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入人間6

2026-09-08 16:35:51 作者: 萬字暴富
  當你一腳踹飛擋在少年面前的弟弟時,你對上了他錯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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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在瞬間布滿全身,你被憤怒的大將甩飛出去,撞入衝過來的青年懷中。

  他身上潔白的廚師袍上滿是髒污,抱著你的手都在抖,一番隊的醫生連滾帶爬的到了你的面前,手甚至還沒伸出來,就已經盯上了你胸前的空洞。

  「…不行,傷的太重了…」

  淚水砸落在地面,醫生側過頭,似乎有些不忍。

  「小妹、小妹…」薩奇渾身都抖起來,他喊著你,目光在你身上掃過,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挪動你。

  你看著他滄桑了很多的臉,張口卻咳出一堆血,濺在那張瘦了很多的臉上。

  青年臉上的皮肉都繃緊了,重重喘了一大口氣,摸上了你的臉,「你怎麼會…」

  一個已經脫離白鬍子海賊團多年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張了張嘴。

  似乎是在說什麼,青年跪在那摟著你,盯著你的唇形看了許久,極致的見聞色終於聽清了你喊的名字。

  你在喊…

  薩奇突然抬起頭,面色帶著些許崩潰的衝著早已大喊著赤犬名字衝過去干架的少年喊:「艾斯!!!」

  不遠處。

  渾身冒火的少年動作一頓,一拳轟上大將的臉,緊接著快速撤退將克他的大將交給兩個會用武裝色的兄弟,他飛奔到你身邊。

  少年快步跑來,單膝跪在你身邊,他看著你的目光,疑惑、震驚、後悔…

  …

  他不是那個會在偷吃被廚師長揍上一頓後找你撒嬌的少年,也不會為了逃離寫文件偷摸來你房間,然後被一番隊長發現後一個鳳凰印踹入海中等著魚人兄弟將他救上來的二番隊長。

  在這個回檔里,他沒見過莫比迪克號的一番隊長,更不會認識你。

  在他上船之前,不管是馬爾科,還是你,都已經離開了那艘白鯨船。

  以各種方式。

  …


  你在他的目光里伸出手。

  少年疑惑的看著你,又看看那隻半空中顫抖的手,最後掃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廚師長。

  他握住了你的手。

  「艾斯…」

  太疼了,你的手在抖,你的聲音在抖,眼前的一切似乎逐漸開始掉了色,你喘著音抖著皮膚,氣若遊絲一般的喊,似乎用盡了此生所有的力氣,「好好…活下去…」

  你似乎看見前世里靠在弟弟肩膀上不甘去世的他,你的弟弟曾經死在最想活的時候,這輩子…

  你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艾斯在你的話語裡啞了音。

  他完全不懂為什麼一個陌生人會這麼和他說,可你的聲音那樣顫抖,態度那樣真切,他的眼中湧現出濕意,喘著氣眼睛左看右看,依然沒藏住落下的淚水,最後帶著哽咽的應了聲:「…嗯!」

  你仿佛看見那熟悉的陰暗長河,燃著藍色火焰的青年在對岸衝著你伸出手。

  薩奇順著你的目光看去,卻只能看見一片空無的天空,他望著你逐漸失去光彩的眼,慌亂的喊:「小妹,小妹你別睡…求求你…」

  薩奇啊…

  你看著他笑,「答應我,薩奇…」

  「什麼?」

  他慌亂的側過頭,將耳朵湊到你耳旁,你的聲音太低,已經到了他不得不這麼做的時候。

  你想起前世里的屍山血海,勾著一道笑,緩緩閉上了眼:「答應我…替我看一眼…戰後的世界…」

  手。

  垂落了下來。

  「小妹!!!!!」

  …

  你的手捏上熟悉的西瓜刀。

  面前是囂張衝過來的海賊,周圍是被迫上戰的平民,身後是一堆老弱病殘。

  你第三次迎上這群渣宰。

  這次是真的想殺人了。

  ……

  半個小時能做什麼?

  如果是第一世,你會告訴問這個問題的人,半個小時足夠你寫一篇專業性的學術論文。


  如果是第二世,你會告訴問這個問題的人,半個小時足夠某個少年吃光莫比迪克號廚房裡的冰箱。

  如果是第三世,你會告訴問這個問題的人,半個小時可能是你在追殺垃圾時數次險中求勝。

  現在是第四世…

  你用半個小時在白鬍子海賊團到來前殺死了所有想要對這個島嶼動手的渣宰。

  你把這群垃圾攔在進入村子之前的沙灘上。

  當那一艘巨大的白鯨船在海島的碼頭上停下,一群聽見遠程求救信號的海賊們跳下船衝過來時,你站在屍山血海里背對著他們,手中的西瓜刀卷了刃滴著血,周圍一圈村民們驚恐的看著你,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你在海賊們震驚茫然的目光里轉身,對上最後那名巨人的眼,你笑著喊他:「你來啦…老爹…」

  然後你閉上眼,放任自己昏迷過去。

  倒下的餘光里,似乎還能看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錯愕里切換了表情,然後朝著你衝過來:「——沙華!!」

  …

  你醒來時,是在一番隊長的房間裡。

  青年不在房間內,外面的聲音不斷透過門縫傳來,你冷靜的掀開被子。

  「馬爾科,你真的確定那個女人是好的嗎?」

  會議室內,幾個隊長們憂心忡忡,說話的比斯塔皺著眉頭,「被殺的那群確實是燒殺搶掠的海賊沒錯,但是她的刀意太…」

  作為劍客,比斯塔更能確定你的劍氣,「是很殺戮的刀意。」

  哈爾塔坐在那喝了口水,贊同的點頭,「你沒看見嗎,她的同伴們都害怕她,那群村民甚至在被我們送往其他島嶼的時候都沒想過要帶她走。」

  「而且據說她原本也不是這個村子的人。」那繆爾接過了話頭,作為一個從小被厭惡的魚人,他更能理解那群人類為什麼會害怕你,「一個不合群的怪物,他們會害怕是正常的。」

  會議室安靜了下去。

  確實。

  那個站在屍山上回頭的你,不管是在村民們心中,還是白鬍子海賊團的海賊們心中,都像個怪物一樣。

  說到這裡薩奇就不太明白了,「馬爾科,你認識她?」

  他和馬爾科幾乎都是這個船上的老人,關係又好,如果馬爾科有這麼一個紅顏知己,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馬爾科這傢伙第一時間衝過去,半道上喊了人的名字不說,甚至力排眾議把你安頓在他的隊長房間裡!

  要知道,馬爾科做為一番隊長,又是隱形的船副,房間內文件堆積,稍有不慎就會有…

  一番隊長坐在座位上,感覺到頭頂老爹看來的目光,在一群兄弟的眼神里心思急轉,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認識。」

  「認識。」

  你在他開口的時候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在所有海賊們看過來的目光里舉起手,你身後的海賊苦著臉解釋:「我們沒攔過她…」

  隊長們開會的時候總會有起碼兩個隊的副隊守著門,提防有人偷聽。

  所以當你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發現了,但還是沒攔住你。

  你在隊長們的目光里勾起一個笑,看向此時顯然錯愕不已的一番隊長,你堅定的開口:「我是十六番隊的隊員,上船七年,算是老隊員了。」

  在場的海賊們:……???

  在他們的茫然中,你一把將兩個副隊長推出去,關上了門。

  「那麼…」你看向此時愣住的馬爾科,「我們能聊聊了嗎?」

  「馬爾科隊長?」

  你隱瞞了第三世,在這場第三次的輪迴里。

  你想與他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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