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聽完空蟬的話，在心中思索片刻，佛門中人確實有收服坐騎、寵物、佛寶的慣例......
空蟬懸停到陸恆面前，再次發出意念。
「這就是憫生寺發展的始末了。」
「我看你與佛門並不對付，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
「要不要合作？」
它馬上就要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也不由得它不著急。
陸恆沒有立刻答話，只是朝它伸出手。
空蟬看著陸恆伸出的大手，心裡一陣憋屈。
但眼下沒別的選擇。
空蟬無奈地降落在他掌心，薄翼收攏，像是認命了。
陸恆的指腹再次摩挲過空蟬光滑的背殼，盤了起來。
巫山行走的特性持續生效。
那是巫真治癒過無數山野精靈、走獸後積攢下來的善緣，此刻正一點點浸潤進空蟬體內。
空蟬起初還有些抗拒，但很快就感受到一股親切感。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被困在黑暗石門後數百年的它，終於有人願意認真傾聽它的聲音。
空蟬的意識放鬆下來。
「可以合作。」
陸恆終於開口，「但是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空蟬立刻警覺起來，翅膀微微展開。
「什麼條件？」
「第一，把願力網絡的控制權限共享給我。」
空蟬愣住了。
「什麼網絡，什麼控制權限？」
空蟬聽完感覺腦瓜有點嗡嗡的。
陸恆這才反應過來。
眼前這隻蟬是南北朝時期被封印的，對於後世的概念完全陌生。
他沉吟片刻，開始調整自己的表達方式。
將腦海中關於終端、閘口、網關的現代概念，轉化成空蟬能夠理解的意象。
「就是你控制願力流動的能力，你能感知到每一個供奉香火錢的人，也能通過白石觀音和倒懸蓮台影響他們。」
「我需要你把這種能力的一部分分享給我，讓我也能做到類似的事。」
空蟬的意識波動了一下。
隨後它沉默下來，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緩緩發出意念。
「原來還能這麼用？」
空蟬之前完全是憑藉本能操控願力管網，從未想過可以這樣精細化地運用。
陸恆傳遞過來的概念讓它大開眼界。
原來自己的能力還有這麼多可能性。
它開始嘗試按照陸恆的思路，重新梳理自己對願力管網的控制方式。
片刻後，空蟬的意識延伸出一縷極細的絲線，纏繞上陸恆的心念。
那根絲線逐漸變粗，最終形成了一條穩定的連接通道。
陸恆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對願力管網的感知範圍大幅度提升。
甚至能看到每一個節點上流動的願力強度。
空蟬完成權限共享後，又補充了一句。
「我的本體被梵文鎮壓，願力世界又被《大悲願力成就經》修改過，摩羅也有你所說的權限。」
「所以你要小心，別讓他發現異常。」
陸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這時，客服小姐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您獲得憫生寺願力管網部分權限】
【在憫生寺範圍內，您可以通過願力管網將自己部分意識投放到其他人的意識世界中】
【其他人可將您作為目標，投入香火錢建立聯繫】
陸恆掃了一眼系統提示，露出笑意，進入他人意識世界嗎......
隨後，陸恆心念一動，又從腦海中喚出司天圖錄。
一幅由星辰、山河、日月構成的立體圖卷在空蟬面前鋪展開來。
空蟬看到司天圖錄的剎那，整隻蟬都僵住了。
它感受到一股源自上古的威壓。
純粹、強大、不可違逆。
空蟬的翅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本能地想要逃離。
這幅圖卷上流淌的力量，足以碾壓它這種剛誕生靈智的山野精靈。
陸恆察覺到空蟬的異常，淡淡說道。
「別怕，我只是要布置個儀軌。」
他的手指在司天圖錄上輕輕滑動，很快就找到了立下咒願的超凡儀軌。
就在陸恆準備查看具體要求時，客服小姐的提示再次彈出。
【您的超凡儀軌技能為LV2，只能布置二階的咒願儀軌。布置二階咒願儀軌需要2點靈質】
【二階咒願儀軌自願簽訂後，最多能約束四階的生靈】
陸恆看到這條提示，開口詢問。
「空蟬是幾階的生靈？」
【您的玩家等級過低，無法探查。請提高玩家等級，或學習探查技能】
原來系統的探查也不是萬能的。
之前打鐘下僧的時候，系統給出了完整的信息。
而鐘下僧是二階精英。
按這個邏輯推算，空蟬至少三階起步。
不過，不管幾階，該上的保險還是要上。
萬一用到了呢。
陸恆開始在司天圖錄中勾勒巫文，構建咒願儀軌的框架。
「第二個條件，我不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少是真的。」
「我需要你立下咒願。」
空蟬聽到這句話，翅膀立刻彈開。
它最痛恨被束縛了！
當年就是因為被摩羅用梵文死死鎮壓，才會困在這道石門後數百年動彈不得。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合作的人，結果對方還要用咒願約束它？
「你！」
空蟬剛要發怒，就聽到陸恆繼續說道。
「當然，咒願效力對於我們雙方都有效。」
「我不是想奴役或者束縛你，你可以先看看條款再說。」
陸恆依舊平靜。
這一招是從巫真那裡學來的。
空蟬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它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條款？」
陸恆伸手在虛空中划動，司天圖錄上浮現出一行行用巫文書寫的文字。
「雙方合作後，不能明里、暗裡、無意識間產生加害、約束、限制對方及其親友的計劃、想法、行動。」
「雙方自願同意解除合作後，咒願失效。」
空蟬盯著那些巫文看了很久。
它雖然不認識巫文，但咒願的含義會直接傳入意識深處。
這條咒願確實對雙方都公平。
既約束了波旬不能害它，也約束了它不能害波旬。
最重要的是，合作解除後咒願就會失效，不會永久束縛它。
空蟬反覆品味了幾遍，終於鬆了口。
「可以。」
陸恆點了點頭，開始正式布置咒願儀軌。
他的手指在司天圖錄上快速勾勒，一道道巫文從圖卷中飛出，在空中組成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圓環，緩緩旋轉著。
圓環的一半是純黑色，代表陸恆。
另一半則是瑩白色，代表空蟬。
陸恆取出2點靈質，注入圓環之中。
咒願成立。
雙方的合作關係，至此才算真正穩固。
空蟬鬆了口氣。
「還有其他條件嗎？」
它主動詢問道。
陸恆想了想。
「那你再幫我照看一下石蓮下面的人吧。」
「儘量別讓他們死太多了。」
空蟬聽到第三個條件居然這麼簡單，立刻應承下來。
「這個沒問題，我本來也不想他們死。」
「我還要安排點事情，等安排好了，我再去會一會，所謂的佛子。」
「看看他的菩提心，到底有多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