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幸運的,能夠成為本公爵力量的一部分,你們將永遠跟隨於我。」
理察語氣慷慨激昂,如同壯士當眾宣誓。
但聽到各位男爵和西爾沃克家族族人耳中,卻字字令人陣陣發寒。
「公爵,你到底要幹什麼?」先前那名男爵繼續發問。
「呵呵。」理察發出冷笑,「你們會知道的。」
說完,他踏步離開,留下一臉驚恐的眾人。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們!」
「我們要反抗!」
「我們為皇室做了這麼多事。」
感覺他就是在故意恐嚇眾人一樣。
族長雙手抱胸,眼眸看著前方思考著對策。
大家都使用不了魔能,肯定不是理察的對手。
蒂雅一直沒有出現,地牢里的浮現的微光,應該就是她弄出來的。
「各位。」
圍著的貓人聽到族長突然開口,都瞬間安靜。
西爾沃克家族的族人還是很愛戴這個族長的。
「我有一個計劃,需要大家幫忙。」
「待會……」
周圍的貓人點頭,表示明白了。
而後,開始把對話的內容傳達給附近的其他族人。
把計劃傳遞完,族長開始朝著地室走去。
越前面的人死的越快,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這是?」
「好像是西爾沃克家族的族長。」
「他要去勸導理察公爵嗎?」
「太好了,原來西爾沃克家族的族長也在這裡,理察公爵肯定會給他一個面子的。」
族長走過之處,皇室的男爵不由都燃起活下去的一道光。
「你們也太天真了,如果理察公爵會給他面子,他也不至於被抓進來。」
「再者說,理察公爵連身為A級獸人的西爾沃克家族族長都敢抓,我們還是祈禱不要這麼快見上帝吧!」
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那是一名穿著樸素的皇室成員。
身穿著黑色高領硬鞣皮短外衣。
在微弱的燈光下,他那青灰色的瞳孔顯得幽深,明明不算大的年紀,卻透著一絲滄桑神秘的氣息。
「是艾瑞克侯爵,理察公爵之下的第一男爵。」
冕上不管理皇室內務,並不是男爵。
所以他的的確確是公爵之下,地位最高的男爵。
眾人剛剛燃起的信心,就如同巨石撞向了玻璃,瞬間碎裂。
艾瑞克男爵身形慵懶,眼眸垂落著,眯著眼看向族長。
族長和他對視了一眼,很快扭回頭,繼續向著前面走去。
他說的是對的,但不完全對。
邁入地室,首先看到的是一座魔法陣,上面刻著無比精緻的紋路。
中央一根巨大的石柱直衝而上,散發著帶著漣漪的紅光。
上面的人或獸人,如同薄霧被狂風一掃,瞬間煙消雲散。
蒂雅正靠著石柱雙腳盤膝而坐,雙手放在大腿處,緊閉著雙眼,臉色時不時猙獰。
漣漪慢慢地向著四周擴散。
族長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魔能,與自己隱隱有種共鳴。
果真,這是獻祭。
理察公爵面色瘋狂,如同打量著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快!走上去。」
看到因為害怕而不敢上去獻祭的,他就會硬生生地拽上去。
哭聲、叫喊聲、辱罵聲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沃倫,你想早點見到你夫人嗎?」理察公爵斜眼看向族長。
西爾沃克家族的族長名字正是沃倫,別人見他都稱呼族長,理察可不會這麼在乎一名將死之人。
「我來最後在看一眼,我這個忤逆的女兒。」沃倫沒有在意理察的嘲諷,眼睛盯著蒂雅,映現出一絲殺意,「你這個失德、玷辱門楣、寡廉鮮恥的孽女,我當初就不該將你帶到這個世上。」
理察公爵有點愣住了,他平時罵人都沒這麼狠。
怎麼感覺他這樣子有點像是來出氣的。
「你就這麼恨你的女兒嗎?她也是為了你們家族的延續,只要她得到了上古魔能,再新建一個西爾沃克家族,把你的墓碑立在祠堂的正中間,哈哈哈。」
沃倫看向理察,黑色的貓耳高高豎起:「我肯定也恨你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混帳!賤人!你就該鼠刑、船刑、牆刑……你就應該被掛在城外示眾爆屍……」
「你……」理察聽到有人臨死前居然敢如此辱自己,「沃倫,看來真的是活膩了。」
一道黑霧的瞬間出現在沃倫身前,方才理察的身影也在這一刻消失了。
沃倫見到黑霧的片刻,身子急忙往後一退。
剛剛好躲過理察襲來的拳頭。
「躲得還挺快的,那你試試躲一下這招。」
一道黑氣在理察手中凝聚成一把利刃,上面還隱約冒著渾濁的液體。
機械師好像沒有這種攻擊方式啊!
沃倫眼看躲不掉這次攻擊,他勾著腰,不退反進,撞向理察的腰部。
同一時刻,理察揮刀的手猛地倒扣,往上抬拉發力,精準刺入沃倫的腹部。
「啊!」
沃倫感覺到一股劇痛在腹部蔓延,鮮血瞬間浸透衣料。
他繼續朝著前面發力。
「碰」的一聲,理察撞到身後的牆壁上。
「哼!找死!」
沃倫感覺到腹部又被刺入了幾刀,意識慢慢陷入模糊,開始癱倒在地。
身邊本來要被獻祭的獸人,看著這一幕眼眶不停地掉著眼淚。
族長在沒有魔能的情況下,都要衝在前面,保護著自己的族人。
咚咚咚~
一陣劇烈的腳步聲傳來,在甬道內的貓人全都沖了進來。
他們不顧死活地衝進來,如同一個赴死的戰士。
「提前商量好了呀?」理察不禁搖了搖頭,「沒有魔能的你們,我殺起來就像螞蟻一樣簡單。你們的族長居然會讓你們提前送死,你們是不是以為我殺了你們就沒法獻祭了?」
「天真!」
但眾貓人只是待在入口處,繃著臉盯著理察。
「怎麼?你們還想替你們的族長報仇啊!」
理察目光犀利地看著眾人,周身隱隱散發著某股黑氣。
就像是某種元素。
「不對!」
轉瞬間,整個地室被一股濃密的黑霧所包圍。
「你們後面那個是誰!」
那些黑霧開始扭曲,慢慢形成一個人的輪廓。
僅僅幾秒間整個地室,出現數十個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