲可是一點都沒有嫌棄他。
「呼。」
菲莉絲朝著手心哈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友:「西里斯,我們去哪?」
「我不想去蜂蜜公爵。」
菲莉絲提前把告訴西里斯,剛進入村莊,她就看到了蜂蜜公爵門口長長的隊伍,菲莉絲一點都不願意在寒風裡像只蝸牛一樣慢悠悠的往前挪。
——即使蜂蜜公爵家的糖果是最好吃的也不行。
「我想想。」
西里斯左右看了一下,霍格莫德幾乎每個商店都擠滿了人,突然,他眼睛一亮,「我們去圍觀尖頭叉子和莉莉怎麼樣?」
「這,不太好吧?」
菲莉絲有點心動,但又覺得如果被莉莉發現,他們就太尷尬了。
「別擔心,他們發現不了我們。」
西里斯得意地笑了一下,拿出一件銀灰色的,仿佛是液體織成的斗篷:「我把尖頭叉子的隱形衣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