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蟬縮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嗓音帶著點鼻音,「九水哥,你這樣,我眼睛要尿尿了。」
姬九綏輕笑一聲,「從哪學來的話?」
謝霽蟬捏捏他的指尖,「你是老古板嗎?」
「……不是?」
好像被謝霽蟬嫌棄了,姬九綏隱約感覺。
謝霽蟬輕笑,「你就是。」
「明明年紀不大,怎麼老氣橫秋的?這是網絡用語呀,笨蛋!」
姬九綏:「你可以教我。」
謝霽蟬眨眨眼:「比如?」
「比如……」姬九綏回捏他的指尖,「比如,『眼睛要尿尿了』下一句應該接什麼?」
謝霽蟬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彎了一下嘴角:「……雖然你很勤學好問,但是我是不會教你的,你需要自學成才,未婚夫。」
姬九綏環著他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夜色中,他的聲音很輕,「那我想問,親你會讓你不再那麼難過嗎?未婚夫。」
謝霽蟬安靜了幾秒,「未婚夫,你是在為自己謀福利嗎?」
「不是。」姬九綏斬釘截鐵回答。
謝霽蟬彎唇,「那是什麼?」
「替你轉移注意力,要不要親一下?」
謝霽蟬默默閉上了眼,低頭把自己往他懷裡又埋了一點:「那就親一下吧……」
姬九綏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壓得很輕,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的聲音篤定:「你害羞了。」
謝霽蟬才不要理他,假裝沒聽見他的這句話。
很快,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額角,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姬九綏只是……輕輕地貼了一下。
謝霽蟬的心被觸動,悶悶開口:「姬九綏,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謝霽蟬。」
謝霽蟬鬆了一口氣,將自己往他懷裡又拱了拱,「謝謝你喜歡我,我也會喜歡你的,姬九綏。」
「我知道。」姬九綏很溫柔地吻吻他的發頂,「我會一直喜歡你的,謝霽蟬。」
姬九綏半點不生氣謝霽蟬會因為他喜歡他而喜歡他,他對謝霽蟬有著無窮的耐心。
迴避型沒關係,情感漠視沒關係,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因為你根本不懂愛,所以沒關係,我向你保證,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謝霽蟬徹底放鬆下來,懶懶地窩在姬九綏懷裡,他把玩著姬九綏溫熱的指尖,一下下輕輕勾著,漫不經心開口:「姬九綏,下次節目錄製你還會繼續參與嗎?」
「你呢?」
「我會啊,我簽的合同是一整季嘛。」
謝霽蟬窩在他懷裡,抬起眼,很認真地盯著他:「姬九綏,你會不會下期不來了?你們大影帝行程應該都很忙吧?」
姬九綏輕笑,「決心要拿下影帝的謝霽蟬老師,怎麼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
謝霽蟬臉頰微紅,眼神閃躲著,沒敢看他,「我肯定還是希望你來參加的嘛,郁羨哥下期絕對不來了,這裡的朋友雖然都很善良,但我還是會感覺無聊嘛,再說了,到時候被你又明涵是渣男怎麼辦?」
「不會。」
「為什麼?」
姬九綏溫柔揉了揉他的發頂,「我也會簽一整季的合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謝霽蟬眨眨眼,輕輕打了個哈欠,「好像有點困了……」
「那睡吧。」
「可我還有想問的呢。」謝霽蟬在他懷裡咕蛹著不肯睡覺。
姬九綏沉默了一瞬,一巴掌隔著被子輕輕拍在他屁股上:「睡覺,再鬧明天彈幕該讓我們當眾接吻了。」
謝霽蟬被他拍得縮了一下,整張臉都冒著熱氣,「又不是沒親過…你才有家暴潛質吧……」
他吭哧吭哧從姬九綏懷裡爬起身,安分迅速地回到自己被空調吹得冰冷的另外半張床上,裹緊了被子,防範十足地盯著姬九綏,「變態,你今天晚上不許抱著我睡覺!」
黑暗中,姬九綏並看不清謝霽蟬的神情,卻能清晰感覺到他是在害羞的。
他的指尖在被子上輕點了兩下,語氣漫不經心,「那明天就可以了嗎?」
謝霽蟬炸毛,「明天也不行!」
「後天也不行!大後天也不行!我要回家的!」
他氣鼓鼓地翻了個身背對姬九綏,把整張臉都埋進枕頭,瓮聲瓮氣地憋出兩個字:「睡覺!」
姬九綏輕笑:「謝知了?」
「謝霽蟬?」
「小謝老師?」
「小謝寶寶?」
「老……」
姬九綏尾音拖得悠長, 話音才剛起,謝霽蟬猛地一個翻身,伸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惱:「你閉嘴啊!能不能睡覺了?」
姬九綏眸底漾開細碎的笑意,他聽話閉了嘴,唇瓣卻故意蹭了蹭謝霽蟬的掌心。
溫熱的呼吸掃過謝知了的指腹,癢得他指尖一顫,瞬間就想收回手,又怕他接著沒完沒了地瞎喊,只能硬著頭皮按住,兇巴巴地瞪他:「不許再亂喊了!再吵我就把你踹下床!」
姬九綏抬手,輕輕扣住謝知了的手腕,指腹摩挲著他的指尖,嗓音繾綣:「不鬧了,睡覺,嗯?」
謝霽蟬慢吞吞抽回手:「……嗯。」
-
早上七點,攝影機很不準時的提前開機。
昨夜姬九綏關掉直播,導致直播間的熱度降了一大半,熱搜也因為沒有了姬九綏和謝霽蟬的參與降了好幾個,唯一倖存的幾個對節目數據的加成也不大。
唐塘導演熬了一晚上,沒那個膽量去請姬九綏重新打開攝像頭,畢竟他連影帝下次錄製的合同還沒簽下來,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怵了他的霉頭。
可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看著後台數據不斷在聚集在姬、謝二人房間緊閉的直播間,他實在受不了到嘴邊的熱度飛了,乾脆一咬牙,一狠心,安排工作人員後台手動打開了他們房間的攝像頭。
這個熱度他必須賺回來。
直播間的觀眾一整夜什麼畫面都沒能捕捉到,無數人熬到後半夜,只等來黑屏。
此刻鏡頭裡,一片朦朧中,被褥隆起兩道輪廓,兩道人影挨在一起,隱隱約約能看見姬九綏半攏手臂,將謝霽蟬圈在懷中,兩人相擁而眠。
【?????黑屏一晚上,早上開播直接開大是吧】
【我熬到大半夜!結果給我看黑屏!節目組還我夜晚戲份!】
【姬九綏你得逞了是吧[憤怒]】
【請在中間加個地鋪,我覺得我能跟他們擠一擠[戳手手]】
【這倆人躺著都這麼好看,我躺著得有五層下巴】
謝知了無意識「嗯…」了一聲,下一秒,姬九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謝霽蟬鎮定下來,可很快他又迷迷糊糊掀開眼皮,睡眼惺忪,「姬九綏……」
姬九綏睜開眼,垂眸看向他,「嗯。」
「唔……變態。」
謝霽蟬徹底放下心來,意識不清地隨便嘟囔了句,眼皮一重,便又睡了過去。
他的腦袋擱在姬九綏的肩頭,整個人實實在在窩在他懷裡。
姬九綏反應了一下,低低笑出聲,手臂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又摟了摟,將被角仔細掖好,緩緩閉上了眼睛。
【剛剛那句夢話我聽見了!變態哈哈哈哈】
【睡夢中都不忘罵一句,姬酒水你晚上對我們甜美的小謝做了什麼?!!】
【看完這個,我直接跟旁邊的樹表白了 它現在還吊著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
【你們好,我從十樓掉下來了失憶了,請問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