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霽蟬耳尖轟的一下紅透,連帶著臉頰、脖頸都泛起灼熱的溫度。
姬九水刻薄鬼!
他猛地側身往後退了半步,狠狠拉開兩人過分親昵的距離,抬眼瞪向身前的姬九綏,「你以為你很明顯啊!」
姬九綏站在原地,垂著眼看著他,低低笑了一聲,語調依舊慢悠悠的,「我以為我已經夠反常了。」
謝霽蟬不聽。
雖然姬九綏難得笑一次,笑得還怪好看的,但他也不要原諒他。
他猛地「哼」了一聲,「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謝霽蟬你自己聽聽,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幼不幼稚啊】
【姬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老奴好久沒見少爺笑這麼開心了[老淚縱橫]】
姬少爺半點不生氣,神情淡定地伸出指尖,輕輕將謝霽蟬因為掙扎翹起的衣領撫平,「王八哥,還要不要獎勵了?」
謝霽蟬拍開他的手,憤憤瞪著他,「你才是王八。」
沒等姬九綏回話,他已經迅速切換狀態,一本正經地伸出手面向主持人,「我們的獎勵呢。」
【寶,你的骨氣呢。。】
【無謝可姬偉大的曖昧期!(我單方面)】
主持人阿雲輕輕笑了一聲,「那我就公布啦,獎勵不退不換哈。」
聽她這麼說,謝霽蟬心裡莫名有了點不妙的預感。
他完全忘記了剛剛和姬九綏的矛盾,環著手臂,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姬九綏,小聲和他咬耳朵:「完蛋,我怎麼有點不祥的預感。」
話音剛落,主持人阿雲揚聲宣布:「任務獎勵就是——姬九綏、謝霽蟬大床房一夜遊!」
【大床房??我直接瞳孔地震】
【節目組是懂投餵的!小情侶公費貼貼這不就來了[幸福]】
謝霽蟬只覺自己如遭雷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如受重擊。
他不可置信地開口詢問:「獎勵是什麼?」
主持人阿雲笑得開心,眼睛都眯到一起了,「大床房呢親親。」
謝霽蟬:「……」
他緩慢闔上了雙眼,又猛地睜開眼睛,側身看向姬九綏,一臉希冀:「姬九水,你說句話啊。」
姬九綏蹙眉斜睨他一眼,「你倒是會給我起外號。」
不爽歸不爽,他還是迎著謝霽蟬眼巴巴的目光轉頭看向主持人阿雲,「可以更換其他獎勵嗎?我失眠嚴重,沒辦法和人一張床睡覺。」
【救命,謝知了還喊人姬九水,這外號也太好笑了[笑噴]】
【你酒水哥:吐槽歸吐槽,老婆該護還是得護,又磕到了!!】
【他倆明明都不想一起睡,到底有什麼好磕的啊,放過直男[白眼]】
【我不磕CP:美帝了不起嗎全是工業糖精好吧。[尷尬流汗]
我磕CP:下家姐我家產又賣了你氣不氣[笑哭]】
【全世界最雙標最會變臉的我來嘍~】
主持人阿雲稍微正經了點,但依舊頂著姬九綏目光的強大壓迫下搖了搖頭,「實在抱歉,不能更改獎勵呢,姬老師。」
姬九綏平靜點頭,隨即側過頭,將原話原封不動轉述給身旁的謝霽蟬,語氣沒什麼起伏:「不行呢,謝老師。」
謝霽蟬喪氣下來,「好嘛。」
他也不是那樣強人所難的人。
擊鼓傳花遊戲繼續,這局新鮮出爐的幸運兒是沈鳶奕。
她同樣選擇了完成任務,並邀請路瞳之一起完成。
路瞳之簡直受寵若驚,站起來和她一起往任務區走的時候都順拐了,目光忍不住地往沈鳶奕身上飄,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
【路瞳之眼睛就沒離開過沈鳶奕,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被漂亮溫柔大姐姐邀請的那一刻,路瞳之這小子魂都要飛了吧】
沈鳶奕這局的任務是——由男生公主抱女生,完成障礙折返跑一圈,抵達終點後,再由抱著的女生餵男生吃下兩顆酒心巧克力,即可算完成任務。
她彎著眼看向路瞳之,輕聲細語道:「麻煩你啦。」
路瞳之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染上一片紅色,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說話顛三倒四,「不麻煩不麻煩,我的意思是說我力氣挺大的,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特別愛吃酒心巧克力,不對!我是說……」
他頓了兩秒,才小聲補充:「我很願意的。」
施螢沒眼看地「嘖」了一聲,帶頭起鬨:「路瞳之,你臉都紅了欸,這麼喜歡我們阿鳶啊。」
路瞳之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臉驚奇:「施螢姐和沈鳶……和阿鳶認識啊。」
施螢並不回答他的話,轉身和身邊的常寧說:「常寧妹妹,年下不叫姐,下一句是什麼來的?」
【這題我會!!心思有點野~~】
【這小子藏也不藏了,他喜歡溫柔漂亮,笑起來好看的姐姐,沈鳶奕完全符合!!這對CP寡人批准了】
常寧笑眯眯的,顧忌著和路瞳之不熟,不好隨便開他的玩笑,便悄悄在施螢耳邊說了答案,施螢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沈鳶奕笑著看著她鬧,又將視線轉迴路瞳之身上,溫溫柔柔地解釋:「我和阿螢是在舞台表演時認識的,很少有人知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她就愛開玩笑鬧著玩,你別放在心上。」
路瞳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悶悶「嗯」了一聲,小聲解釋:「施螢姐也……也沒開…玩笑吧。」
「什麼?」沈鳶奕沒聽清。
路瞳之慌忙擺了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他觀察著沈鳶奕的神情,徵求意見道:「我可以和施螢姐一樣喊你『阿鳶』嗎?」
沈鳶奕彎起眼睛笑:「當然可以了,瞳之。」
見路瞳之開始抱著沈鳶奕開始進行任務,謝霽蟬盯著那一處發呆了幾秒,突然像打了雞血似的轉身看向姬九綏,「你真的是失眠症患者啊?」
他身子往前探得太猛,重心一歪險些栽出去,姬九綏及時伸手扶了他一把,一臉不滿:「謝霽蟬,你能不能坐好?」
謝霽蟬象徵性地挪了挪屁股,兩隻手也乖乖放在腿上,「好了好了,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姬九綏望著他敷衍,冷哼一聲,「你要是摔殘了,恐怕就能因為這個原因退出節目錄製,進而逃離大床房了。」
謝霽蟬被噎得一哽,鼓著腮幫子瞪他:「姬九綏,你要關心人就好好關心嘛,無端咒我幹嘛?」
姬九綏冰塊似的臉上沒什麼波瀾,「少自作多情。」
「刻薄鬼。」謝霽蟬小聲罵他。
他重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一臉鄭重:「我確定以及肯定,這次一定不會摔了。」
「哦。」
「切。」
謝霽蟬撇了撇嘴,懶得和他計較,繼續追問:「到你說了,你的失眠症真的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