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婉晴的聲音落下。
一道道視線如有實質,從四面八方每一具身體投射而來,牢牢釘在舞台中央那具蜷縮著顫抖的美麗軀體上。
蒼白身上那身潔白的婚紗成了最誘人的包裝,襯得她茫然的脆弱和未褪的情動潮紅愈發刺眼,勾動著人心最深處最卑劣的占有欲和施虐欲。
「我付出我全部的財富!」
「我出價自己所有的感情!」
「我出價『未來十年的壽命』!系統公證!」
所有人都知道,一次輪迴中,能夠攻略成功並實現願望的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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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都知道,像蒼白這樣缺愛又敏感的小姑娘是最好搞定的。
就和她們第一次攻略時做的一樣。
簡單的幾句情話或是虛情假意的關心就可以讓這個姑娘拋棄一切來倒貼。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蒼白只是一個NPC,只是一個攻略對象而已。
和所有的旮旯給木里的NPC一模一樣,隨隨便便就攻略成功了。
「不...不要...」 蒼白下意識地蜷縮起小小的身體,雙臂緊緊抱住自己,仿佛這樣能抵禦那些視線的侵犯,冰冷的恐懼再次攥緊了她的心臟。
她求助般地望向蘇婉晴的背影。
視野有些模糊,那個心中期待著愛的身影沒有回頭。
想要抱抱。
想要親親...
想要有人能摸著自己的頭輕輕哼著歌。
「求...你...」 蒼白對著陰影無聲地翕動嘴唇,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卻連嗚咽聲都被淹沒在瘋狂的競價浪潮中。
「求求...求你...別拋下我...」
「我...我愛你...」
沒由來的愛意與委屈像潮水淹沒了少女的的理智。
視野被淚水泡得模糊不清,光影扭曲,那些瘋狂喊價的面孔都變成了晃動的水中倒影,猙獰而遙遠。
好過分。
真的好過分。
心臟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
「咳咳!」
「額咳咳!!!」
劇烈的痙攣不受控制地攫住了少女單薄的身體。
蒼白下意識地用手去捂嘴,纖細的手指立刻被黏膩溫熱的液體浸透。
殷紅的血液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染紅了潔白的婚紗,像一隻只蝴蝶翩翩起舞。
她只是...只是想要一點點。
真的。
一點點就好。
好冷....
「瞧她那樣子!」 台下有人興奮地低語,「還在做白日夢呢!想著有人來疼她?」
「這樣才好,越缺愛,越好擺布。蘇小姐真是給我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不...我求求你們,別碰我...」
「我不想...我不想再愛上你們了。」
「我...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這種「愛」帶來的,只有無盡的等待,只有被利用後撕心裂肺的痛,只有被系統提示音和「好感度」操控的虛假的悸動。
她受夠了。
真的受夠了。
要跑...要逃跑。
蒼白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是被系統控制了身體,被所謂的好感度控制的意識。
可她不想就這樣被當做商品拍賣,也不想再為了這些道貌岸然的攻略者失去任何東西。
絕不!
蒼白摔倒在地上,指尖摳進冰冷的地板縫隙,婚紗下擺被血跡染出詭艷的紅,像雪地里開出的罌粟。
競價聲浪越來越高,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變成一種模糊的嗡鳴,在蒼白耳邊迴響。她看見那些面孔,一張張曾經對她笑過的,溫柔過的,說愛她的,扭曲成貪婪的形狀。
婚紗的領口被自己抓得皺成一團,手指上還殘留著剛才咳出的血,黏膩的,溫熱的,帶著鐵鏽味。
她徒勞地想把染血的裙擺往身下藏,想把裸露的肩頸遮住,想把自己縮成一個看不見的點。
然後,蒼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大腿流下來。
有人注意到了。
台下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然後是毫不掩飾的議論:
「看,她尿褲子了。」
「真夠賤的,這種時候還能...」
「蘇小姐調教得不錯啊,知道在主人面前要怎麼表現。」
蒼白閉上眼睛。
不要看了。
求求你們,不要看了。
殺了我吧。
現在就殺了我。
這該死的輪迴,這該死的攻略。
為什麼會存在。
為什麼不去死啊!
蒼白用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指甲摳進木板的縫隙,指尖傳來斷裂的痛感。
小腦袋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地面。
鮮血飛濺,意識逐漸遠去。
可...
「為什麼!」
「為什麼就是死不掉啊!」
「我才不要愛上你們這幫雜種!」
嘶啞的哀鳴,竟短暫地壓過了沸騰的競價聲浪。
舞台下微微一靜,隨即爆發出鬨笑與議論。
蒼白狠狠抓住了胸前婚紗的蕾絲。
「刺啦!」
大片雪白羅露而出,但蒼白毫不在意。
蒼白抬起臉,鮮紅讓她的右眼睜不開,但僅剩的猩紅眸子卻死死的等著所有人。
「想攻略我?!」
「想都別想!」
最後一下,蒼白是抱著玉石俱焚的決心的。
或許...
她就不該從那個雪夜活下來。
或許早就死掉是不是輕鬆一點。
就在少女的頭接觸地面之前。
蘇婉晴用一隻手就捏著蒼白的脖頸提了起來。
「鬧夠了嗎?」
明明...蒼白明明是恨的。
可看著面前的女人,蒼白卻怎麼都恨不起來。
甚至臉上飛上了一抹緋紅。
「唔...」 少女下意識地仰起頭,將脆弱的脖頸送入對方的掌控,像引頸就戮的天鵝,也像渴望撫觸的貓。
為什麼...
我...
我怎麼了...
蒼白皇了晃腦袋,卻越來越暈。
「我...我喜...」
「不...」
「討....」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
蘇婉晴微微俯身,呼吸噴灑在蒼白耳畔,看著那小巧的耳垂迅速染上嫣紅,另一隻手順著蒼白被扯壞的婚紗領口滑入,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觸碰到劇烈起伏的肌膚。
「你看,」 蘇婉晴的指尖冰涼,划過鎖骨的凹窩,「它在歡迎我。」
「不...不是...」 蒼白徒勞地否認,身體卻違背意志,被觸碰的地方熱流不受控制地向小腹匯聚,瘋狂啃噬她的理智。
蒼白咬住下唇,試圖阻止更多羞人的聲音逸出。
隨著蘇婉晴輕輕舔舐蒼白頸間的血漬。
「啊!」
呻吟衝口而出。
蒼白身體猛地向後弓起,足見繃直又猛地鬆懈下來。
蒼白感覺自己像暴風雨中無助的小舟。
控制不住用自己的臉討好般的蹭著蘇婉晴的掌心,控制不住雙目失神的上翻,控制不住窒息一邊顫抖,控制不住發出呻吟。
控制不住胸口噴涌的愛意。
「唔姆....」
「喜...喜歡你...」
「好痛...但是好喜歡... 」
「如果...如果這樣可以多陪陪我的話。」
「請...請盡情的蹂躪....」
「我願意獻上我全部的靈魂的所有的一切。」
許素輕佻的聲音打斷了台上的鬧劇,她邁著輕盈的步子不急不緩的走向審判台。
「瘋了吧,靈魂都沒了還要願望幹什麼。」
「不知道,估計是什麼賭徒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卻沒有人敢繼續跟價。
畢竟,靈魂消散了,那可就真的藥石無醫了。
「蘇小姐,我希望我拍下的商品賣相能稍微好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