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照片裡的我睜開了眼睛，可真正恐怖的不是這個

  牆上的照片裡。

  那個三歲的孩子。

  真的睜開了眼睛。

  陳默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可下一秒。

  照片裡的孩子。

  緩緩抬起了手。

  貼在照片的玻璃上。

  像是在敲門。

  一下。

  兩下。

  三下。

  陳默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他和陳北小時候的暗號。

  三下。

  代表還活著。

  「你們都別動。」

  陳默低聲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照片上。

  陳川卻突然沖了過去。

  一把將照片從牆上扯下來。

  「不能看！」

  陳默猛地抓住他的手。

  「為什麼？」

  陳川沒有回答。

  他死死抱著照片。

  臉上的恐懼。

  比剛才看到沈嵐出現時還要明顯。

  「爸。」

  陳默盯著他。

  「照片裡那個孩子。」

  「是誰？」

  陳川閉上眼睛。

  「是你。」

  「我？」

  「對。」

  「那為什麼他會動？」

  陳川沉默。

  陳默一字一句問：

  「告訴我。」

  「那張照片。」

  「到底是什麼？」

  陳川終於鬆開手。

  照片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可照片裡的孩子。

  依舊睜著眼睛。

  他看著陳默。

  嘴巴微微張開。

  沒有聲音。

  但陳默卻突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

  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里。

  「別相信他。」

  陳默猛地後退一步。

  「誰？」

  沒有回應。

  照片裡的孩子。

  再次抬起手。

  這一次。

  指向了陳川。

  陳默看向父親。

  「他說別相信你。」

  陳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聽見了？」

  「對。」

  「你什麼時候開始聽見的？」

  「剛剛。」

  陳川沉默了很久。

  「那就說明。」

  「0001真的醒了。」

  陳默皺眉。

  「0001不是我嗎？」

  「你只是載體。」

  「真正的0001。」

  「還在你身體裡。」

  陳默突然明白。

  自己一直以來理解錯了一件事。

  0001不是一個編號。

  也不是一個實驗體。

  它是一種意識。

  寄存在自己的身體裡。

  而自己。

  只是這個意識的宿主。

  「那我是誰？」

  陳川看著他。

  「你是陳默。」

  「那0001呢？」

  「也是你。」

  陳默怔住。

  「你到底在說什麼？」

  陳川緩緩說道：

  「你和0001。」

  「從來就不是兩個東西。」

  「你只是一直把它當成另一個人。」

  「為什麼？」

  「因為你小時候。」

  「自己把它分開了。」

  陳默突然想起0002說過的話。

  十七歲。

  自己製造了0002。

  把承受不了的記憶交給他。

  難道三歲那年。

  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

  「我三歲的時候。」

  「到底做了什麼？」

  陳川沒有說話。

  這時。

  陳念突然走了過來。

  她看著地上的照片。

  「爺爺。」

  陳川身體一僵。

  「你叫我什麼？」

  「爺爺。」

  陳念歪著腦袋。

  「你不是我爺爺嗎？」

  陳川眼睛紅了。

  「我是。」

  「那你為什麼騙爸爸？」

  陳川愣住。

  「我沒有。」

  「你有。」

  陳念指著照片。

  「你把真正的爸爸。」

  「藏在裡面了。」

  陳默渾身發冷。

  「什麼？」

  陳念指著照片。

  「真正的爸爸。」

  「就在這裡。」

  陳默蹲下來。

  仔細看照片。

  照片裡的房間。

  和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

  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照片裡。

  除了三個人。

  還有一個東西。

  一面鏡子。

  鏡子裡。

  站著第四個人。

  陳默。

  可那個陳默。

  看起來至少二十七歲。

  他站在三歲自己的身後。

  正冷冷看著鏡頭。

  陳默呼吸一滯。

  「這是什麼？」

  陳川沒有回答。

  0002卻走了過來。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

  他整個人僵住。

  「我見過。」

  陳默轉頭。

  「在哪裡？」

  「我的記憶里。」

  「什麼時候？」

  「十七歲。」

  0002聲音發顫。

  「你製造我的那天。」

  「我就看過這張照片。」

  陳默心裡越來越亂。

  「那時候照片裡有什麼？」

  「沒有你。」

  「沒有我？」

  「只有0001。」

  陳默皺眉。

  「什麼意思？」

  0002指著照片。

  「當時照片裡的那個孩子。」

  「不是你。」

  陳默看向照片。

  「那是誰？」

  0002慢慢搖頭。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因為我看到的照片。」

  「和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0002說道：

  「當時。」

  「照片裡的孩子。」



  陳默怔住。

  房間裡。

  突然安靜下來。

  蘇雅走過去。

  拿起照片。

  她看了一眼。

  臉色也變了。

  「真的。」

  「什麼？」

  「照片裡的孩子。」

  「臉變了。」

  陳默接過照片。

  剛才那個孩子的臉。

  明明還是三歲時候的自己。

  可現在。

  那張臉已經變得模糊。

  五官一點點消失。

  最後。

  變成一片漆黑。

  而照片裡的成年陳默。

  卻越來越清晰。

  他慢慢抬起頭。

  看向陳默。

  嘴角揚起。

  陳默心裡升起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因為照片裡的自己。

  正在笑。

  而現實中的自己。

  根本沒有笑。

  「爸。」

  陳默轉身。

  「你到底做了什麼？」

  陳川沒有回答。

  他突然走到陳念面前。

  「陳念。」

  「嗯？」

  「你還記得媽媽嗎？」

  陳念點頭。

  「記得。」

  「她告訴過你什麼？」

  「她說。」

  陳念停了一下。

  「不能相信爸爸。」

  陳默猛地看向陳川。

  陳川卻沒有生氣。

  反而像早就知道。

  「還有呢？」

  「她說。」

  陳念繼續說道：

  「如果有一天。」

  「爸爸醒了。」

  「就讓我殺了他。」

  陳默臉色驟變。

  「陳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陳川沉默。

  「回答我。」

  「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

  「你出生之前。」

  陳默愣住。

  「出生之前？」

  「對。」

  陳川閉上眼睛。

  「沈嵐懷你的時候。」

  「就已經知道你身體裡有0001。」

  「她為什麼還要生我？」

  「因為她以為。」

  「可以把0001從你身體裡取出來。」

  「結果呢？」

  「失敗了。」

  「所以她把意識轉移到陳念身體裡？」

  「對。」

  「她想幹什麼？」

  陳川看著陳念。

  「完成她沒完成的事情。」

  「什麼事情？」

  「殺死0001。」

  陳默看著女兒。

  「所以。」

  「她想讓我死？」

  「不是。」

  陳川搖頭。

  「她想讓0001死。」

  「可我和0001是一體的。」

  「所以。」

  「她只能殺你。」

  陳默突然沉默。

  蘇雅立即說道：

  「那就說明。」

  「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沈嵐。」

  陳川看向蘇雅。

  「你終於發現了。」

  蘇雅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陳念身體裡的意識。」

  「確實有沈嵐的記憶。」

  「但她不是完整的沈嵐。」

  「那她是什麼？」

  「沈嵐的複製意識。」

  「誰複製的？」

  「0000。」

  陳默猛地抬頭。

  「0000？」

  陳川點頭。

  「真正的沈嵐。」

  「早就死了。」

  「陳念身體裡的。」

  「只是0000根據她的記憶。」

  「重新生成的一套人格。」

  陳默終於明白。

  為什麼那個聲音像沈嵐。

  為什麼她知道所有事情。

  卻又和真正的沈嵐不同。

  因為她不是沈嵐。

  只是0000製造出來的「沈嵐」。

  「那0000到底在哪裡？」

  陳川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地面。

  「你腳下。」

  陳默一怔。

  「什麼意思？」

  「這裡。」

  「就是0000的核心。」

  所有人同時低頭。

  腳下的地面。

  突然亮起一道道藍色光線。

  一個巨大的圓形圖案。

  從地板下慢慢浮現。

  陳默看著那個圖案。

  腦海里。

  突然閃過大量畫面。

  三歲。

  五歲。

  十歲。

  十六歲。

  十七歲。

  二十七歲。

  所有被切碎的記憶。

  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

  他看見自己三歲時。

  站在這間房間裡。

  看著鏡子。

  然後。

  對著鏡子說了一句話。

  「你不是我的影子。」

  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我當然不是。」

  「那你是誰？」

  「我是你。」

  畫面再次變化。

  十六歲的陳默。

  站在實驗室中央。

  手裡拿著一把刀。

  面前。

  是倒在地上的陳川。

  陳默瞳孔驟縮。

  「不是……」

  「這不是真的……」

  可畫面繼續。

  十六歲的自己。

  緩緩走到陳川身邊。

  然後。

  低聲說道：

  「爸爸。」

  「對不起。」

  下一秒。

  畫面黑掉。

  陳默猛地睜開眼。

  發現自己已經跪在地上。

  蘇雅扶住他。

  「你怎麼了？」

  陳默沒有回答。

  他看向陳川。

  「十六歲那年。」

  「我真的殺過你？」

  陳川沉默。

  「回答我。」

  「是。」

  陳默閉上眼。

  「那你為什麼活著？」

  陳川慢慢說道：

  「因為死的。」

  「不是我。」

  陳默猛地睜眼。

  「又是複製體？」

  陳川搖頭。

  「是我。」

  「那死的是誰？」

  陳川沒有說話。

  照片裡。

  那個成年陳默。

  突然抬起手。

  指向陳川。

  然後。

  嘴巴慢慢動了。

  這一次。

  所有人都聽見了聲音。

  「他。」

  「才是0002。」

  0002臉色瞬間慘白。

  「你說什麼？」

  照片裡的成年陳默繼續說道：

  「真正的0002。」

  「從來不是我。」

  「而是陳川。」

  陳默看向父親。

  陳川閉上眼。

  像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對。」

  「我是0002。」

  「那現在站在這裡的我。」

  陳默聲音發顫。

  「到底是誰？」

  陳川抬起頭。

  看著自己的兒子。

  緩緩說出四個字。

  「你是0000。」

  話音落下。

  整個房間。

  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黑暗裡。

  陳念突然笑了。

  「爸爸。」

  「歡迎回家。」

  而陳默的手機。

  在黑暗中自動亮起。

  屏幕上。

  只有一行剛剛出現的字：

  「0000已甦醒。」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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