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只能停在古寺山腳下,剩下的路程便只能徒步向上攀登。
眾人一併抬眼朝山頂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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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古寺藏在層層疊疊的綠樹之間,飛檐灰瓦隱隱露在雲霧裡,石階順著山勢蜿蜒盤旋,一道接著一道往高處延伸,望過去只覺得山高路遠,看著便不輕鬆。
晴兒輕輕蹙了下眉,轉頭看向小燕子,輕聲叮囑:「這古寺這般高,小燕子待會你慢些爬,當心腳下。」
小燕子把胸脯一挺,笑得神采飛揚:「晴兒嫂子,你就放心吧,我體力好著呢!倒是你,要是爬不動了,就讓我哥背你。」
一句話說得晴兒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輕輕拍了她一下:「小燕子,你胡說什麼呢?」
金鎖站在紫薇身側,仰頭望著漫長的山道,眼裡藏著幾分擔心:「小姐,這古寺確實挺高的,山路難行,我們可要當心。」
皇上聞言淡淡一笑,揚聲開口:「怎麼?朕這一把年紀了都敢往上走,難道你們年輕人反倒爬不上去?」
小燕子立刻用力點頭,幹勁十足:「老爺,你放心,我肯定能爬上去!」
蓁蓁也跟著認真點頭:「我也可以!」
爾泰見狀笑了笑,抬手示意:「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便開始吧。」
話音落下,一行人踏上了蜿蜒的青石板石階,慢慢向著山頂行去。
爬到半山腰,大家便停下腳步稍作歇息。
正閒談間,身後走來一位婦人,手裡攥著一張女子畫像,神色焦灼,向眾人開口詢問:「各位貴人,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我的女兒?」
小燕子一聽,立刻快步湊上前:「大娘,您女兒失蹤了?」
婦人抬手擦去眼角滾落的淚水,沉重地點了點頭:「我女兒前些日子來這座古寺上香祈福,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家。」
皇上聞言,眉頭微蹙:「那你可曾到官府報案?」
婦人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報過了,只是官府查來查去,始終找不到半分線索。」
紫薇柔聲問:「您女兒多大年紀?出門的時候是獨自一人嗎?」
婦人輕輕搖頭:「不是,她是跟著我家小姐一塊兒出來的,連我家小姐也一併失蹤了,兩個姑娘都才十九歲。」
爾泰抬眼望向幽深綿延、望不到盡頭的山林:「說不定是上山之後迷了路,困在山裡出不去了。」
小燕子立刻提議:「我們進山幫大娘一起找找吧!」
蓁蓁也跟著附和:「好呀,我們一塊兒去找吧。」
皇上眉頭微鎖:「山林這麼廣闊,漫無目的地找,哪有這麼容易?」
福倫跟著開口:「老爺說得是。不如我們下山之後通知地方官府,差遣衙役進山仔細搜尋,這樣穩妥得多。」
爾康點頭贊同:「是啊,小燕子,我們對這一帶山路完全不熟,貿然進深山裡,人找不到,反倒再把自己陷進去就不好了。」
晴兒思索片刻,向婦人問道:「大娘,您女兒和小姐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婦人仔細回想一陣,搖了搖頭:「平日裡看著都好好的,沒有什麼異常。」
頓了頓,她像是忽然記起一件要緊事,連忙開口:「我想起來了!出發之前,是我家小姐聽說她一位朋友不見了,特意要來古寺上香,為那人祈福平安。」
小燕子眼睛微微睜大:「您是說,除了您女兒和小姐,還有別的姑娘也失蹤了?」
婦人沉重地點了點頭:「沒錯,我聽大家議論,已經有好幾戶人家的年輕姑娘,接連不見了蹤影。」
小燕子輕輕晃著皇上的胳膊,軟軟地央求:「老爺,我們再想想辦法,幫幫大娘好不好?」
永琪看向她,沒好氣地說:「老爺都說過了,這件事自有官府的人負責追查。」
小燕子立刻瞪圓了雙眼,氣鼓鼓地扭頭懟向永琪:「我又沒跟你說話,你瞎插嘴做什麼!」
皇上眉眼微沉,出聲制止:「好了,都別吵了。」
小燕子聞言安靜了下來。
她眼珠一轉,忽然看向一旁全程沉默不語的冷溯,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冷溯,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幫大娘找到她女兒?」
冷溯靜靜望著她眼裡的期待,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篤定。
小燕子眼睛一亮,瞬間驚喜開口:「真的?」
冷溯視線從小燕子身上落至一旁的婦人,出聲詢問:「你身上有沒有帶你女兒常戴的物件?」
婦人聞言激動不已,連連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顫抖:「有,有,有,這個項鍊就是她以前經常戴的。」
冷溯伸手接過那枚項鍊,指尖微凝靈力,輕輕一揮。
只見那枚項鍊瞬間脫離掌心,在淡淡光暈的籠罩下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自行調轉方向。
他淡淡開口:「跟著它走,便能找到你女兒。」
婦人又驚又喜,語氣滿是不敢置信:「您,您說的是真的?」
小燕子連忙上前扶住婦人,興沖沖地說:「大娘快走吧,我們陪你一起去找你女兒。」
一旁的永琪正要開口數落小燕子肆意胡鬧。
還未等他出聲,皇上已然起身邁步,沉聲說道:「走,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眾人齊齊應聲點頭,緊隨那枚引路的項鍊,一步步朝著深山之中前行。
項鍊最後穩穩落在一片叢生的血靈芝上方,不再往前挪動半步。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往前湊了兩步,疑惑出聲:「這兒怎麼會有這麼多血靈芝?這是別人種的嗎?」
隨行的胡太醫一聽,連忙快步走上前,望著眼前一大片色澤暗紅的靈芝,眼裡滿是驚嘆:
「真是不可思議!血靈芝本就十分罕見,價值不菲,想不到這深山之中,竟有這樣一大片!」
婦人焦灼地四下張望一圈,眼底只看得見茂密草木與遍地靈芝,哪裡有半分女兒的影子,她連忙轉頭看向冷溯,聲音帶著不安:
「請問……我女兒她在哪?」
冷溯垂眸掃過滿地詭異叢生的血靈芝,又抬眼望向忐忑不安的婦人,薄唇微啟,正要開口答話。
就在這時,小燕子一時好奇,伸手便想去碰一株血靈芝。
腳尖不經意蹭到地上一處看不見的暗扣,隱形機關驟然被觸發。
地面猛地一陣輕顫,無數細如牛毛的毒針自草叢裡飛快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