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已經注意到晴雪這個人很久了。
自從世界再一次被重置輪迴後,蒼白就主動出擊去尋找新的攻略者。
經過了好幾輪的輪迴,育才學校的一草一木,每一塊磚石,每個人,蒼白都爛熟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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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找到一個格格不入的傻妮子並不困難。
由於世界規則的補全,晴雪這個存在在其他人眼中擁有著合理的背景家庭和身份。
但在蒼白眼裡,她完全是一個突兀的出現在自己記憶中的一根刺,與前幾次輪迴中的記憶格格不入。
一個...新手。
而且,看起來善良又心軟。
會扶老奶奶過馬路,明明是富家大小姐卻堅持自己洗衣服,會在下雨天把躲在紙箱裡瑟瑟發抖的小哈基米挪到屋檐下...
「系統,我猜她就是新的攻略者吧。」
【確認身份中...已確認晴雪為攻略者。】
纓粉色披肩發的少女站在學校公示欄下,手中捏著一張「樂隊成員招募」啟事。
晨光透過稀疏的櫻花枝椏,在她發梢跳躍,卻照不進那雙沉寂如古井的紅眸。
蒼白知道,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樂隊裡的少女是最好攻略的。
畢竟都搞樂隊了,那不就是來抽菸喝酒玩女人的嗎。
這是屬於蒼白的專屬個人劇情,若是不按照系統規劃的劇情走的話,可是會遭到懲罰的。
蒼白熟練地將海報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指尖撫平邊角的褶皺。
海報上印著她微微側臉,抱著吉他的照片,眼神帶著疏離又易碎的藝術感。
只要攻略者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靠近蒼白,然後說出那句經典的攻略話語。
「請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創傷呢?又或是有什麼原生家庭問題什麼的。」
(潛台詞:我想手口你。)
一般的攻略者都會過來觸發劇情吧。
蒼白的臉上帶上了狡黠的笑容。
當然了。
蒼白不會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倘若那個晴雪不上鉤的話,她可是有更加過分的手段呢。
反正這群所謂的攻略著也只不過是一群為了獎勵而不擇手段玩弄她這樣的npc的人生和感情的傢伙。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什麼不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人群熙攘,有人駐足觀看海報,有人竊竊私語,但那個看起來最好拿捏的攻略者,卻始終沒有主動靠近。
晴雪就像一滴融入水中的油,在人群中若隱若現,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甚至於其它的社團找上她的時候,這姑娘都像是遇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不上鉤?
蒼白冷笑一聲,她也不想對一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的,但是這就沒辦法咯。
沒有在公告欄前有絲毫的停留。
蒼白要實施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計劃了。
她在初中時期由於各種複雜的原因遭到了三個太妹的霸凌。
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還真是愚蠢啊,逆來順受的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但經歷了這麼多次的輪迴,蒼白早就知道如何把這幾個外強中乾的傢伙嗯死在地上。
而現在...她要利用她們。
真期待啊。
那樣軟弱善良的攻略者看到一個更加柔弱無辜的少女被人瘋狂八零,然後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甚至是...重傷瀕死在她的面前。
而現在,舞台已經搭好,只等主角和觀眾入場。
這位可愛的小攻略者會怎麼做呢?
是氣血上頭衝出來解救處於水深火熱的可憐少女,還是縮在一旁,又或是袖手旁觀?
還是助紂為虐...
無論哪種反應,對蒼白而言,都是有利的。
她都有辦法逼迫這位穿越者綁定自己。
蒼白看著晴雪低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匆匆穿過人群,朝著教學樓一層的女廁所方向走去。
時機正好。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計劃可以開始了。
確認晴雪確實是前往廁所後,蒼白朝著走廊另一端三個個正聚在一起說笑,打扮張揚的女生走去...正是那三個曾欺凌過自己的太妹。
她們是蒼白劇本里完美的「反派演員」。
「學姐。」
蒼白在她們面前站定,聲音平靜,臉上卻帶著混合著些許神秘和討好的表情。
太妹一號斜眼瞥了少女一下,語氣不耐煩:「又他媽幹啥!嫌自己生活過得太如意了是吧。」
「有個『驚喜』想給學姐們看看,」蒼白壓低聲音,眼神示意了一下廁所的方向,「就在那邊。關於....一些可能讓學姐們感興趣的秘密。」
太妹一號和另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蒼白這種平時躲著她們走的人,前幾天才被她們教訓過,居然主動找上門來,還說什麼「驚喜」?
這勾起了她們惡劣的興趣,反正也是無聊。
不如來發泄一下。
她們最看不慣這種長的好看又天賦異稟的乖寶寶了。
把這種本應受到寵愛的少女碾進泥土裡,折斷天使翅膀,還有什麼事比這更令人興奮嗎?
更不用說,她們知道蒼白不過一個孤兒罷了。
能翻起什麼風浪?
「哦?」太妹一號挑眉,上前一步,帶著壓迫感湊近蒼白,「什麼驚喜?要是敢耍我們,你知道後果。」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蒼白輕輕笑著,「保證不會讓學姐們失望。」
蒼白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就朝著廁所方向走去,仿佛篤定她們一定會跟上來。
這種態度讓太妹們有些不爽,但又更加好奇了。
一號啐了一口,對同伴使了個眼色:「走,看看這賤人搞什麼鬼!」
走到女廁所門口附近,確認了除了已經進入廁所的晴雪,再無其他人,蒼白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跟過來的三人。
少女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怯懦和討好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底下冰冷的神色。
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冷漠和輕蔑。
「驚喜就是...」蒼白的聲音清晰,平靜,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我發現你們幾個,除了仗著人多在廁所這種角落裡欺負不敢反抗的人,好像也沒什麼別的本事了。」
說著,蒼白貼近其中一個人的胸口,伸出手指對著三人比比劃劃。
「一個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紗布哦一,一個出軌和黃毛在雜貨間打炮的燒火,一個生怕被媽媽發現自己在當太妹的豬頭。」
空氣瞬間凝固。
「你他媽說什麼?!」筋肉太妹一號猛地衝上前,伸手就想揪蒼白的衣領。
蒼白似乎早有預料,輕盈地側身避開,「你們這些敗壞風氣欺人太甚的蛀蟲被說中所以破防了?」
太妹一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撲空的手。
為什麼...
感覺面前的這傢伙短短几天變化居然這麼大?
她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