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看著手機上的兩行提示，愣了一下。
這兩個小妮子又在搞什麼飛機？
他點開第二條消息，青色文字向兩側散開，手機屏幕自行播放起了一段視頻。
畫面中，陸恆的身影正從桌邊消失。
林燼棠和林霜葦原本靠在他肩上，身體失了支撐，一同向中間歪去。
姐妹二人扶住桌沿，重新坐穩。
屋裡少了一個人。
林霜葦望著空下來的位置，伸手碰了一下，只能觸碰到一個幻影。
她們從長安逃到南疆，又從禁地逃進這間空屋，好不容易有人擋在前面，教她們活命，帶她們見到天光。
如今整個世界再次只剩下姐妹二人。
命運才肯對她們好上三天，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林燼棠坐了許久，才將妹妹拉進懷裡。
「阿葦，我們打點水洗洗身子，再休息吧。」
「明日出門前，我們還得把泥抹上…」
林霜葦將臉埋在姐姐肩頭，低低應了一句。
「好的，姐。」
兩人起身檢查院門，又沿院牆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鬆動之處，才從井中打來幾桶水。
屋門被反鎖。
窗戶也用破布遮住了。
她們這才褪下衣服，麻衣素裙脫落，兩個醜小鴨展露出自己驚人的身材與美貌。
被淤泥包裹住的小腿上方，長出的是兩段白色的嫩藕。
蓬頭垢面洗淨後，是一個嫵媚大氣，一個少女嬌嗔兩張傾國傾城的臉頰。
泥沙退去，兩具玉像便展露在了燭火中。
牆壁上也隨著她們彎腰起身，映出了顫顫巍巍，曼妙搖晃的剪影。
陸恆嚇得趕緊看了下周圍，現在是在教室中！
教室里已經多了十幾個人。
班長寧凝正在前排幫老師擦黑板，旁邊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抄作業，沒人注意他這邊。
手機上隨即浮現一行提示。
【您不必驚慌，視頻已經加密，除您以外，其他人無法看到畫面與文字】
9120客服小姐，你在幹什麼！？
拿這考驗幹部？！
幹部墮落了，都是客服小姐的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那五百諸天點數花得真值，全五星好評也沒白點。
陸恆放下心，繼續向後看去。
兩姐妹洗完身體，又將換下來的貼身小衣搓洗乾淨，晾在了裡屋的木架上。
二人沒有另外換洗的衣物，有些尷尬的對視一眼。
最後還是林燼棠先開口，「你小時候什麼沒見過？！」
林霜葦低著頭，光溜溜的縮進了被窩裡。
家中只有一床被褥，姐妹二人大雷貼著小雷，相擁著，睡著了。
沒過多久，呼吸便逐漸均勻。
陸恆嘆了口氣，按住進度條向後拖去。
畫面跳到第二天清晨。
林燼棠睜開眼睛時，發現妹妹正撐著腦袋看她。
她還沒有徹底清醒，抬手替林霜葦撥開貼在臉側的頭髮。
「阿葦，醒這麼早？」
「姐...我是被你在夢中一遍一遍喊著域神大人吵醒的......」
「我？」
「你在夢裡一遍遍喊域神大人，還伸手到處抓人。」
林燼棠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惱羞成怒，手擰住妹妹腰間的軟肉。
「你還敢說我？」
「之前是誰不知羞恥往域神身上撲的？」
林霜葦疼得縮成一團，連忙抓住姐姐的手腕。
「姐，我錯了，真錯了。」
鬧了一陣，姐妹二人重新躺好。
林霜葦望著床頂，忽然問道：「姐，域神是我們獻祭自身請來的。」
「我們能不能再獻祭點別的，把祂請回來？」
林燼棠沒有回答。
她們的魂靈早已獻給陸恆，如今還能拿什麼祭祀？
血肉？
壽命？
這兩樣東西域神肯定不會收，若是知道她們亂來，回來以後估計還得一人賞幾個板栗。
林燼棠翻過身，視線落到屋子中央。
她想起了巫山上的事。
陸恆曾開口向巫真索要靈巫之道與司天之道。
巫真沒有直接傳授，只讓姐妹二人以後教他。
後來時間緊迫，域神也沒再提這件事，多半覺得自己沒有巫血，學不會巫族正法。
既然老祖已經答應了，那兩道傳承也算能夠交給域神的東西。
獻上去，會不會重新建立聯繫？
「阿葦，起來。」
林燼棠掀開被子，披上已經晾乾的麻衣。
「我們試試。」
姐妹二人穿好衣服，走到屋子中央，各自咬破一根手指，將鮮血滴在泥地上。
埋在屋基下方的升降錨點感應到巫血，一片古樸光影從地面浮出。
縮小的巫山懸在上方，下方則是一座祭壇。
祭壇出現以後，林燼棠和林霜葦同時抬起頭。
那條原本已經遠去的魂靈聯繫，再次變得清楚起來。
域神還在，不過在另一處遙遠的世界。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當即跪坐在祭壇兩邊，將手掌按進血跡。
「以吾所得司天正法，奉予域神。」
「以吾所得靈巫正法，奉予域神。」
話音落下，一枚枚巫文從她們眉心湧出。
林燼棠那邊的巫文環繞著日月星辰，偶爾還有雷光從文字間跳動。
林霜葦獻出的巫文中，則能看見草木生長，藥氣流轉，還有病瓮與人體脈絡的虛影。
兩股傳承投入祭壇。
畫面就此結束。
陸恆看著恢復正常的手機屏幕，總算明白兩條提示是怎麼來的了。
「每一名心臣，都是你命途伸向諸天的根系末梢，也是你行走萬界的活體錨點。」
如今看來，這條聯繫還能夠跨越世界。
只要心臣願意主動獻上超凡知識，系統便會將其中適合他的部分整理出來。
青色文字重新出現。
【你獲得了靈巫之道投影碎片】
【你獲得技能：馭病煉身】
【你可抽取生靈體內的病氣，將其封入容器，放入對應藥材消彌。也可以驅使病氣侵蝕敵人，或將病氣納入自身煉化】
【自身每成功煉化一道病氣，肉體將得到強化】
【警告：容納的病氣超過肉體承受上限，將遭受病氣反噬，反噬結果由病氣種類與品階決定】
好東西。
這項能力既能治病，也能殺人，還能給自己增加肉體強度。
若以後遇到某種難以治療的絕症，把病氣抽走，直接就能救命。
駕馭病氣侵蝕敵人就更有說法了。
心衰，肺癆，腦梗......
隨便選一個塞進去，都夠對方喝上一壺。
什麼？這不科學？
跟我超凡技能說去吧。
當然，真把病氣收入自己身體之前，還得先掂量掂量。
巫真上古醫術第一，承載萬病以後都成了那副模樣。
自己現在這點肉體屬性，頂多算個加大號藥罐。
第二份傳承緊跟著展開。
【你獲得了司天之道投影碎片】
【你獲得技能：采天鑄命】
【你可製作承載天地之力的巫器，採集五行，風雷，星輝等能量，並通過儀軌賦予巫器對應效果】
【巫器可用於祈雨，消災，鎮邪，納福，也可補足部分生靈命格缺失】
陸恆盯著火屬和雷屬巫器的介紹看了幾遍。
說得文雅點，這是採集天地能量，製作司天巫器。
說得直白點，裝滿雷火以後扔出去，那就是超凡側手雷。
兩個技能都不簡單。
一個管人。
一個管天地。
巫族被各個勢力打壓，落得如今這個田地，說不定就是因為管得太多的緣故......
陸恆一邊想著，一邊準備學習。
9120號客服發來了提醒。
【你的身體不具備巫血，無法直接承載兩道巫族技能】
【是否分別消耗一點自由屬性點，對技能進行玩家化適配？】
玩家升到三級以後，正好獲得了兩點自由屬性。
陸恆沒有猶豫。
「學習。」
兩點自由屬性隨之清空。
第一枚巫文投入肉體柱石，沿著血肉輪廓遊走一圈，最後停在藥屍遺蛻旁邊。
第二枚巫文落入靈覺柱石，化為一隻懸空的古樸陶器，器身周圍環繞著五色光點。
【馭病煉身LV1，學習成功】
【采天鑄命LV1，學習成功】
中間那根代表理性的柱石也亮了起來。
兩個白色光點一前一後，從柱石表面浮現。
【醫術LV1】
【命理LV1】
陸恆將新技能從頭看到尾，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才剛回現代一天，兩個小妮子就送來了一份大禮。
沒有白疼她們。
「陸恆！陸恆！」
講台方向傳來一聲怒喝。
「上課拿著手機傻笑什麼呢，不想聽就給我滾出去！」
陸恆把手機扣到桌面，收起臉上傻笑，回過神來。
這才發現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幾十名同學側過身體，齊刷刷看向他。
杜致遠正一臉慍怒地站在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