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蒼白並不是一個喜歡絮叨的人,在達成目的之前,說的多的那都是亂立flag的反派。
蒼白渙散的瞳孔微微動了動。
呼吸好睏難...
肺泡應該破裂了好多,完全感覺不到呼吸引起的胸膛起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超實用 】
耳邊雨曦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
這也太犯規了吧。
這還是人類嗎...
不過奇怪的是,自己現在居然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這感覺奇怪極了。
「噠噠....」
靴子與金屬地面敲擊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死神的倒計時,穿透了蒼白模糊的意識,越來越近。
意識在滑向深淵,身體像破敗的風箱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但是蒼白還有意識。
還能思考。
蒼白沒力氣去聽雨曦後面說了什麼,也沒力氣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所有殘存的力氣都凝聚在了左手。
那根將自己釘死在牆壁上的鐵棍深深地沒入牆中,蒼白怎樣努力都無法將其拔出。
那麼...能移動的...只有自己。
「咳咳...唔...」
「呸!」
蒼白吐出一口血沫子。
隨後用左手死死的扣住牆中鐵釘一般的棍子。
鐵棍管穿的是自己的右胸偏下。
肋骨肯定是斷了很多的。
但是萬幸的是,並沒有傷害到重要的內臟,只是肺部遭到了創傷。
心臟還在有力的跳動著。
只要能夠向前移動半米的距離...自己就能逃脫。
「唔啊!!!!」
「快動...快動啊!」
「嗤...啦...」
染血的皮肉被進一步撕開,鐵棍在已經破裂的傷口內壁上碾磨。蒼白能感覺到粗糙的鏽蝕表面刮擦著斷裂的骨茬。
每次移動都會讓蒼白痛的眼前發黑。
「咳....!」 又是一口鮮血湧出,順著下巴滴落。
視野開始出現黑斑,耳中的嗡鳴加劇。
身體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抓住鐵棍的左手五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痙攣,指甲崩裂,滲出細細的血線。
不夠。
這樣一點點的沿著鐵棍軸向的推拉,根本不可能讓自己的身體移動分毫。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而雨曦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靴子踩過地面細小碎石的細微聲響。
冷靜...必須冷靜。
蒼白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掃過自己身體與牆壁鐵棍構成的形狀。鐵棍貫穿右胸偏下,從後背穿出,將自己死死「釘」在牆上。
自己用左手抓住身前露出的鐵棍部分,試圖向前推或向後拉,但牆壁的阻力和鐵棍本身的固定讓蒼白徒勞無功。
那麼...換個方向?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產生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占據了蒼白的所有思考。
既然前後移動不了,左右呢?
就像...從一根釘子上取下被刺穿的肉,不是硬拔釘子,而是...把肉從釘子上橫向切開。
雨曦的腳步聲已清晰可聞,最多再有十幾秒,她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看到被釘在牆上的毫無反抗之力的自己。
沒有時間猶豫了。
蒼白深吸一口氣,用左手死死扣緊鐵棍,將自己的身體,以鐵棍為軸心,強行旋轉。
「呃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很快便迴蕩在冰冷空曠的地下通道中,又被金屬牆壁吸收扭曲,變成令人牙酸的哀鳴。
但蒼白沒有停下,甚至沒有因為劇痛而減緩動作。
蒼白能清晰地「聽」到....或者說感覺到自己肋骨在鐵棍的碾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根...又一根,在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聲中錯位斷裂。
肺部的創傷被進一步擴大,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漏氣聲,仿佛破舊的風箱。
腰腹的核心肌肉早已崩潰,蒼白僅憑一股不肯消散的意志力強行收緊,配合著左腿蹬地,將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以那個貫穿傷為軸心,向左後方那個傷口被擴開的方向擰轉、撕扯。
「怎麼可能...死在你這個人渣手裡啊!」
「嗤啦...噗嗤...」
血肉被強行分離的黏膩聲響不斷響起。鐵棍粗糙的表面成為了切割工具,在蒼白胸腔內部,將肌肉、筋膜、血管、乃至部分肺葉組織,硬生生地扯斷。
鮮血飆射,從身前身後的創口,如同小型噴泉,將牆壁和地面,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少女的臉色迅速轉為死灰,只有心臟還在以瘋狂的頻率劇烈搏動,泵出更多的血液,加速生命的流逝。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動啊動啊!」
雖然緩慢,但蒼白被「釘」在牆上的身體,真的在以一種詭異而慘烈的方式橫向移動著。
終於,那個被暴力擴大的血肉模糊的創口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噗...嘩啦!」
布帛被撕裂的聲音傳出。
大塊破碎組織和噴濺的血雨,從蒼白右側胸膛那個恐怖的空洞中,徹底脫出。
「撲通...」
蒼白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一灘融化的蠟像順著牆壁軟倒,重重摔在冰冷粘稠的血泊里。
少女的右胸此刻是一個巨大猙獰,深可見骨的開放性創傷,破碎的臟器隱約可見,鮮血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從洞中湧出,在她身下迅速匯聚蔓延。
生命在不斷流失。
可蒼白僅僅只是抽搐了兩下便順著管道向下方滑走。
在雨曦到來之前。
少女用蜥蜴斷尾的慘烈方式掙脫了束縛。
雨曦站在拐角處,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映出眼前這堪稱慘烈的一幕,大片大片的暗紅血跡蜿蜒流淌,在應急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牆壁上,噴濺狀的血點如同抽象的壁畫,而那根碗口粗的鐵棍,孤零零地嵌在牆壁里,棍身上沾滿了暗紅粘稠的組織和碎肉,末端還在緩緩滴落濃稠的血液。
地上,空無一人。
一道清晰的血痕從牆壁根部一直延伸到不遠處傾斜向下的管道口。血痕在管道口邊緣最為濃重,甚至能看到半個沾血的手印,然後戛然而止,消失在管道內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雨曦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沾了一下地面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隨後放入口中。
甜美又溫熱。
雨曦不再猶豫,單手撐住管道口邊緣,身體輕盈地滑入狹窄的管道。
雨曦並不會真的殺了蒼白。
畢竟如此堅韌又甜美的NPC實在是少見。
她掏出自己的手槍,將其中的子彈倒出,換上了提前準備的麻醉彈。
管道內壁冰冷,沾滿濕滑的粘液和未乾的血跡,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血腥和潮濕霉味。
雨曦金色的瞳孔在絕對的黑暗中微微發亮。
下方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伴隨著液體滴落的「滴答」聲,聲音很微弱,被管道本身的迴響和遠處機械的低鳴干擾。
「嘀嗒...哧哧...」
雨曦知道蒼白是想要通過回聲和齒輪咬合的聲音掩蓋自己的行蹤,同時用錯綜複雜的地勢來戲耍自己。
但她也太小瞧自己了。
黑幫千金加上攻略者的身份讓雨曦不可能輸給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
特別是用槍方面。
「叮噹!」
子彈射出,回彈著在管道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