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晚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小姐,您真的……不傻了嗎?」
晚月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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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看向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
但晚月看見了。
她的小姐真的好了。
不傻了。
太不真實了。
讓人又敬又怕。
「晚月。」
「奴婢在。」
「去準備些吃的,我餓了。」
「是!」
晚月歡快地跑開了。
雲初玖重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幽娘正躺在靈泉邊上曬太陽,看到她來了,懶羊羊地打了個招呼。
「小丫頭,攆出去了?」
「嗯。」
「不錯,有魄力。」
幽娘坐起來,認真的看著她。
「不過,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
雲初玖在靈泉邊坐下,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
「雲若瑤背後還有人。」
「三皇子來退婚的時間太巧了,巧到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有人在背後推動這一切。」
幽娘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辦?」
「查。」
雲初玖擦了擦手:「但在這之前——」
她站起身,走向修煉室。
「變強。」
接下來的三天,雲初玖白天處理府里的事務,晚上就入空間修煉。
外界三天,空間裡就是三十天。
三十天的時間,她將修為穩穩的鞏固在了築基境後期,同時開始修煉《鳳舞九天》身法和《幽冥冰蓮》第一式。
《鳳舞九天》是身法武技,共九層。煉到極致,身化鳳凰,九天之上,無人能及。
她只練到第一層,速度就已經快得驚人了。
至於《幽冥冰蓮》,這門冰系殺招威力極大,但對靈力的要求也極高。以她現在的修為,只能勉強催動第一朵冰蓮。
沒關係,時間還早。
第三天傍晚雲叔匆匆來報。
「小姐,將軍回來了!」
雲初玖放下手裡的醫書,站起身。
「我爹到哪了?」
「已經進城了,再有半個時辰就到府門口了。」
「走,去門口接我爹。」
雲初玖抬腳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晚月,把我那件白色披風拿來。」
「小姐,你不是說不冷嗎?」
「不是冷。」
雲初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是讓我爹心疼。」
晚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小姐這是要告狀啊!
她歡天喜地地去拿披風,還特意找了一件最薄的,顯得人最單薄的那種。
雲初玖披上披風,又讓晚月把她的臉色弄得更蒼白一些。
「小姐,要不要再眼眶裡塗點紅的?顯得哭過?」
「……不用。」
雲初玖無語地看了一眼晚月。
這丫頭,比她會演戲。
不錯,是個好苗子。
不過……
她嘴角微微揚起。
她爹看到她這個樣子,應該會很生氣吧?
生氣了好啊。
生氣了,才會替她撐腰。
生氣了,才會去收拾那些該收拾的人。
她走出院門,往府門走去。
身後,晚月小步跟著,心裡暗暗為那些得罪過小姐的人捏了一把汗。
她家小姐變了。
變得……
太可愛了。
將軍府大門外,雲初玖站在石獅子旁,披著那件單薄的白色披風,風一吹,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
晚月站在她家小姐身後,時不時地偷瞄她一眼。
小姐這演技,絕了。
明明前兩天還生龍活虎地把二房一家攆了出去,現在這麼一站,活像個風一吹就倒的病美人(反正她家小姐心靈美)。
「來了來了!將軍的車駕到了!」
雲叔眼尖,遠遠瞧見街口一隊人馬正往這邊來。
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靈駒,虎背熊腰,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玄色鎧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雲嘯天,鎮國大將軍,元嬰境巔峰。
雲初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就是她的父親,她的胸腔突然湧出一種濃厚的情感,是依賴,是信任,是把一個人當成全世界的安全感。
前世,在華國,她是一個莫名出現是孤兒院的小孩,沒有父母,更沒有體會到父愛。
這一世,她有了。
真好。
雲嘯天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過來,遠遠的就在喊:「玖兒!爹回來了!爹給你找到藥了!」
他的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然後,他看見了女兒的樣子。
白色披風下,少女瘦的像一片紙,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的。
雲嘯天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玖兒?你……你這是怎麼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一個元嬰境巔峰的強者,手在發抖。
雲初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眶微紅,嘴唇輕輕抿著,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一下,比哭還讓人心疼。
雲嘯天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一把抓住女兒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受傷了?誰傷的你?傷哪了?」
他感覺到女兒體內的氣息不對,雖然被什麼東西遮掩住了,但他還是能察覺到——她受了很重的內傷,而且剛剛恢復不久(最近的醫書不是白看的,也就隨意扎了兩下)。
「爹。」
雲初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的厲害。
「您走的第二天,雲若瑤就騙我去了落鳳崖,把我推了下去。」
雲嘯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在崖底爬了三天才爬上來。回來的時候,府里已經掛上了白綾,三皇子帶著退婚書來了,說我不配做皇子妃。」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不自覺地帶著一絲絲小女兒孩的委屈,可能在她內心裡,她也是想要有人寵愛的。
「爹,他們要給我辦喪事的時候,您還沒回來。」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雲嘯天的心口。
他的寶貝女兒,在他不在的時候,被人推下了懸崖,爬了三天才爬回來。
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準備給她辦喪事了。
而他,這個當爹的,還在外面給她找藥。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雲嘯天身上爆發出來,地面上的青石板瞬間龜裂,街邊的樹木被壓得彎了腰,方圓百丈內的行人紛紛跌倒在地,臉色慘敗。
元嬰境巔峰的威壓,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住的。
「家主息怒!」
雲叔連忙上前,「大小姐還傷著,別傷著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