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也是被逼無奈嘛。」羅斯端起酒杯喝了兩口，繼續道：
「話說，大媽你在東卵有沒有什麼可以出貨的渠道？」
盧瑟看了他一眼：「有啊，其實我是帝國的王族，別說東卵，去了王城報我名字，別人都得給你點面子。」
羅斯嘴角一抽：「看來新的居住環境讓你很滿意啊，大媽。竟然都學會開玩笑了。」
「這不是玩笑，這是嘲諷，你問的問題太蠢了。老娘要是能在東卵有人脈，還能淪落到認識你這小子？」她說著忽然意識到不對，表情僵硬地看向路希卡：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他能認識我，只能怪費大的迎新處太愚蠢。」
二人你來我往，羅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端起酒杯用吃冰淇淋的勺子敲了敲邊緣，喊道：「打住打住！我們是在討論怎麼賺錢，不是討論認識我有多糟糕。」
「哈哈……」布菲捂著嘴，臉憋得通紅：「不好意思，沒忍住。」
羅斯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微笑著挪到他旁邊，一把摟住布菲的脖子：
「笑這麼開心，你肯定想到了很棒的點子吧？」
「啊？」布菲沒有上過學，哪裡見識過這招。見到大家都在看著自己，特別是對上了大小姐的目光，他整個人瞬間紅透了。
但布菲還是支支吾吾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那個，我今早去市區採買物資，發現東卵的工作薪資都挺高的，我們也許可以試一下，畢竟我們人挺多的。」
羅斯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菲啊，今天哥給你上一課。你要想賺大錢，那就不要將穩定賺錢作為自己的目標。販賣自己的時間賺錢，確實簡單、穩定。但是所得的收益肯定是很少的。
你要敢於將自己置身於風險之中，以自己掌握的財富為基礎，用財富去創造更多財富。」
布菲疑惑地反問道：「可我們就是沒錢了才需要賺錢啊，哪來的財富？」
「財富並不是對錢的特指。」羅斯伸出食指搖了搖，「財富可能是一個不錯的點子，一項優秀的才能，或者一份可貴的人脈。」
這時路希卡忽然問道：「現在看來，點子是沒有了。所以你還有什麼才能嗎，里沃路赫？」
羅斯挑起眉毛看過去：「好像沒有了，你呢，蓋勒？」
路希卡挖了一勺冰淇淋：「你不是非凡者嗎？」
「讓你失望了，我是進攻……」腦子裡靈光一閃，羅斯忽然記起來，自己之前研究的「鑑定」能力。
「我可以鑑定出非凡物品，但是無法得知其準確的能力，這個算才能嗎？」
聞言，路希卡滿臉詫異：「鑑定？你是認真的？」
「嗯哼。」
「那你或許可以去警廳找個工作。」她介紹道：
「非凡者死後，靈性會消散，回歸世界。但非凡特性是偉大存在賜予的權柄，如果是帶著某種執念而死，他的非凡特性不會回歸星空，反而會轉移到周邊的某件物品里，從而孕育出【非凡遺物】。
非凡遺物本身不具備靈性，但非凡者可藉由它施展無形之術，屬於一種【媒介】。
可一個非凡者死亡，身上、四周的物品那麼多，根本無法判斷有沒有孕育出非凡遺物，這導致許多遺物流落到黑市里。如果你可以鑑定遺物，那麼警廳應該會給出一筆不菲的薪酬。」
她的點子很不錯，但羅斯捕捉到了更有趣的信息：「等會，你剛剛說，非凡遺物會在黑市流通？」他扭頭看向盧瑟，「你知道這事嗎？」
話音剛落，羅斯忽然反應過來，盧瑟根本沒有接觸過神秘學，又怎麼可能參與到非凡物品的交易中去。
果然，盧瑟和布菲兩人滿臉疑惑，盧瑟想了想，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那是什麼，但灰燼鎮的黑市應該沒有這種東西流通。」頓了頓，「但，傳說費城其實有兩個黑市，一個在灰燼鎮的礦坑中，另一個在東卵的深處。」
「東卵有黑市？」這回輪到羅斯懵逼了。
他看了看路希卡，但對方只是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想來也是，路希卡獨自一人居住在費城，而且還沒有涉足非凡，她不知道黑市也很正常。
「我不知它在哪。但喬洛或許知道。」
「喬洛？」羅斯都快死心了，沒想到還有線索。
「是的」路希卡手裡的空酒杯遞給他，「很好喝，再來一杯，謝謝。」
「……」
這傢伙真是利益至上啊，逮著機會就開始提要求。
無奈，羅斯暫時壓下好奇心，幫路希卡又調了一杯酒，順便幫盧瑟也重新滿上酒杯。
幾人這才繼續討論。
「我記得很清楚，喬洛在大一就去過黑市，他購買了一塊腕錶，裡面蘊藏著操控氣流的無形之術。
他第二天還特意向我炫耀過，但那塊手錶很弱，用來防身完全不夠，當成風扇使用風又太大。所以，後來再也沒看他帶過。」
羅斯沉默了一會，遲疑道：「是不是一塊樂克隆司品牌的，酒紅色錶帶，鍍銀表身，指針上鑲嵌著藍寶石的腕錶？」
「好像是，你怎麼知道？」
撇撇嘴，羅斯點點頭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嘟囔道：「喔~這傢伙還真是很喜歡藍寶石。」
緣，當真妙不可言。
這塊腕錶他今早還戴在手上，那竟然是一塊非凡遺物？！
不過也是，誰會閒的沒事往手錶里灌注靈性呢……能發現這些遺物的人，腦迴路估計是有點清奇的。
思考了一會，羅斯當即敲定計劃：「大小姐，咱們倆都缺錢，我出能力，你出人脈。明天你去聯繫喬洛，探探黑市的底細。我想辦法調查一下格林家那幫雜碎，從他們手裡弄幾個非凡遺物倒賣出去。」
「可以。」路希卡點點頭：「我還是推薦你去警廳尋求合作，帝國的警廳基本都配有一件非凡遺物，名為【三重偉大之鏡】。
通常是王族的非凡者死後孕育的，擁有監視一定範圍內所有動向的能力。由此，當地的警廳通常會對各大家族的非凡者，非凡物品進行信息匯總，用以防範神秘學犯罪。
你沒準可以從他們手裡獲得信息。」
監控和大數據？
羅斯啞然，看來這個世界研究神秘學所得的成果，並不比研究科學落後多少。
「行，咱們的賺錢計劃暫時就敲定下來了。我負責打入警廳，收集情報盜取格林家的非凡遺物，你負責打通黑市的倒賣渠道。」
哐——
羅斯舉起酒杯和路希卡碰了碰，看得出二人對這個計劃都頗為滿意。
可這時，盧瑟忽然潑了盆冷水：「等會。你上次不是說，警廳那邊有可能會調查你的底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