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安不滿:「沈恆,不要這樣看我,學校那邊我請了兩星期的假,我準備去別的地方散散心,我自己。「
沈恆眼睛猩紅,比聲音先來的是沈恆的眼淚,張口就是哽咽:「寶寶,我,我和,你,你一起,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陪著你,在你身邊,我就不會監視你了,好不好?「
沈恆坐在地上,靠近林玉安,抱著林玉安的雙腿:「我,寶寶,你去哪裡?「
他的眼底充滿偏執:「寶寶,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沈恆卑微狼狽的模樣,讓林玉安心碎。
他的眼睛向旁邊望去,不去注視沈恆的眼睛。
林玉安站起身,把沈恆扶起來:「沈恆,這兩個星期,你好好的想,不要再監視我了,不然我們真的會分開。我會換一部手機,這部就留在這裡吧。」
林玉安起身離開臥室。
沈恆跑過去,從後面抱緊林玉安,彎腰頭埋在他的後頸:「寶寶,你要離開,你去哪裡,你也要拋棄我嗎?」
林玉安分開沈恆放在自己腰間的雙手:「鬆開,沈恆,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我不會拋棄你的。」
沈恆「嗯「了一聲。
兩人分開,林玉安的脖頸溫濕,是沈恆的眼淚止不住的眼淚。
沈恆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林玉安的背影:「寶寶,我送你,今天下雨了。」
林玉安停住腳步,沒有轉頭:「沈恆,不要讓我在發現你在監視我,我們真的會分開,王叔也是你的人吧。我自己開車走。」
沈恆全身僵直,寒意穿過身體:「寶寶,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會給我發消息嗎?」
林玉安的頭和眼睛上揚,控制住淚水:「你想明白了,我就回來了。」
林玉安沒再聽沈恆回話,快步走向車庫,溫熱的眼淚劃下。
他隨手開了一輛車。
他不知道為什麼讓沈恆學會尊重的過程會如此痛苦,為什麼會讓相愛的人分開。
林玉安痛徹心扉,他錯了嗎?
雨還沒有停,整個天空都是烏雲密布,黑壓壓的。
「砰」的一聲,林玉安沒有反應過來,一輛貨車撞了上來。
林玉安感覺好痛,意識慢慢消散。
貨車司機驚恐不已,立馬撥打急救電話。
林玉安被送上救護車。
帽子叔叔帶走貨車司機核實事故過程,並且聯繫了沈恆。
沈恆永遠忘記不了接通的電話
「沈恆先生,您是林玉安先生的家屬嗎?」
「是我,發生什麼了。「
「是這樣,林玉安先生出車禍了,在上京中心醫院急救,請您快速前往。」
沈恆的耳邊嗡嗡響。
他開車急忙趕來醫院,到急救室門口等著。
他站在急救室的門口,死死的盯著紅燈。
他像溺水的孩童,沒有氧氣,快要死了。
他只要林玉安沒事。
等待的每一秒,無比煎熬。
他責怪自己,為什麼要林玉安自己開車出門,為什麼不做的完美一些,為什麼要今天被林玉安發現,為什麼昨晚不取消監視,為什麼要替林玉安回拒那個舞會?
為什麼躺在裡面的不是自己?
為什麼?
他的身體冰涼,意識強撐著他面對這一切。
林玉安不會有事的。
等他出來,我什麼都聽他的,我會做的更完美,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空氣里充滿苦難的味道。
沈恆的痛苦已經溢出來,為醫院填上一筆黑色。
如果痛苦可以化作治癒的能力,那麼醫院的病人都會康復。
沈恆等待著。
林玉安在急救的過程,出現了些許意識。
他想的是:沈恆。
林玉安化成了一絲鬼魂,他看著死去的身體。
急救人員出來,走上前:「你是病人的家屬嗎?節哀。「
沈恆感覺一道雷從頭劈到腳,認為自己聽錯了,再次詢問:「我是林玉安的家屬,裡面的人是林玉安嗎,他不可能會離開的。「
急救人員見過的離別數以萬計,最後脫口:「節哀,先生。」
林玉安大喊「老公」,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看見他。
沈恆不願接受,沖向病床,掀開薄布,映入眼前的是林玉安的臉龐,上面的血很多。
這一瞬間,沈恆溺死在海里,沒有了呼吸。
他不相信。
泣不成聲:「寶寶,我,寶寶,林玉安,你醒醒。」
「你說不離開我的。」
「你說了,我想明白的,你就回來見我?」
「寶寶,你說不會拋棄我的?」
「林玉安,我,等我。」
林玉安看到沈恆的跪在病床,指質問自己,震耳發聵。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訴說:「對不起,對不起,老公。」
淚留在沈恆,痛在林玉安。
人們靠分開的痛苦來辨別愛的深淺。
——
林玉安只想跟著沈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知道自己之後會怎麼樣。
他很擔心沈恆的狀態。
沈恆去了趟警局,上京市的李局長專門迎接。
沈恆大體知道,那貨車司機的公司催的緊,一直壓榨員工,司機著急趕路,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開車的時候昏昏欲睡的,闖了紅綠燈,撞向了林玉安。
那貨車司機是一家的頂樑柱,這一單也是給女兒交學費。
林玉安想為什麼離別和苦難總對幸福的人出手。
沈恆開門見山:「按死刑判。」
林玉安的心酸酸的,他不會責怪沈恆。但對貨車司機是殘忍的。
林玉安記得《第七天》里有一句話:親人的離開不是一場暴雨,而是此生漫長的潮濕。
愛人之間也是,他在此刻明白了這句話。
李局長是個老滑頭,知道了那貨車司機撞死了沈恆的愛人:「這不合規矩,沈總。「
沈恆沒多少耐心,沒對貨車司機的家人下手,就是看在林玉安的面子上:「局長的位置可以換個人來做了,我記得李局長在國外有個孩子,李局長的妻子不知道吧。「
李局長手腳本就不乾淨:「沈總,您放心,我給您辦的妥妥的。「
林玉安聽明白了,這個李局長出軌在外面有私生子,他恨這樣的人。
沈恆見了那貨車司機,心裡五味雜陳。
倒是貨車司機先開了口:「沈總,俺活不了,俺知道,俺就希望俺的家人可以好好的,俺對不起林先生。」
沈恆的淚水像小溪,川流不息,每當他人提起林玉安,他總是痛了一遍又一遍。
失去愛人的是沈恆。
貨車司機和林玉安身上的善良品質相似。
為什麼要這樣懲罰他。
他這樣做對嗎,林玉安會責怪他嗎?
為什麼失去愛人的是他。
貨車司機為什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