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是特拉弗斯家族唯一沒有加入食死徒的人。
「純血至上」,特拉弗斯家每個人都把這句話奉為真理,但安格斯不同,他信奉的是「巫師至上」,於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安格斯選擇加入聖徒。
哪怕聖徒的領袖已經被關進了紐蒙迦德。
格林德沃早在幾十年前就大勢已去,這整是個歐洲魔法界都心知肚明的。
但安格斯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他是個拉文克勞,決不會因為一點阻礙就更換自己的理想,拉文克勞永遠追求真理。
安格斯以優異的成績從霍格沃茨畢業,憑藉那張11個「O」的N.E.W.T.s證書,他順利進入了魔法部工作,工作部門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國際魔法合作司。
在魔法部的第二年,英國魔法部駐德大使普蘭羅格先生因為年齡退休,於是,順理成章的,安格斯便成了那個頂替上去的巫師。
一切都在按照安格斯的計劃發展,他終於來到了心心念念的德國。
見到格林德沃有些麻煩,但並不算困難,或許這位曾經的黑魔王確實輕而易舉就能蠱惑人心,但如今距離他呼風喚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快三十年。
三十年的時光里,格林德沃始終被禁錮在紐蒙迦德,這個鄧布利多親自施加魔法的監獄,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格林德沃永遠逃不出這座監獄。
而且據紐蒙迦德的看守所言,格林德沃從沒和他們說過一句話,因為曾經蠱惑獄守,在獄守協助下從美國魔法監獄逃脫的壯舉,德國魔法部的官員起初並不相信格林德沃甘心坐以待斃。
紐蒙迦德每周都會換一次守衛,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被格林德沃策反,但出乎意料的,格林德沃竟真的安分下來,每天對著牆壁沉默不語。
年復一年,魔法部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認定格林德沃已經徹底無計可施,他們撤走了紐蒙迦德大部分的守衛,只留下一個年老的獄守。
這給安格斯的計劃提供了很大便利。
他在德國已經待了半年時間,對魔法部的運行早就一清二楚,安格斯從不同的魔藥商店買到了所需的材料,然後秘密熬製了一瓶複方湯劑。
謝天謝地,在霍格沃茨上學時,他的魔藥成績一直都是「O」。
紐蒙迦德的獄守很好對付,安格斯假扮成魔法部送食物的小職員,輕而易舉的就拿到了獄守的頭髮。
他喝下隨身攜帶的複方湯劑,變成獄守的樣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紐蒙迦德。
這是安格斯第一次見到格林德沃,曾經的黑魔王已經很老了,但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面前獄守是假扮的。
「格林德沃大人。」
安格斯恭敬的叫出這個稱呼,這是他早早就決意效忠的領袖。
格林德沃平靜的看他一眼,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你不是第一個來這兒的巫師。」
在他剛被關進這座監獄的時候,他的那些追隨者,曾無數次的想把他從這裡解救出去,他們不甘心聖徒的失敗,拼盡全力也要摧毀紐蒙迦德。
但其實,不需要下屬們的幫助,格林德沃自己就能做到,只是他不想而已,困住他的從來不是紐蒙迦德。
........
安格斯的第一次「朝聖」以失敗告終。(安格斯私下認為見到慕名已久的領袖只有用這個詞指代才最為適配。)
他幾乎是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紐蒙迦德高塔,甚至差點忘了給獄守補上遺忘咒。
安格斯不敢相信,他心中的領袖承認了曾經的失敗,不再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只甘心在這座墳墓一樣的監獄畫地為牢。
安格斯卻不願就此放棄,他的理想還沒實現,他千里迢迢來到德國,絕不是為了證明他的理想是條死路。
安格斯開始頻繁拜訪起紐蒙迦德,儘管格林德沃再沒同他說過一句話,但所幸安格斯記錄了很多格林德沃過去的演講。
說起這個,安格斯不得不感謝他的祖父厄修斯,在格林德沃鼎盛時期,厄修斯曾千方百計的想要抓捕格林德沃,讓格林德沃成為他的一樁政績。
厄修斯搜集來的格林德沃的情報十分全面,在很大程度上,這些情報是安格斯理想的啟蒙。
安格斯為此真心的感謝他素未謀面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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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數次前往紐蒙迦德,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格林德沃完全當他不存在,安格斯本以為他的那些安排、計劃再也沒了發揮用處的地方。
就在安格斯心灰意冷消沉下去的時候,事情奇蹟般的迎來轉機。
格林德沃交給他一項任務,要求安格斯回到英國,想辦法進入霍格沃茨,幫他調查兩個人,兩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安格斯沒有絲毫猶豫就接下了任務,這是一個信號,雖然格林德沃大人依然不願離開紐蒙迦德,但在高塔之外,還有某個人、某件事被他關注著。
安格斯有預感,格林德沃大人一定會因此而走出這座高塔。
特拉弗斯家族為他定下的婚約對安格斯沒有任何束縛力,收到信的瞬間,安格斯就猜到了他的父親在打些什麼算盤。
「他的算盤註定要落空了。」安格斯毫無歉意的想著。
他立刻動身返回了英國,他本打算對那樁「婚約」置之不理,但在調查清楚他未婚妻的職業後,安格斯立刻意識到,這位亞克斯利小姐或許能給他意想不到的幫助。
他找到潘多拉在倫敦的住處,雖然潘多拉的「我不需要」讓他手足無措了一瞬,但在得知潘多拉也並不承認這樁婚約後,安格斯立刻理會到潘多拉的意思——
「他有辦法解決婚約,但潘多拉不需要,因為她原本就能自己解決,用不著欠安格斯的人情。」
安格斯感到有些棘手,因為他確實需要潘多拉的幫助。
說服潘多拉比進入紐蒙迦德困難多了,這位亞克斯利小姐,和安格斯以往見過的所有巫師都不一樣。
潘多拉性格古怪,能引起她興趣的只有那些未知的魔法生物,安格斯從沒見到過潘多拉所說的騷擾牤。
「它們正圍著你的頭頂,它們能感覺到,你最近很煩惱。」潘多拉聲音飄忽。
「要來杯戈迪根茶嗎?」潘多拉招呼她的新朋友。
很少有人願意來她這裡做客,安格斯卻已經連續一周造訪這裡,潘多拉覺得他們應當能划進朋友的範疇。
「不了,謝謝。」
安格斯毫不猶豫的婉拒,他實在不想回憶第一次喝到戈迪根茶時那糟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