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大軍踏著晨輝,向著遙遠邊境沙場奔赴而去。
一路日夜兼程,數日之後,終是順利抵達邊關大營。
關外風沙浩蕩,營帳連綿千里,肅殺的戰地氣息撲面而來,處處皆是緊繃的軍旅氛圍。
蕭劍、爾泰、小燕子一行人入營之後,徑直前往主帳拜見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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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將軍早已收到傳報,親自在帳內等候,見幾人踏入營帳,立刻上前躬身行禮,禮數周全:「臣參見公主!」
小燕子性子爽朗隨和,連忙抬手示意,笑著說道:「將軍不必多禮,直接叫我小燕子便好!」
她說著目光隨意一掃,無意間瞥見帳門口立著一道青澀單薄的身影,頓時心生好奇地問:
「將軍,原來你這軍營里也有女子?我還以為這邊關戰場,就只有我和柳紅兩個女子呢!」
傅將軍聞言神色一窘,連忙拱手請罪,面露愧色:
「還請公主恕罪,是臣管教不嚴!那是臣的小女,私自女扮男裝,偷偷跑來軍營。」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頭沉聲吩咐:「蓁蓁,還不快上前拜見公主!」
門口少女聞聲上前,乖乖屈膝跪地:「蓁蓁參見公主。」
小燕子見她乖巧可愛,連忙開口:「你快起來吧!往後我叫你蓁蓁,你也直接叫我小燕子就好。」
蓁蓁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敬畏:「蓁蓁不敢。不過公主好生厲害,竟一眼便看出我是女子身份!」
小燕子眉眼彎彎,笑得坦蕩輕快:「因為我也是女子呀,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傅將軍見女兒與公主投緣,當即順勢提議:
「小女自幼習得幾分粗淺拳腳功夫。若是公主不嫌棄,便讓她留在公主身邊,也好隨行照應。」
小燕子欣然點頭,笑意明媚:「好呀!」
這時,爾泰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封密信,雙手遞出:
「傅將軍,此乃皇上親筆密信,命臣轉交於你。」
傅將軍連忙接過密信拆開細讀,一字一句看完信中內容,心中瞬間瞭然。
他暗自恍然:難怪皇上不惜讓疼愛的公主遠赴兇險邊關,原來竟是知曉公主身邊藏有世外高人。
心念至此,他目光悄然掃過在場眾人,細細打量蕭劍、柳青、柳紅與爾泰四人。
他暗自思忖:爾泰乃是朝中舊臣,底細自己素來清楚,絕非皇上所言的高人。
那皇上口中的高人,究竟是蕭劍,還是柳青柳紅二人?
滿腹疑惑藏於心底,傅將軍並未外露半分。
這時蕭劍邁步上前,目光落向帳內懸掛的軍事地形圖,神色沉穩肅穆,開門見山問道:
「傅將軍,如今邊關戰事如何,還請詳細道來。」
傅將軍即刻收斂思緒,抬手指向地圖上一處邊界要塞,正色細稟:
「此處便是安南大軍駐紮之地。如今兩軍僵持對峙,安南屢次強攻,皆未能破我軍防線,可我軍若是貿然硬拼,同樣討不到半分好處。此番親率安南大軍的乃是安南王與安南王世子,敵軍士氣浩大,戰力不容小覷。」
蕭劍眸光沉斂,望著地形圖上敵我對峙的局勢,沉聲決斷: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尋機先行會一會這位安南王與安南王世子。」
翌日天光大亮,關外號角長鳴,戰鼓雷動。
安南大軍列陣關外,鐵甲森森,旌旗壓地,聲勢滔天,直直壓在大清邊境防線之外。
安南王世子一身銀甲,騎坐高頭戰馬,立於陣前,神色桀驁張揚,滿眼輕蔑傲氣。
傅將軍坐鎮中軍,蕭劍、爾泰分列兩側,凝神戒備。
小燕子一身利落武服,手中緊握著她的鞭子立在陣前,目光凜然無懼。
柳青、柳紅和蓁蓁守在她身側,時刻待命。
兩軍對壘,風沙翻卷,天地間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安南世子居高臨下,目光掃過大清陣前,一眼便望見身形亮眼、立於陣前的小燕子,當即嗤笑出聲,語氣極盡嘲諷:
「怎麼?堂堂大清果真無人可用了?偌大疆土,竟要派一介女子前來上陣殺敵?真是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安南軍中頓時響起一片鬨笑,嘲諷之意肆無忌憚。
小燕子聞言瞬間斂了神色,眉眼一厲,上前半步,揚聲回懟,清脆又霸氣:
「我大清如何作戰用得你管嗎?怎麼?你是糞土裡鑽出來的,不是女子生的?竟敢這般瞧不起我們女子,看我不打死你!」
安南世子臉上笑意瞬間僵住,被她一番話懟得心頭怒火驟燃,眉眼戾氣橫生,冷聲道:
「牙尖嘴利的丫頭!今日本世子便好好教訓你,讓你知曉沙場可不是女子肆意逞強的地方!」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手持長刀,策馬直衝而來,凜冽刀風裹挾著撲面殺氣,直直朝著小燕子當頭劈落!
蕭劍、爾泰皆是心神一緊,正要上前馳援,卻見小燕子身形輕盈一躍,足下輕點黃沙,利落側身避開這狠厲一刀。
與此同時,她手腕驟然狠狠一抖!
只聽「啪」的一聲刺耳脆響,長鞭凌空翻飛,如靈蛇出洞,攜著凌厲破空勁風直襲而上。
長鞭時而柔韌纏繞,時而剛猛抽打,招式變幻莫測、刁鑽凌厲。
小燕子身法靈動迅捷,輾轉騰挪之間,長鞭舞得密不透風,招招乾脆利落。
安南世子本滿心輕視,只當她是養在深宮、只會逞口舌之快,以為數招之內便能將其碾壓制服。
可真正交手,他才驟然心驚。
小燕子手中長鞭出神入化,纏鎖刀身、橫掃攻勢、直逼破綻,力道渾厚霸道,每一次揮鞭都帶著破空銳響,逼得他連連收招後退,手中長刀屢屢被長鞭牽制格擋,一身悍勇攻勢全然無從施展。
兩人纏鬥數十回合,沙塵漫空,攻防愈發急促。
安南世子招數越打越躁,急於破局,揮刀便是一記迅猛橫斬,力道剛猛,直逼小燕子身側。
可他招式剛出,破綻盡露。
小燕子眸光一凝,抓住轉瞬良機,手腕猛然發力,長鞭驟然凌空一卷、精準纏上對方刀身!
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鞭身死死鎖牢長刀,小燕子順勢猛地向後一甩,巨大的力道驟然襲來,安南世子握刀的手腕一陣發麻,五指驟然脫力。
那柄鋒利長刀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黃沙之中。
安南世子戰馬驟停,他垂眸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眼底的輕蔑盡數褪去,反倒多了幾分詫異與認真,深深看向眼前持鞭而立的小燕子。
他收斂一身傲氣,沉聲開口:「有點意思。今天本世子就先不陪你玩了,下次本世子定會奪了你的鞭子!」
安南世子見兵刃被鞭子卷飛,面上不顯狼狽,反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假意撂下場面話,調轉馬頭佯裝敗退,徑直向著安南大軍陣營疾馳而去。
他看似倉促撤離,實則暗暗催動手勢,身後敵軍士兵悄然變換站位,隱隱布下合圍之勢,分明是故意引誘小燕子孤身追入陣中,好將她圍困擒獲。
小燕子一時戰意正盛,見對方逃走,不假思索便提鞭快步追上前去,眼看就要踏入敵軍陣型範圍。
千鈞一髮之際,蕭劍神色一凜,快步掠至她身側,伸手一把牢牢拉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將她拽回大清陣營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