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把我的咒語用成這副鬼樣子的原因?」
格林德沃翻了個白眼,露出極為無語的表情:「就因為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了?」
然後在練習魔法時心不在焉,差點把他的辦公室燒了?阿不思都收了些什麼學生!
「我們沒有吵架!」
菲莉絲低聲反駁,隨即心虛地找藉口:「我只是還沒想好該怎麼說……」
「沒想好?」
格林德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瞭然的哼笑:「這話你騙騙自己算了。」
「你不是早就和阿不思決定好了,臥底到那個瘋子身邊,你總不會還想把這事告訴布萊克家那小子吧。」
說這話時,格林德沃眼裡的一點懷疑都沒有,似乎早就預料到菲莉絲會選擇隱瞞。
「相比那個討厭的斯卡曼德,你的性格倒是更像阿不思,無論對誰……都能狠得下心。」
「我……」沒有。
真的沒有嗎?
菲莉絲張口想要辯駁,卻發現那些理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她確實狠得下心,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是真的可以暫時放棄西里斯。
但,鄧布利多也會這樣嗎?
菲莉絲不太敢接受,但內心卻又覺得格林德沃應該沒有說謊,1945年的那場世紀對決驚天動地,但格林德沃表現出的,與鄧布利多的關係卻又如此複雜。
菲莉絲隱隱發現,他們的相處模式其實並不像單純的摯友,反而在某些時刻……有點像霍格沃茨那些分手過的情侶?
「梅林的花邊蕾絲襪!」
菲莉絲被這個猜想震驚到了,牙根處都忍不住泛起酸意。
「梅林在上,我在想什麼?!」
菲莉絲狠狠瞪了格林德沃一眼,都怪他把自己帶偏了,菲莉絲頓時沒了繼續練習的興趣。
「要宵禁了,我先回去了。」
菲莉絲快速丟下一句,拉開橡木門飛快的從辦公室竄出來。
「啊,阿不思,」格林德沃揉了揉下巴,眼睛裡帶著明晃晃的幸災樂禍:「你這個學生倒比之前的斯卡曼德小子聰明多了。」
........
菲莉絲渾然不知自己無意間發現了一個能震驚整個魔法界,讓《預言家日報》賣到脫銷的秘密。
她下意識的沒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任何人,依舊每天三點一線的在格蘭芬多塔樓,格林德沃的辦公室,還有各個教室之間往返。
十月份不知不覺的進入尾聲,還有一天,就是萬聖節了。
星期六,萬聖節前夜,這天也恰好是月圓。
萊姆斯一整天沒有出現在城堡,他的三個好朋友,菲莉絲、詹姆還有西里斯也一大早就不見蹤影。
莉莉有心想知道四個人都去哪了,但即使是她的好朋友菲莉絲,事先也沒有露出任何口風。
除了「掠奪者」四人,學生中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只有斯內普一個,他對四個人去哪了、在做什麼心知肚明。
斯內普巴不得他們早點被發現,那樣即使是鄧布利多,也扛不住魔法部的施壓,只能開除他們。
「該死的波特也會被開除。」
斯內普有些得意的想著,「到時候莉莉就會對波特的印象跌入谷底,他們就沒有半點可能了。」
「真可惜。」
斯內普有些遺憾的輕嘖一聲,五年級的時候他應該更謹慎一點的。
在布萊克慫恿他去尖叫棚屋時,他太心急以至於徑直踩進了布萊克的圈套,而因為鄧布利多的袒護,他再也沒了能拿捏波特那群人的把柄。
斯內普的遺憾並沒有影響到「掠奪者」他們。
尖叫棚屋,房子裡的動物們相處的十分和諧,牡鹿趴在地板上犯困,自從當上學生會主席,詹姆的時間瞬間被占去了一大半。
他一邊要忙著處理同學間各種各樣的矛盾,還要抽空帶著格蘭芬多的隊友訓練魁地奇,只剩下一個星期,格蘭芬多就要迎來七年級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
「尖頭叉子甚至連夜遊的時間都沒有了,」西里斯向菲莉絲吐槽,「他現在每天晚上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和莉莉一起夜巡。」
托萊姆斯的福,在月圓這天,菲莉絲和西里斯終於和好了,兩個人默契的遺忘那天在格蘭芬多塔樓發生的事。
「我覺得這樣也不錯,」菲莉絲轉換思路,「雖然不能夜遊,但和能和莉莉一起夜巡城堡,詹姆說不定更開心呢。」
西里斯想了想,同意了菲莉絲的說法。
「很抱歉打擾到你們,」萊姆斯禮貌的提醒兩人,笑容親和,「但我想你們應該還記得今天是月圓,月亮快出來了,我建議你們還是變成動物之後再聊。」
「你說得對,萊姆斯。」
菲莉絲欣然同意,她的身體慢慢變小,骨骼發出脆響,一眨眼的功夫,一隻灰背海燕出現在棚屋。
西里斯也變成了一條大黑狗,海燕扇了兩下翅膀,穩穩的落在黑狗的頭頂。
深藍的夜空中,雲層慢慢散去,月亮變成一個完整的圓形,銀色的月光穿過窗戶縫隙,灑落在棚屋的地板上。
萊姆斯喉嚨里發出幾聲不安的嚎叫,他弓起身體,臉色變得越發蒼白,萊姆斯的四肢逐漸變得細長,臉上也慢慢長出了深灰色的毛髮。
「嗷~」
一刻鐘後,萊姆斯變身成的狼人,在對著釘死的窗戶發出一聲長嗥,灰狼在棚屋裡不安的來回走動,爪子煩躁地抓撓著地板。
在他忍不住想去撞門時,黑狗和牡鹿同時站了起來,慢慢朝著灰狼湊過去。
幸運的是,以往幾乎每次月圓都是菲莉絲他們陪伴著萊姆斯,灰狼已經熟悉了另外三隻動物身上的氣息,並沒有對鹿和狗表現出敵意。
體型最小的海燕也扇扇翅膀,爪子落在灰狼的頭頂,三隻動物把灰狼圍在中間,灰狼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終於變得溫順下來。
傳聞中陰森恐怖的尖叫棚屋,此刻溫馨無比,只有幾隻動物依偎在一起,安靜的獨享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