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回1981:長白山第一狠人> 第5章 野雞開胃,饞哭隔壁的白眼狼親戚

第5章 野雞開胃,饞哭隔壁的白眼狼親戚

2026-09-08 16:41:58 作者: 愛寫小說愛生活
  裴野推開正屋的門。

  屋裡黑燈瞎火。沈念秋和小婉縮在炕頭,連個煤油燈都沒點。

  他沒出聲,徑直走到外屋的破土灶前。

  灶台上一層灰。

  旁邊的缺口粗瓷碗裡,還剩下小半碗乾癟的苞米茬子。

  裴野抓了一把,塞進破棉襖口袋。

  抬頭。

  門框邊上掛著一把用榆木樹杈和舊膠皮管綁的彈弓。

  皮筋都快裂口子了。

  他扯下來,拉了拉。彈性還剩幾分。

  轉身走出院子。

  雪下得小了些。

  村後的淺山坡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蓋住。

  這裡的獵物早被村里人打光了。

  但裴野知道,大雪天,餓急眼的野雞會下山刨樹根。

  他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殼子上。

  肚子餓得直抽抽。

  走個幾十步就得扶著樹幹喘口氣。

  前世這會兒,他已經死皮賴臉在鎮上推牌九了。

  順著幾棵老橡樹往下摸。

  雪地里出現了幾排像竹葉一樣的爪印。

  爪印很新,旁邊的浮雪還沒蓋嚴實。

  裴野彎下腰。腳下的棉鞋被雪水泡得像兩坨冰塊。

  他摸出兜里的一粒苞米茬子。

  捏在膠皮兜里。

  前面十來步的雪窩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隻紅花尾巴野雞。

  正撅著屁股,拿爪子刨著樹根底下的爛樹葉。

  裴野拉開彈弓。

  皮筋發出輕微的拉伸聲。

  這身體沒力氣。加上手腳凍得發僵,拉滿皮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猛地抖了一下。

  「啪。」

  苞米茬子射偏了。打在野雞旁邊半尺遠的樹幹上,崩出一聲脆響。


  野雞受了驚。

  撲棱著短翅膀,「咯咯」叫著就要往半空飛。

  裴野咬住下嘴唇。

  左手快速從兜里摸出第二粒苞米茬子,搭上皮兜。

  不看準星。

  憑著三十年的肌肉記憶。

  順著野雞飛起的軌跡,皮筋拉滿,鬆手。

  「砰。」

  一聲悶響。苞米茬子精準砸在野雞的後腦殼上。

  野雞在半空翻了個跟頭,直挺挺掉進雪堆里。

  撲騰了兩下翅膀,不動了。

  裴野走過去,拎起野雞的紅花尾巴。

  掂了掂,得有三斤重。

  夠肥。

  他沒急著走,把死野雞夾在咯吱窩底下。

  繼續往前摸。

  運氣不錯。

  在一片枯死的刺梨藤後面,又用彈弓打下了一隻胖碩的灰毛母野雞。

  兩隻野雞到手。

  天徹底黑透了。

  裴野拎著兩隻雞,回到那個四面漏風的破院子。

  他把野雞扔在院子裡的雪地上。

  從屋裡端出一盆拔涼的井水。

  這年頭,連燒壺熱水的柴火都得省著用。

  他沒用熱水燙毛。

  直接從後腰拔出那把缺了口的柴刀。

  一腳踩住雞爪子。

  一手捏住雞脖子上的毛,硬生生往下薅。

  干拔野雞。

  寒風一吹,帶血的雞毛在院子裡亂飛。

  拔乾淨了,刀尖抵住雞胸脯。

  往下使勁一划拉。

  豁開一個血口子。

  手指探進去,把腸子肚子一把掏出來,扔進雪堆里。

  留下了雞心、雞肝和一團黃澄澄的雞油。


  剁掉雞爪尖。

  連著骨頭帶肉,在井水裡涮了兩把。

  直接劈成了幾大塊。

  拿著肉進了外屋灶間。

  裴野從灶坑角落摸出一小把捨不得燒的干松毛子。

  劃了根洋火。

  紅色的火苗竄起來,引燃松毛子。

  他撅了幾根舊掃帚疙瘩,填進灶坑裡。

  濃煙倒灌出來。

  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都熏出來了。

  灶台上的鋁鍋底燒熱了。

  裴野把那團雞油先扔進去。

  「呲啦——」

  黃油滋滋冒泡,化開。

  再把剁好的野雞肉塊倒進鍋里。

  拿木頭鍋鏟一通亂翻。

  肉變了色,表面微微發緊。

  拿過旁邊的破水瓢,舀了半瓢涼水,「嘩啦」澆進去。

  沒有大料,沒有醬油。

  只從牆角的破碗底,捏了幾粒粗鹽巴撒進去。

  掰了半截干蔥白扔裡頭。

  蓋上那個癟了一塊的鋁鍋蓋。

  柴火不夠旺。

  裴野拿著吹火管子,趴在灶坑口,鼓著腮幫子使勁吹。

  直到火苗舔上了鍋底。

  火光映在裴野那張削瘦的臉上。

  半個多鐘頭過去。

  鋁鍋里傳來「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野雞肉獨有的鮮香味,順著鋁鍋蓋的縫隙,直往外鑽。

  白色的熱氣瀰漫了半個灶間。

  肉香味太霸道了。

  順著沒糊嚴實的窗戶縫,飄到了院子裡。

  又順著夜風,飄過了那道低矮的泥巴牆。

  鑽進了隔壁裴大全的屋子裡。

  隔壁。

  裴大全正盤腿坐在炕桌前。

  手裡捏著個梆硬的苞米麵窩頭,就著半碗齁鹹的蘿蔔條子。

  正啃得直翻白眼。

  十歲的胖兒子裴小寶,正用筷子敲著破碗。

  「不吃!天天吃苞米麵,喇嗓子!」

  裴小寶扯著嗓子乾嚎。

  忽然,一股濃郁的肉香從窗戶縫裡鑽進來。

  裴小寶吸了吸鼻子。

  眼睛一下子直了。

  「爹!肉!我聞見肉味了!」

  裴大全也聞見了。

  他放下手裡的破窩頭,咽了口唾沫。

  這大雪封山的,誰家這麼不過日子,大晚上燉肉吃?

  他趿拉著破棉鞋,走到窗戶邊。

  推開一道縫。

  肉香味更濃了。

  是從隔壁裴野家飄過來的。

  裴大全愣了一下。

  那二流子家裡連耗子進去了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前天剛把最後一點口糧順走拿去賭了。

  他哪來的肉?

  「爹,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裴小寶在炕上打起滾來。

  裴大全媳婦王桂花湊過來,三角眼一轉。

  「肯定是那二流子偷人家的雞了!這喪門星,平時也沒少借咱家的鹹菜。」

  王桂花推了裴大全一把。

  「他是個小輩,吃肉不該孝敬孝敬你這個親二叔?帶兒子去要一碗來。」

  裴大全覺得在理。

  他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

  拉著胖兒子裴小寶,就往院外走。

  心裡盤算著。

  裴野平時雖然混蛋,但在長輩面前就是個軟柿子。

  罵他兩句,他也不敢放屁。

  這鍋肉,今天非得端大頭走不可。

  裴野正站在鋁鍋前。

  手裡拿著那把殺雞用的鈍柴刀,嫌不好用。

  找了把短小的剔骨刀。

  剔骨刀的木把手都發黑了。

  刀刃上還沾著一抹沒擦乾淨的野雞血。

  他挑開鍋蓋。

  濃白的雞湯翻滾著。幾塊帶皮的雞腿肉已經燉爛了。

  正準備找碗盛湯。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哐哐哐!」

  本就破爛的木柵欄門,被砸得直晃蕩。

  「裴老二!死屋裡了?趕緊開門!」

  裴大全那破鑼一樣的嗓門在夜裡特別刺耳。

  「好你個小兔崽子,自己在屋裡偷著吃肉,也不管你親二叔死活!」

  「你良心讓狗吃了!」

  裴野拿著剔骨刀的手頓了一下。

  眉毛壓了壓。

  屋裡。

  聽見外頭裴大全的罵聲,沈念秋嚇得在炕上縮成了一團。

  小婉緊緊抓著嫂子的衣角。

  裴野把剔骨刀在手裡轉了半圈。

  倒扣在掌心裡。

  大步走出灶間。

  冷風吹起他沒系扣子的薄棉襖。

  走到院門口。

  門外的裴大全還在罵罵咧咧,抬腳正準備踹門。

  裴野猛地拔開插銷,一把拉開木門。

  裴大全一腳踹空,差點往前栽個跟頭。

  站穩了,他瞪著眼睛,張嘴就要罵。

  借著屋裡透出來的微光。

  裴大全看到了裴野手裡的剔骨刀。

  刀尖朝下,一滴暗紅色的雞血,正順著刀刃慢慢往下滑。

  裴大全心裡打了個突,後半截罵人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裴野靠在門框上。

  目光越過裴大全,看了一眼旁邊流著哈喇子的裴小寶。

  最後,眼神死死釘在裴大全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

  冷。

  比這臘月的寒風還要冷上十分。

  「想吃肉?」

  裴野的聲音不高,透著股沙啞。

  手裡的剔骨刀往上抬了半寸。

  「行啊。」

  他看著裴大全,扯了扯嘴角。

  「拿你一條胳膊來換。」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