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天運氣很好的遇到了你的推。
他坐在船帆的杆子上,透明的身體被海風吹過,顯得整個靈魂都飄飄渺渺的。
他看著那廣袤的大海,說:
——我的父親不愛我。
…
海乙,艾斯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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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出現在莫比迪克號上,是你最震驚的事情。
更震驚的是你那已死的前夫正坐在你身邊,低頭看著那白鯨船上逍遙自在的一幕。
那甲板上有很多你眼熟的人,但最顯眼的,是那個和你推長得一摸一樣,卻更稚嫩的少年。
少年正坐在那,靠著欄杆,眼神落寞。
他身上都是傷,小小的一個在這大大的莫比迪克號上,顯得桀驁又孤勇,你看著他,想替他唱一曲孤勇者。
但你現在沒心情。
你的身邊坐著一個稍大一些的少年,他依然那樣桀驁,卻又帶著極致的失落感,風吹過他透明的身體,從他胸口那手臂大小的洞穿過,吹到你的身邊甚至都帶著岩漿和火焰的氣息。
你張大了嘴。
下巴都掉了下來。
「艾艾艾…」你甚至震驚到不能說出他的名字,但你還是喊出來了:「艾斯!?」
…
他似乎沒有太在意突兀出現的你,只是用極為悲傷的眼神看著那甲板上的畫面。
你不知道該說什麼,你甚至因為他太過於悲傷,連與他搭話都不敢,似乎剛剛喊出他的名字已經用盡了你所有的心力。
你坐在那,和他一起看著這樣的畫面。
突兀的開始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艾斯怎麼會出現在他剛上船時的莫比迪克號上,這是海圓歷第幾年?
重點是…
你這是魂穿還是身穿,還能回去嗎?
啊,海風好舒服,原來在海上吹風是這樣的感覺嗎?
甲板上真的很熱鬧啊,好想下去看看,這群傢伙會歡迎你嗎?
老爹果然很高哎,哪怕在這裡都能感覺到的高度…
不死鳥究竟能不能看見靈魂?看不見的吧不然他現在就應該發現艾斯了…
你在那瞎七瞎八的不知道想了多少東西,直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飄忽的響起,將你從神遊中炸了回來。
少年失落的眼神划過整個甲板,落在此時正在喝酒,順便看看那個還沒有成為他兒子但一定會成為他兒子的少年,老者的嘴角掛起得意的笑容。
他篤定,不管少年怎麼拒絕,最後都犟不過他的。
火拳艾斯,註定是他兒子。
自頂上而來的兒子此時透過時間的長河望向當年的自己,聲音清幽:「我的父親,他不愛我。」
你:?
你一個機靈醒了過來。
下意識掃了一眼此時少年身上的大洞,你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你還記得當年頂上戰爭,自炮火下誕生的火焰一路燃燒,給這對父子情來了一場圓滿的結局。
…
老者聲帶喘息,「艾斯,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做你的老爹,是否合格?」
少年的眼在火焰中尤帶水光,話語在喉嚨里擠了好幾次,那聲帶擠不出一個音。
他最後說:「當然了——」
…
而現在。
那個曾經火燒馬林梵多,訴說時代是白鬍子的少年說…
他的父親不愛他!?
…
你在瞬間閃現過了他的平生,立馬就要以激烈的話語去反駁他的論題。
少年有兩個父親。
他的海賊王父親說不清愛不愛他,畢竟就連你也無法從那單薄出現的畫面里感受到屬於海賊王羅傑的愛意。
那字裡行間的畫面中,哪怕出現露玖的情況都很少。
你和你的同好們一致認同:
羅傑是個渣。
這傢伙就不配被提起了。
說多了都是淚,講講就要破口大罵的那種。
少年從小沒有父親,但少年出海給自己掙了一個父親。
四皇白鬍子。
這個時代里最頂尖的強者,哪怕是在四皇之中都屬於高端人才的愛德華·紐蓋特無疑,是一個溺愛孩子的人。
他的心分成了很多塊。
每一塊里都有屬於他的孩子。
而艾斯,算得上是在裡面占比較高的。
馬林梵多那一戰,白鬍子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位被少年所承認的父親,絕對是愛他的。
你從羅傑開始一筆帶過,著重描繪了白鬍子對他的愛,中間還要穿插少年的兄弟們對他的情誼,甚至帶上了他不怎麼承認的養母和爺爺,以及為兄勇闖頂上的弟弟。
少年的嘴角在你的話語裡越揚越高,眼睛也越來越亮,你的心中不可否認的鬆了口氣,「艾斯,你…」
「我說的不是這個父親。」
直到少年打斷了你的話,他盯著你。
你有一瞬間的卡殼。
「啊這,不是白鬍子,那,那…」你有點慌亂,「總不能是羅傑吧…」
那種傢伙不要啊——
…
卻見少年衝著你露出一個淒涼的笑。
「我懂的,我被創造出來只是為了讓路飛更加快速的成長。」
他的話語似乎預示著什麼,你看著他瞪大了眼,卻見少年衝著你眨眼:「我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天就已經奠定了我的死亡。」
「這是他親口說的,不是嗎?」
等、等等——
「他不愛我,他甚至都不能算是我的父親。」
少年的聲線里透著恍然,以及莫名的釋然和嘆息:「畢竟我的存在只是他親生兒子的一個工具罷了。」
你看著他,疑似失去了所有反駁的話語和力氣。
你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海賊王》的創作者,尾田榮一郎。
…
「艾斯…」
你看著他,話語卡在喉嚨里,半天憋不出一個屁。
直到下方的少年偷摸拐進四皇的房間裡,第一次向兄弟之外的人訴說了他的身份。
而那位未來會用命護著他的老者笑著接受了他。
「不管是誰都是大海的兒子。」
「艾斯,成為我的兒子吧!」
你看著這畫面,身旁的人安靜下來,似乎又一次從死亡里獲得了新生。
你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
第一次鼓起勇氣抓住了他的手,「艾斯。」
你開口,對上他驚慌失措一般抬起的眼,你鄭重的告訴他:「不要去管那些沒用的東西,尾田是尾田,海賊是海賊,你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父親的榮光不會降臨到你的身上,尾田也好,羅傑也好,他們都不配成為你的父親。」
「我、不!我們!一直很想告訴你,我們很愛你啊!」
你洶湧的愛意透過次元,不斷的填充著少年胸口的缺陷,身上的拉扯感越來越強,你死死抓住他的手,感覺到自己都快要飛起來。
「愛這種東西虛無縹緲,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最愛的那個,五指都是有長有短,你只是恰巧在他們那不算最長的那根,但沒關係…」
你堅定的看著他,「總有人愛你,就像白鬍子,就像他們——」
你偏頭看著莫比迪克號,「就像我們。」
「哪怕隔著一個次元,我們也會堅定的愛著你,所以艾斯…」
「有機會重生的話,帶著你自己,和你的家人走向新生吧,未來你會有更好的冒險,你會遇到曾經失去的家人兄弟,會有很多的光在前方等你。」
「艾斯…」
你的身影消散在半空,恍惚間似乎看見少年胸口的大洞被填充,他沉寂下去,陷入當年的自己。
而你,在熟悉的床上醒來,拭去眼角的淚,呢喃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好好活下去啊…」
艾斯。
我們都愛你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