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被鄧布利多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很少有學生剛剛開學就被帶到校長室,事件稀奇且少有,八卦的畫像們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年長的男女巫師們在畫布里探頭探腦,他們都是霍格沃茨的歷任校長。
各個時期的校長中,一個留著山羊鬍,身著銀綠色袍子,長相精明的男巫對西里斯·布萊克尤為關注。
畫框的右下角刻著他的名字以及擔任校長的時間,——「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1847~1926」,論輩分,他是西里斯·布萊克的曾曾祖父。
「我本來還懷疑是分院帽壞掉了,或者是阿不思給那破帽子施了混淆咒……」菲尼亞斯說到這裡的時候,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霍格沃茨現任校長很善解人意的沒有打斷他前輩的講話,於是這位前輩繼續評價他的後人,「但現在,帽子把你分到格蘭芬多也不是不能理解,斯萊特林可不會……」
他的話沒有說完,菲莉絲猜大概他是顧忌鄧布利多,或許還有之前的歷任校長。
沒看到那些出身格蘭芬多學院的校長們他偏頗的言論氣的吹鬍子瞪眼,看起來馬上要衝出畫像揍他。
鄧布利多立刻嗅到了戰爭的味道,非常及時地把導火索掐滅。
「好了,菲尼亞斯,我有些事需要和三個小朋友談一談,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雖說是詢問,但他的語氣確實不容置疑,校長的威嚴在不經意間露出。
「好吧,好吧。」
菲尼亞斯嘟囔著,從畫像里消失了,其他時期的校長也不約而同的離開了畫像。
「每年都有學生被帶到這裡,但我沒想到,今年這麼早。」
鄧布利多看著面前奇異的組合,頗有些頭疼。
波特、布萊克還有克勞奇。
均是顯赫的巫師家族出身,波特家他倒是很了解,家族成員性格大多活潑,是非常典型的格蘭芬多世家。
再看布萊克,幾百年都是斯萊特林,這位年輕的天狼星先生實在稱得上百年難得一見。
但是,看著小布萊克桀驁不羈的面容,倒也可以理解。
最後,略過兩個男生,鄧布利多的目光停在看起來最為乖巧,和「夜遊」這個詞最格格不入的菲莉絲身上。
相比波特和布萊克,克勞奇家族的成員並沒有表現出偏向哪個學院,更像是一個中立家族。
且克勞奇家族人丁稀少,上一輩的成員只有巴蒂·克勞奇一人,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留意過那位老克勞奇。
十一門科目成績為「O」,餘下一門成績良好,格蘭芬多學院級長,霍格沃茨男學生會主席,霍格沃茨優秀畢業生。
無論從哪個方面,那位克勞奇都無可挑剔。
而且他作為一個格蘭芬多,七年時間從沒有過違紀行為,規矩地甚至不像個格蘭芬多。
作為克勞奇唯一的女兒,面前這位克勞奇小姐雖沒有繼承她父親嚴厲公正的性格,但氣質上也是乖巧極了,鄧布利多理所當然的先入為主。
但現在,「夜遊」的事實鐵一樣擺在面前,鄧布利多不得不承認,年齡大了就是容易眼花。
「那麼,你們誰能告訴我,宵禁後還在城堡閒逛的原因?」鄧布利多收起感慨,直入主題。
排排站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均是一副負隅頑抗、任君處罰的態度。
看著沉默不語,做鴕鳥狀的三人,鄧布利多眼眸閃爍,不再追問,直接做出處罰。
「因為你們三人夜遊城堡,格蘭芬多將被扣去100分。」沒有人說話,鄧布利多繼續陳述處罰措施。
「還有,你們需要進行為期兩周的勞動服務,具體的處罰措施會由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告知你們。」
這個懲罰不輕不重,但一想到未來半個月都不能夜遊,詹姆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
鄧布利多沒有因為詹姆的哀嚎網開一面,反而送給了他一個更大的噩耗。
「最後,波特先生,你的隱形衣需要暫時存放在我這裡,」鄧布利多眸光一閃,「等到兩周的禁閉結束後,我會把它還給你。」
這幾乎是晴天霹靂,西里斯看到詹姆已經快哭出來了。
沒有因詹姆·波特的悲痛欲絕而心軟,鄧布利多非常鐵面無私、冷酷無情的堅持他的處罰。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送走三個垂頭喪氣的小巫師,累了這麼久,他老人家終於可以休息了。
三人霜打了茄子似的,苦大仇深的走出校長室,又焉嗒嗒的返回格蘭芬多塔樓。
走廊盡頭的畫像中,胖夫人還在睡覺,詹姆敲了敲畫框,胖夫人被驚醒。
「啊~」胖夫人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開,聲音飄忽道:「口令。」
「護樹羅鍋!」
畫像緩緩移動,露出圓形的洞口,三個人有序的爬了進去。
公共休息室依舊一個人也沒有,微涼的夜風透過窗戶的縫隙鑽進來,窗簾擺動出風的形狀。
好歹剛剛三人也是共患難,詹姆清了清嗓子,面向菲莉絲,好像是要說點什麼。
無非是邀請她一起夜遊什麼的,看表情就能猜出來。
換個時間菲莉絲可能還敷衍他一下,但現在,算了吧!
她一點都不想和打擾自己夜遊的人說話。
「哼!」
高傲的冷哼一聲,看著波特一肚子的熱情被堵住,菲莉絲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句話沒說還碰了一鼻子灰,詹姆罕見的愣了一下,而後生氣的跳腳。
「不是,她什麼表情?就這麼對待同甘共苦的朋友?」
「因為相比費爾奇,我們才是破壞她夜遊的直接兇手。」
西里斯淡淡的潑了盆冷水。
「克勞奇一個人躲在圖書館,如果我們沒有進去,她大概率不會被費爾奇抓到,更不會和我們一塊受罰。」
陳述罷因由,西里斯推了推詹姆,「而且,恕我提醒,你們之間只有共苦,沒有同甘。」
「好吧。」詹姆很不情願的承認克勞奇受罰確實有他的原因。
「可是,她也不用這麼生氣吧,而且……」詹姆神色一變,「我還是挺欣賞她的!」
看著通向女生宿舍的螺旋樓梯,詹姆摟過西里斯的肩膀,「她可真令人驚訝!」
「我一直以為克勞奇很乖來著,」詹姆依舊興致勃勃,「沒想到她竟然會夜遊?」
「你想不到的多著呢!」西里斯推開詹姆的腦袋,「快走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西里斯轉身走向螺旋樓梯。
「等等我!」詹姆摸了把凌亂的頭髮,快走兩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