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斯內普在走廊攔下了準備前往黑湖的莉莉。
他趕在詹姆之前對莉莉提出邀請,他本來是有機會的。
但當莉莉看到從教室出來的穆爾塞伯和埃弗里,看到兩人熟絡的同斯內普打招呼,看到穆爾塞伯那自以為隱蔽的不屑眼神。
莉莉突然一句話都不想說。
絕情、冷漠,莉莉自認從不會這樣對自己的朋友,她與西弗勒斯年少相識,西弗勒斯是她的第一個巫師朋友,從西弗勒斯口中,莉莉得知世界上還存在另一個精彩紛呈的魔法界。
他們都在彼此生命中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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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泥巴種」,莉莉數次說服自己,西弗勒斯只是口不擇言,她努力說服自己原諒。
但每當看到西弗勒斯和那些惡劣的斯萊特林在一起的時候,莉莉都感到深深的無力。
她想,「或許真的回不去了。」
當立場相悖,理念相駁,漸行漸遠似乎是他們之間友情的唯一結局。
「抱歉,斯內普。」
莉莉像是拒絕了一個普通的、關係疏遠的同學,步履從容的離開,斯內普被她遠遠的丟在身後,再不回頭。
........
考試周結束的第二天晚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熱鬧非凡。
為了保證舞會的豪華,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辦公室的空間擴大了三倍不止,天花板上的吊燈也被施了魔法,燈光搖晃間映出夢幻光圈。
鼻涕蟲俱樂部幾乎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舞伴,男生們一本正經的站在女伴旁邊,挺直脊背,時不時緊張的整理領結。
女生們臉上大多帶著矜持的笑,偶爾和身旁男生對視,立刻略帶慌亂的移開目光,臉頰悄悄染上緋紅。
作為舞會的舉辦者,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到舞池中間,照例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不得罪任何人的漂亮話,然後便催促學生們「旋轉起來」。
「不要辜負你們美好的青春。」
詹姆站在莉莉旁邊,身體僵硬的好像個木頭人,他雙臉通紅的看向莉莉,有些侷促的伸出手,「莉莉,你願意……」
他話沒說完,但莉莉已經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轟。
詹姆瞬間整個都紅透了。
「哦,我真不敢相信,尖頭叉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西里斯親昵的貼近菲莉絲的耳朵,聲音慵懶,「才跳個舞叉子就這幅樣子,如果莉莉答應叉子的求婚,他不會激動到暈過去吧?」
菲莉絲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嘖,這是真的有可能發生。
「希望莉莉到時候不要太嫌棄詹姆。」菲莉絲默默祈禱。
菲莉絲和西里斯討論著詹姆和莉莉究竟什麼時候會修成正果,完全想不到,在舞池的另一頭,詹姆過得多麼水深火熱。
作為波特夫婦的獨子,儘管波特家族並不熱衷參與貴族間的應酬,但詹姆從小到大出席的宴會也不在少數。
因此即使詹姆是個非常典型的格蘭芬多,但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下,依舊早早學會了該怎麼在這種名利場中偽裝出一副紳士樣子。
詹姆對此遊刃有餘。
但唯一的問題是,在莉莉之前,他從沒邀請過任何女生跳舞。
詹姆的跳舞是他母親教他的,嚴格意義上來說,波特夫人是詹姆的第一個舞伴,詹姆確實記得那些舞步該怎麼跳,但此時挽著他手臂的人是莉莉。
第一次和心愛的女孩跳舞,詹姆的腦子都被攪成一攤漿糊,腳步虛浮,甚至差點踩到莉莉的裙子。
莉莉臉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卻還是在詹姆抱起她旋轉的時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梅林的臭襪子!她一定是瘋了才答應做波特的舞伴,再沒有人比他跳的更糟糕了。
因為舞蹈的緣故,詹姆和莉莉的臉一瞬間變得近在咫尺,看著眼前日思夜想的、屬於莉莉的臉龐,詹姆的呼吸都窒住了。
平心而論,作為霍格沃茨名列前茅的帥小伙,詹姆的臉其實很受女生喜歡,但當他露出傻乎乎的、近似痴呆的表情時,莉莉的那點心動很快就煙消雲散。
「雖然我很理解叉子,但他現在簡直傻透了,跳舞的動作也像是嬰兒在蹣跚學步。」
西里斯不忍直視詹姆那糟糕的表現。
「是啊,詹姆可比莉莉差遠了。」
菲莉絲深以為然的搖頭,覺得莉莉拒絕他這麼久實在情有可原,詹姆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呢。
「那我呢?」西里斯突然道。
「什麼?」菲莉絲沒反應過來。
西里斯側過頭,在水晶吊燈夢幻的光暈中,他的容顏展露無遺,俊美的無懈可擊,菲莉絲眨眨眼,感覺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西里斯嗓音低沉,眼睛裡漾著令人迷醉的光:「菲妮,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是不是比詹姆優秀並且拿得出手多了。」
「你比詹姆……」菲莉絲看起來已經完全沉淪在西里斯的美貌中,西里斯得意的期待著女友即將說出口的讚美。
「還要差勁。」
讓西里斯失望了,菲莉絲的話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嘿,菲妮,」西里斯不滿的捏住她的臉頰,「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明明比詹姆棒多了。」
「是嗎?」
菲莉絲掙脫不開西里斯的束縛,卻還是強自嘴硬,口中模糊不清道:「我可不這麼覺得。」
「呵。」
西里斯負氣的後退一步,強勢的挽起菲莉絲的手臂,「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克勞奇小姐可千萬別反悔啊。」
男生臉上燃起少年人的好勝,拉著心愛的女孩步入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