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點回春液被顏歲寧揉進舊傷邊緣，青色藥光貼著趙衍的肩背遊走，很快沒入皮肉。
系統提示浮在她眼前。
【任務完成：成功為位面之子使用回春液，獎勵二百積分。】
【位面之子生育功能已完全修復。】
顏歲寧的指尖還停在趙衍腰側，繃了三日的心口總算鬆開幾分。
掌下的肌肉忽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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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清明得過分，眼中積壓多年的陰鬱徹底消失，滿是火熱。
顏歲寧看見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下一瞬，趙衍猛地將顏歲寧拽進水中！
有了昨天的經驗，顏歲寧順勢跌落，摟住趙衍的脖子。
「陛下。」顏歲寧湊到趙衍耳邊，吐氣如蘭，「可是忍不住想驗驗藥效了？」
趙衍漆黑的雙瞳中捲起駭人的情潮巨浪。
他一手摟緊她的纖腰，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直接，顏歲寧後背抵上桶壁，退路被徹底截斷，發尾帶出的水珠沿著頸側滑進衣襟。
顏歲寧被迫仰起臉，凌亂的呼吸散在唇齒之間，腦中卻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禁慾十五年，居然還挺會。
該說是男人的天賦嗎？
她分神不過片刻，趙衍已經察覺。
他稍稍退開，拇指擦過她發紅的唇，目光仍停在她臉上。
「在朕的龍床上，還敢走神？」
顏歲寧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嗔道：「陛下說什麼呢？這分明是浴桶，哪裡是龍床？」
聲音又嬌又柔。
趙衍低笑一聲，伸手托住她的後腰，直接將人從水裡抱了起來。
濕透的裙擺帶出一串水痕，顏歲寧怕摔，手上力道立刻收緊，整個人也貼進他懷中。
「牙尖嘴利。」
顏歲寧仰頭迎上他的目光，手臂仍搭在他頸後。
「陛下若嫌，便放臣女回偏殿。」
趙衍跨出浴桶，走到旁邊的矮榻前，卻沒有把人放下。
榻上的被褥又薄又舊，邊角受了潮，離得近了還能聞見壓在布料里的霉氣。
趙衍盯著那床被褥，眉間壓出一道痕跡。
「他們就讓你睡這個？」
「臣女能活著住進來，已經是陛下開恩。」
丹華宮荒廢多年，偏殿只是臨時給她清出來的住處，沒有蟑螂老鼠蜘蛛網已經算是宮人盡心了。
趙衍看了她一眼。
顏歲寧無辜地眨眨眼。
趙衍顛了顛顏歲寧，轉身將她放到旁邊的桌案上。
桌面又冷又硬，顏歲寧才坐穩，腰後便被硌得發疼，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陛下，真的要在這裡嗎？」
趙衍撐在她身側，俯身靠近，擋住了她往後退的餘地。
「現在嫌疼？晚了。」
屏風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滑，濕衣落在腳邊，桌案也被兩人的動作推得輕響。
顏歲寧手指扣緊桌沿，指腹貼著粗糙木紋，心裡已經將系統來回罵了數遍。
可趙衍靠近時，她仍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有讓她失去分寸的本事。
顏歲寧被逼得再無餘地，只能攀住他的肩，將額頭抵在他頸側。
「趙衍。」
這是她第一次沒叫陛下。
趙衍的動作停了一息，掐在她腰上的手也跟著放輕。
「放肆，竟敢直呼朕的名諱。」
顏歲寧抓住這點空隙抬起臉，眼尾還殘留著被水汽熏出的紅，唇上也帶著未褪的痕跡。
「輕些嘛。」
趙衍垂眼看她。
她咬著唇，搭在他肩上的指尖抖得厲害。
片刻後，趙衍抬手撥開她貼在臉側的濕發。
「現在知道怕了？」
顏歲寧沒有逞強，重新將頭埋在他頸側。
「怕死，也怕疼。」
聲音有些委屈，還帶著些顫音。
趙衍的指腹停在她耳後，掌下能碰到她快得失序的脈搏。
「你倒坦白。」
趙衍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再次吻住她。
宮牆擋住了外面的夜色，浴房內換水的宮人早已退盡，只剩桌案偶爾發出的輕響。
檐下的影衛守著門，聽見裡面的動靜，紛紛垂下視線。
後來顏歲寧只記得趙衍將她抱回浴桶時，裡面的熱水已經重新換過。
她累得連眼皮都不願抬，偏偏還記得瞪他。
「陛下，桌子太硬，我的腰肯定青了！」
趙衍失笑。
這小狐狸，得手之前一口一個「奴婢」的，現在倒不說了。
趙衍把她放進水中，大手牢牢托著她，免得她脫力滑下去。
「朕明日讓人換。」
顏歲寧靠在他臂彎里哼了一聲，對這個處置顯然不滿意。
「明日？」
趙衍低頭看她。
顏歲寧嗓子已經啞了，討價還價的本事卻沒少半分。
「今晚我就疼。」
趙衍的指腹掠過她肩頭的紅痕，那裡是他留下的印記，落在白皙的肌膚上，實在顯眼。
他收回手，視線也沉了幾分。
「嬌氣。」
顏歲寧閉上眼，懶得再同他爭。
「我本來就嬌氣。」
這話若由旁人說出口，趙衍只會覺得矯情。
可她說得坦蕩，怕死便承認怕死，怕疼也從不藏著，偏偏到了該拼命的時候，又敢主動朝他伸手。
趙衍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頭吩咐門外。
「傳人。」
外面的影衛立即應下。
「收拾丹華宮正殿，換乾淨被褥，撤掉薰香，再將窗戶開半扇。」
顏歲寧睜開眼，困意都被這道命令衝散了些。
「陛下要住正殿？」
趙衍低頭看她，又托起她的手腕。
「不然讓你繼續睡霉被子？」
趙衍的拇指避開那片紅痕，慢慢替她揉開緊繃的筋骨。
他做這些事時仍是那副冷淡模樣，仿若處置一件必須解決的政務，沒有半點溫存的自覺。
顏歲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的防備並未減少，反倒添了幾分難以理清的煩躁。
這人若從頭壞到尾，她還能一門心思防著。
偏偏他會弄疼她，也會記得她疼。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暴君嗎？
【任務完成：與位面之子完成第一次親密接觸，獎勵三百積分。】
顏歲寧的眼睛亮了。
有了這三百積分，她終於還清了回春液賒的帳，還多出兩百多分。
她正想打開商城，下一條提示已經擠了出來。
【特殊道具已發放：多胎丸一枚。】
顏歲寧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多胎丸？
她盯著提示上的三個字，困意一下散去大半，身體也跟著繃緊。
趙衍察覺她的變化，揉著她手腕的動作隨即停下。
「又在想什麼？」
顏歲寧立刻將臉埋進他懷中，拿睏倦遮住方才的失態。
「我困了。」
趙衍摩挲著她肩頭的肌膚，沒有拆穿這句拙劣的敷衍。
水涼過一回後，他將人從浴桶里抱了出來。
顏歲寧連抱怨的力氣也沒剩多少，只能任由趙衍拿乾淨大氅將她裹住，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丹華宮正殿已經點起燈，舊簾被撤走，積壓多年的潮氣也散去了不少。
新鋪的被褥帶著曬過的暖意。
趙衍將她放到床上。
顏歲寧陷進柔軟的被褥里，肩背終於舒展開，忍不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才是人睡的地方。」
趙衍站在榻邊看她，聽見這句抱怨也沒動怒。
「你膽子確實不小。」
顏歲寧困得思緒發沉，嘴上仍不肯認輸。
「哪有？奴婢分明最是膽小了。」
她的呼吸已經慢了下來，眉心卻仍舊攏著，睡得並不安穩。
趙衍看了她許久，起身轉向殿門。
「傳令下去，丹華宮從今夜起封宮。」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顏歲寧睡得很沉，沒有看到新出現的那條系統提示。
【帝嗣判定開啟，檢測時間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