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白鬍子肯定是有事的。
但…
你看著一頭金髮,身形高大的男子,再看看他腳邊上那一堆東倒西歪看著年紀還沒你大的臭小鬼,陷入了沉默。
時間膠囊里那張哪怕是在通緝令上都笑的囂張的臉還在眼前,可眼前那一個個十六七歲的小鬼頭,每一張稚嫩的臉上都帶著對你的驚訝和讚賞,就是沒一個熟悉的。
薩奇不在這裡。
你的心沉了下去,終於反應過來你找到的白鬍子海賊團似乎不是你想要的白鬍子海賊團。
「……」你無言的咽了口唾沫,「紐蓋特,我想上船。」
此時的你還不清楚,對於一個海賊團來說,當你對一個船長說出這句話的意義代表了什麼,你只是以自己的理解來開口,「我需要找個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不在你的船上,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待一段時間?」
你想到你當初在商船上的日子,你舉起手,「我可以當廚師。」
並不是很缺吃的的海賊們對於你是不是廚師這一點並沒有太大的想法,甚至有海賊抓著手邊的烤肉啃了一口,很是囂張,「我們船上不缺廚師。」
能當海賊的,除了個別之外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出生,誰還不會點廚藝了?
廚藝好不好的不重要,能吃就行。
而且又是海上,海賊們可關心食物了,沒一個能浪費的。
「而且你這麼弱。」
海賊們想到把你抓過來的時候一點都沒反抗的你,「要是來咱們船上,咱們不是還要保護你?」
說話的少年頂著一個菠蘿頭,靠在他身旁的藍發大姐身上,稚嫩的臉上滿是嫌棄,「老爹,這怎麼看都不行啊!」
你掃了他一眼,決定原來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對你的不敬,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塊烤肉上,你準備用事實說話,「我還會釀酒。」
剛剛還很嫌棄的海賊們:?
等下。
「你會釀酒?」
一直沒開口的白鬍子終於看過來,他手中的酒杯已經見了底,正放過去讓兒子給他倒滿,不忘問道:「不騙人?」
你可是在酒吧裡面幹過的,再說來自現代社會,手機上什麼古法釀造沒見過,你篤定點頭,「我們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從不騙人!」
海賊:二十一世紀好青年是什麼?
甲板上,白鬍子和他的兒女們無聲對視,幾個呼吸間已經聊了好多你聽不見的話,最後負責倉庫的海賊咳嗽著點頭,會不會做飯當廚師這個真不是重點,但你說你會釀酒…
天知道他們船上每天一個酒水就要消耗多少哦!
「歡迎你加入。」
白鬍子立馬開了口,他衝著你伸出手,「我的女兒。」
你:!
等下。
你只是想蹭個船,怎麼就變成女兒了?!
你試圖解釋,試圖失敗,陷入沉思,頭腦風暴,接受建議…
在這一場毫無硝煙的爭鬥中,你失敗在了一群海賊的熱情邀請下,沖入廚房去給一群新兄長新妹妹們釀酒,哦,還有個新爹…
白鬍子海賊團全員:Luck!!
以後酒水管夠啦啦啦~~
在白鬍子海賊團的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作為時代梟雄,白鬍子海賊團在海上的擴張是必不可免的,畢竟就你們老爹的名頭,就算是他沒有去找別人麻煩,也架不住有不少人沖向白鬍子海賊團的方向而來。
那海賊之間見面,不是合作就是干架。
你們選擇了後者。
甚至連見聞色都還沒學會的你被分配了一把刀,跟在馬爾科這個小大哥屁股後面衝鋒。
少年還是個實習海賊,輪不到衝到前方去干架,但在後方的選手也不少,少年的菠蘿頭在半空中飛快舞動,手裡的刀鋒撞擊到敵人的刀刃上擊打出火花,不忘跳起來一腳踹飛想要偷襲的傢伙,然後一個鷂子翻身踩在來人肩膀反身用刀送他的對手歸西。
他蹦下來,看著愣在原地的你無聲嘆息,「小心點。」
他最後說,然後沖向了前方。
你手中捏著的刀流著血,站在滿地橫屍的島嶼上,三觀和求生的想法不斷的這個撞擊著,眼前一黑又一黑。
哪怕從史書上聽說過這個時代的黑暗,而且來的路上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被打劫、戰鬥逃亡之類的事情,但果然當自己身處這種陷境時還是…
「哇——」
看著剛剛被馬爾科打死的海賊,他的頭正好朝著你的方向,一雙眼裡空洞洞的沒有了亮光,看著就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無以言語的感覺衝上喉間,你的腦海一片翻江倒海,耳鳴的聲音此時聽著都比外面喊打喊殺的好聽,你轉頭就吐了出來。
再緩過來。
你已經坐在篝火堆邊了。
身上披著一條毛絨的毯子,手裡抓著冒著熱氣的茶杯,茶水的清香順著熱氣沖入你的鼻尖,耳鳴的聲音漸漸消了下去,少年的手撞在你的肩膀,青色的火焰從你的手臂開始遊走全身。
「謝謝你,馬爾科。」
你啞著嗓子開口,「我好多了。」
於是少年又看了你一眼,很是擔心的收回了手,一屁股坐在你身邊,他無語的開口:「你說說你,好歹也二十多的人了,怎麼這種都怕?」
他少年老成,明明年紀還比你小五六歲,偏偏拿出一副兄長的架勢來,只有這個瞬間你會覺得那聲大哥也沒叫虧。
「我們是海賊啊。」馬爾科很認真的告訴你,「從你加入我們這個家之後,你就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你要習慣鮮血和屍體,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你坐在那低著頭,眼睛撇著茶杯里浮動的茶葉,你在等他的話。
而馬爾科也沒讓你等很久,「趁著你和白鬍子海賊團的聯繫還不深,我們下個島嶼就把你放掉吧。」
你知道。
如果沒有船長的指示,一個小小實習生的馬爾科,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句話的。
那個老人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給了你一個可以和平離開的機會。
而你也終於開始思考: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薩奇,繼續在這個地方苦熬著嗎?
…
你要。
…
白鬍子的海賊們很快發現你的改變是巨大的。
一開始,你怕痛、怕困、怕麻煩,各種時代青年的毛病你都有。
你會在鍛鍊的時候偷懶,你會在學習見聞色的時候裝睡,會在練習武裝色的時候裝暈,不小心打到你了都能哭老久,今天和你對打的海賊指不定還能吃到你暗戳戳小暴富的「愛心午餐」…
但現在,練習你跑得飛快,哪怕還學不會見聞色和武裝色,但你空下來就抓著會的海賊們給你演示,氣流順著你的經脈走了一圈又一圈,棍子一次次打在蒙著眼睛的你身上,疼和痛這兩種感覺似乎在你的身上被排除了,海賊們再也沒吃到過或酸或辣或鹹的愛心餐…
懷迪貝抓著弟弟跟在老爹身邊,擔心的很,「這傢伙不會出問題吧?」
是不是矯枉過正了餵?
而白鬍子對你的改變很是讚賞,他有能力保護他的孩子,但他從不拒絕孩子的上進,「庫啦啦啦啦~這不是挺好的嗎,就這樣吧。」
停頓了一秒,他悄悄拍兒子的肩膀,「晚上給她燒燒。」
馬爾科蹲在那,瀟灑呲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